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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终章:向日葵与汽水味的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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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覃瑾瑜坐在沙发上翻着病历,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里,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轻响。陆北拎着个大袋子进来,篮球服的领口还沾着汗,进门就嚷嚷:“姐,你看我带什么回来了!”
是束开得正盛的向日葵,花盘沉甸甸的,金黄金黄的花瓣像被阳光染过。他献宝似的递到她面前,鼻尖还在冒汗:“花店老板说这个最配你,积极向上。”
覃瑾瑜放下病历,笑着接过花。花瓶里插着的还是上周他送的小雏菊,已经有点蔫了。她抽出旧花,把向日葵插进去,客厅里瞬间亮堂了不少。
“刚训练完?”她抽了张纸巾,踮起脚给他擦汗。
“嗯,打了场友谊赛。”他顺势搂住她的腰,把下巴搁在她肩上,像只大型犬似的蹭了蹭,“累死了,给我按按?”
“去洗澡。”她拍开他的手,“一身汗臭味。”
他不情不愿地松开,转身时又回头:“那我洗完澡你给我吹头发?”
“看心情。”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覃瑾瑜看着那束向日葵,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样子——疼得龇牙咧嘴,却偏要装得很凶,被她用手指按住嘴唇时,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时间过得真快啊。
陆北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他没穿外套,只套了件宽松的T恤,领口往下垮了点,露出清晰的锁骨。覃瑾瑜拿着吹风机走过去,插上电,暖风“呼呼”地吹起来。
他的头发很硬,吹起来有点费劲儿。覃瑾瑜的手指穿过发丝,能感觉到他头皮的温度。陆北很乖地低着头,眼睛却偷偷往上瞟,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笑什么?”她拍了下他的脑袋。
“没什么。”他抓住她的手腕,往自己怀里拉,“就觉得……这样挺好的。”
吹风机还在响,暖风吹得人有点犯困。覃瑾瑜靠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忽然笑了:“陆北,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
在桌球馆打赌吗?”
“记得。”他低头,鼻尖蹭着她的发顶,“我说输的人追,结果我输了,你却先吻了我。”
“那不是怕你太笨,追不到吗?”
“我才不笨!”他不服气,捏了捏她的脸,“我现在不是追到了?”
吹风机被他随手放在沙发上,暖风还在断断续续地吹。他低头吻下来,带着点沐浴露的清爽,和少年人独有的、干净的热烈。
窗外的蝉鸣渐渐响起来,夏天真的到了。
客厅的茶几上,还放着半瓶冰镇的橘子汽水,是陆北刚才带回来的。瓶身上凝着水珠,顺着瓶身往下淌,在玻璃桌面上积成小小的水洼,像他们之间那些冒着凉气的、甜丝丝的时光。
向日葵在阳光下轻轻摇晃,影子投在墙上,和相拥的两人重叠在一起。
原来最好的结局,不是轰轰烈烈的告白,也不是万众瞩目的承诺,而是这样一个普通的傍晚——他刚打完球回来,她在等他,屋里有花,有晚风,还有永远喝不完的、带着汽泡的甜。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