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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朝川怜奈(五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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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没有太大的意见,不过一般来说带女孩子到餐厅时,帮对方点儿童餐可是严重扣分的行为喔?」怜奈以样式可爱的儿童叉子叉起盘子里的煎蛋,咬了一口后含糊不清地接着说道:「还会增加被通报的风险。」
怜奈所在的地方是一家以暖色作为基调、装潢温馨的餐厅之中,坐在她对面的侠客虽也给自己点了餐,似乎却没有动餐具的意思。
「可是怜奈很可爱啊!我被扣分了吗?」侠客直直盯着怜奈,眼中泛著掩不住的笑意。女孩鼓著脸颊咀嚼食物的样子有点像是曾在树林中见过的松鼠,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在一旁默默守护。
「……评分是不公开的啦!」怜奈不自在地別开了脸,红透的耳尖却早已暴露她此刻的心情。
不可能扣分的啊。不如说,分数这种东西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因为他在她的世界之中占据了太大的部分,根本已经无法失去。
稍稍冷静下来后,怜奈放下手中的餐具,略带犹豫地开口:「那个、我想要跟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对于怜奈用上商量这个词,侠客似乎感到有些困惑。
「九月初友克鑫市的集合,你可以不要去吗?」怜奈低头盯着盘中的小旗子,有点不敢看侠客的表情。因为她知道自己的期望毫无道理,也没有足以说服对方的理由。
九月的集合?侠客闻言先是一愣,而后才想起了一个可能透露讯息的家伙。
「西索说的?为什么希望我不要去?」
以西索那无组织无纪律的性格来说,透露并非机密的集合时间给怜奈知道并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但是侠客对于西索为何会提到这件事,以及怜奈提出请求的原因都没有任何头绪。这让他感到些许的焦躁,但那份焦躁的表现转瞬便被温和而困惑的话语掩盖。
「我一个朋友和旅团有仇,可以的话我不希望你们起冲突……」怜奈对于侠客心中小小的纠结毫无所觉,只是忐忑地拉扯著衣角。这个原因太过自我,可怜奈并不打算、也想不出适合的谎言。
朋友?侠客眨了眨眼,对于这个答案感到挺意外。是重要到会让怜奈露出这种表情的朋友吗?不是揍敌客家的那小子,那又会是谁?
「这样的话,劝他不要去比较安全喔?」侠客摸了摸怜奈的头,试图安抚眼前只差脸上没写著「我很紧张」的小动物。
但是酷拉皮卡是正确的,而且要担心安全的是旅团。侠客掌心的温度让怜奈稍稍安心了点,可她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因此最后怜奈只是低声问道:「总之,你愿意答应我吗?」
「如果妳不希望我去的话,那就不去了。」
那时的侠客确实是认真的,怜奈也因此放下心来。然而她终究太过大意,才会遗忘了这时传达给团员的讯息只是「有空的人到友克鑫市集合」。
怜奈与侠客开始旅行。和当初扮作安德莉亚的家家酒不同,这次的旅途没有目的,也没有各怀心事的疏离。他们一起去扫了绮莉的墓,又一同去为碧翠丝献上花束。在碧翠丝的幕前,他们遇见了莱恩。正确来说,是曾经被莱恩占据身体的少年。
「其实我一直都在,只是没办法控制身体,莱恩似乎也感觉不到我的存在。啊!现在莱恩已经不在了。回到萨巴市那天,他在布朗小姐的墓前发现了一件暗红色的和服,看起来应该是名为铃的孩子穿着的那件吧?在拿起和服的时候我们就失去了意识,再醒过来莱恩就不在了。这和我们之前的状况不一样,怎么说呢……灵魂的重量变轻了。」少年——艾文对两人靦腆地笑着,以和莱恩截然不同的神色。
「你为什么还在这里呢?不打算回家去吗?」怜奈有些不明白,毕竟这一切本与眼前的少年毫无关联。
「已经和家里联络过了,不过暂时不会回去。」艾文笑了笑,眼中浮现些许怀念。「虽然一开始很惊慌,不过我其实并不讨厌莱恩。如果不是他,或许我一辈子都不会遇见像这段时间这么精彩的经历,所以我至少想要为他做好一件事。」
艾文将莱恩葬在碧翠丝的墓旁,由于已经找不回尸体,艾文循著当初莱恩的记忆找到了一些莱恩的旧物,将东西葬进墓中。
怜奈和侠客并没有在萨巴市等到一切完成,便又踏上了旅程。他们去过闻名世界的游乐园,也去过鲜有人知的秘密景点,见过都市的繁华绚丽,也见过自然的山光水色。他们一同踏过千山万水,最终还是回到了最初相遇的地方。
「哈啾!」怜奈爬上柜子拆下安德莉亚房间里的白色蕾丝窗帘,被扬起的灰尘扰得打了个喷嚏。「窗帘不要再用白色的了吧?容易脏。」
「知道了,妳先下来吧!」侠客看着怜奈因为身高不足而在高低不一的柜子顶间移动,脸上的笑容有些无奈。
虽然知道她肯定不会摔倒,但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感到担心。即便怜奈已经连猎人试验都有能力通过,在侠客眼中她仍是当初那个幼小而柔弱的孩子。
「为什么?我难得比你高耶!」怜奈一蹦一跳地到了侠客面前的柜子上,倾身望进侠客泛著些许担忧的眼眸。
「但我可是一直都在仰望妳呢?」侠客向着柜子顶脏兮兮的小家伙伸出手,脑中仿佛又浮现了最初见面的那一天,那个女孩赤著脚、不顾白裙染上脏污,踏出干净明亮的房屋向他走来的场景。
侠客和怜奈回到了威尔森大宅,并决定对整座宅邸重新进行装修。这里是他们相遇的地方,即便未能於此相知,也未必能够在此相守。但他们开始一点一滴将过往的痕迹抹去,并在空白的画布之上重新写下相处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