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朝川怜奈(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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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话在飞坦怒掛电话下中断，怜奈低声抱怨著对方的坏脾气，嘴角的笑意却透露了她此刻的好心情。因记忆而对世界产生的疏离感稍稍被补足，怜奈背靠窗外的夜空，闭上眼，却听见了陌生的脚步声。
再度睁开的黑眸之中闪现红光，怜奈仍靠著窗，原来放松的姿态却已转为戒备。
当西索自转角走出，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景。试图装作漫不经心的女孩靠著窗，看似悠閒的姿态之中写满疏离。那双黑色的眼瞳泛著熟悉的暗红，故作平静的眼眸之中掩不去警戒之意。她在面对他时总是这样。不动声色地摆出警戒姿态，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不过对那孩子来说，真正的洪水猛兽貌似是侠客吧？
西索踏出转角后便停下了脚步，微微瞇起的金眸之中读不出情绪。直到怜奈防备的眼神之中逐渐泛起疑惑，重新带上笑意的魔术师才开了口：「如果睡不着的话，就陪我玩一会儿吧？」
也许是因为对方没有攻击过来的行为太过反常，怜奈一时竟忘了拒绝。
「我说，你难道不觉得很无聊吗？」从西索手中抽过一张牌，怜奈将手中的对子扔进了弃牌堆。「两个人玩抽鬼牌，这是有多丧心病狂啊？」
「我倒是觉得挺有趣呢？」丟下手中的对子，西索抽过怜奈手上仅存的最后一张扑克牌，看着上头又一次与他四目相对的小丑图案，勾起嘴角。
「是、是，作弊最有趣了对吧？」怜奈看着牌堆最上方的鬼牌，回想起自己连输数局后试着看了未来的结果就免不了郁闷。连玩这种胜负在五五之数的游戏都用上念能力作弊，西索到底有多喜欢骗人啊？
「的确很有趣哪！」西索伸手戳了下怜奈的脸颊，在对方惊愕的表情中洗起了牌。
两个人的抽鬼牌持续了好一阵子。或许是由于游戏太过沉闷，关系绝对称不上和谐的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了天。说是聊天，但怜奈与西索的话题几乎没有交集。某位果农兴致勃勃地宣扬著他培养小果实的方式与经验，怜奈敷衍地应著，偶尔谈谈在天空竞技场时的那些日子。窗外的夜色宁静而美好，以至於本不应如此和谐的这个角落似乎也染不上半点烟硝。
「说了这么久，妳倒是一个朋友也没提起过呢？」又一局游戏结束，西索流畅地将牌发到两人面前，漫不经心地提问。
「和根本不熟的危险人物谈自己朋友的事才奇怪吧！」整理著自己手上的牌，怜奈连头也不曾抬起。
「不过却会为陌生人包扎？」西索半瞇起眼，视线落在怜奈毫无防备的颈脖之上。
「根本没有可比性。而且除了侠客之外我根本……」没有帮过陌生人。肯定的话语未来得及说出，一双泛著杀气的金色眼眸在怜奈脑中一闪而过。那是她刚成为「朝川怜奈」没多久的事，因为无聊的自我满足而给陌生的伤者包扎了伤口。下着雨的阴暗巷道中，印象里少年的长相已模糊不清。只那双闪着杀气的眼，在记忆之中留下一道小小的划痕。
难道当初那个人是西索？不可能吧？
「那个表情，似乎是想起来了呢？」西索对怜奈拋了个媚眼，轻声说道：「竟然把我给忘了，妳可真是个冷漠的小家伙哪～」
……还真是。
「那种小事正常人都不会记得吧？而且当时下着雨，你的浓妆肯定花了。」怜奈放下手中的牌，笑得天真而无辜。夜色般漆黑的眼眸之中却闪着黯淡的红芒，暗自窥探未来的轨迹。
「哎！我可是记忆深刻喔？」把玩着手中的扑克牌，西索瞇起眼，笑得格外危险。明明没打算记得那段时间的事，却忘不了那个从容闪开他攻击的孩子。想要将那份沉著冷静撕成碎片，划破孩子的柔嫩肌肤，让鲜血染红那双闪着邪异红光的眼。但是真正见到她，却又舍不得了。在如此无趣的人生之中，若连这份异样的执著都不复存在，肯定会更加乏味吧？
闻言，怜奈忍不住白了西索一眼，说道：「什么地方让你记忆深刻了？我改还不行吗？」
答案自然是不行。话不投机，怜奈也有些累了。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离开因西索的存在而一片空旷的走道，找了个角落缩著睡了。小小的身影在花盆后的阴影中蜷曲成一团，在隔离喧嚣的宁静之中，透出了一点连自己都未曾发觉的不安。
「起来了！起来了！再不起来可要扔下妳了！」当怜奈被奇犽的呼喊声唤醒，天空已经大亮。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怜奈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向奇犽扑了过去。
「不要扔下我嘛……奇犽你最好了？」小声咕哝著，怜奈几乎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到了奇犽身上。
「喂喂！妳还没睡醒啊！」奇犽被吓了一跳，伸手推了推怜奈。但也不敢用太大力，因而怎么也推不开。再看那个掛在他身上的家伙，竟然又闭上眼像是睡着了！
「感情真好啊！」旁边的小杰一脸羨慕，似乎很有一起掛上去的冲动。
「好个头！」奇犽瞪了小杰一眼，最终还是认命地拖著身上的人形掛件下了飞行船。
直到第三场试验开始，怜奈才在周围人群的嘈杂声中放开一脸郁闷的奇犽，真正清醒过来。清醒后怜奈对于自己近乎撒娇的行为没有半点印象，冷静异常地向奇犽表示抱歉后，开始跟著众人一起搜索暗门。但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酷拉皮卡望向自己的眼神格外温暖。
小杰搜索暗门的技能显然已经点满，在众人还在塔顶来回寻找时，他已经找到了数量足以让几人通过的暗门。就连怜奈都不禁感叹野生动物的搜索本领。她倒是能靠著预见之书作弊，但是心里却莫名地有几分牴触。随着时间过去，这份能力带给她的不安感也逐渐增加。某些时候，她甚至感觉自己的眼睛在平常都闪着微弱的红光。
嘛，也不能老是依赖能力嘛。压下心中的不安，怜奈跟上了队伍。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朝川怜奈(二十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