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成长的大空》墨13

29、一拳超人（一） “作为被你

　　闹钟“叮铃铃”跳起来，埼玉伸手按住，闹钟停止大叫。

　　从榻榻米上坐起，无神的眼睛盯着空气好一会儿，才起身洗漱。嘴里叼着一根牙刷，他凑着水龙头倒了杯水，而后转身看向远方。他住在Z 市的无人区，这里房租极低，原因是一出门就会遭遇鬼级怪人。安静得可以说是寂静的城镇，街上半个人影都没有，埼玉一眼就看见断壁残垣的屋舍，更远处的建筑破破烂烂的。

　　“呼噜呼噜”

　　喉咙发力，他仰头吐出一串串气泡，下巴一点，张嘴吐了口水。去了屋里，再出来后他换上一套连体的黄/色紧身制服服，肩后背着白色的披风，手脚各套着红色的手套、足靴，因为在22岁之后兴趣使然一直进行着的英雄活动，这是他为自己做的英雄套装。

　　埼玉从二楼翻身跳下，落地时荡起一层细微的灰尘。

　　电视上很久没有播报怪物出现了，这让他觉得奇怪。不过说是很久，其实也才三天而已，但对埼玉来说是很久埃不能打怪人，他作为无业青年的一面就深刻体现出来，因为性格散漫随意，生活作息上非常紊乱，现在整日赋闲在家，顿时让他感觉没劲透了。

　　静默的大街上，只有他一个人，埼玉叹了口气。

　　急促的脚步从前面传来，那样“啪嗒啪嗒”的声音绝对不属于人类，埼玉无神的双眼亮起来，嘴角微微咧开，就让我来打倒……

　　那样子有点智障。

　　一个不到人膝盖的漆黑怪人，张开血彤彤的大嘴，埼玉嘴角下垂，随即又勾起，在他期待的眼神中，怪人哭着双手刨土，以迅雷之势钻入地底。投降的白旗插在洞口，埼玉眼角抽搐，上面竟然写着“别吃我”三个大字。

　　脚步声再次传来，埼玉立刻抬头，眼睛里斗志重燃，纲吉停下脚步，望着那颗反光的脑袋，许是联想到什么，默默咽了口唾沫。

　　埼玉看了看白旗，又看了看突然出现的棕发少年，双眼的火光渐渐熄灭。以豁出一头秀发的代价得到无比强大的力量，他当然知道每次出门时别人怎样看他的，秃子、光头、章鱼、煮鸡蛋、电灯泡……反正怎么伤人怎么来啦。

　　埼玉抓抓耳朵，“它钻到地里去了。”唯一碰上的怪人还是被别人打跑的，他不会捡漏。

　　纲吉看到那面白旗了，此时听他提起，不由尴尬，“咳，它们自称是地底人，说是族群繁衍太快，想要到地面上来。”

　　埼玉听不出他在转移话题，倒是听出怪人原来不止一个，“你打跑了怪人，你是英雄。”埼玉干巴巴的称赞，如果自己是普通市民，某方面来说刚刚是被“救”了吧？便作出像他们一般劫后余生的，感激称赞的样子。可他的表情实在不像样，说话语气也词不达意。

　　纲吉点点头，没有介意，青年面对怪人都不变色，表情像是在发呆，他反而有些想笑。那些怪人和对方来的方向一致，不过这说出来有挟恩图报的意思，便没有多言。

　　因为刚才对着人家咽口水，怕被看出自身窘迫的境遇，纲吉步子加快，从旁边走过去。

　　这场偶遇波澜不惊，埼玉朝前走去，两人方向相反，渐行渐远，直到埼玉突然停下。

　　“你是外地人吧？那个方向只有我一户人居住。”青年佝着背，伸手指了指纲吉前面的区域。

　　纲吉一愣，他只是避免和对方走同一条路，闹出这样的误会想来在别人眼中更可疑了，“我才来这里。”

　　他是前几天来的，刚到这个世界时，周围有一群怪人在破坏街道，嘴里叫着要毁灭全人类。

　　埼玉挠挠头，他五识出众，是听到肚子叫的声音才回头的，这人还在隐瞒是怕麻烦自己吧。

　　“作为被你搭救的报答，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听到这里，纲吉哪还有不明白的，怕是肚子叫的时候被人知道了。纲吉走到他面前，埼玉转身，变成两个人并行。

　　“谢谢你。”纲吉轻声道谢。

　　青年摆摆手，“啊，没事。”

　　这个世界因为怪人大量出没，导致社会秩序严重混乱，Z市灾难频发，城市千疮百孔，政府没有派人重新修建，毁坏的街道、商店就那样坦露在阳光下。大家自顾不暇，如若不是需要生活，甚至会关紧门来避世。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脆弱至此，纲吉那套□□的手段，根本无法用上。

　　他再次变成一个黑户。

　　青年走进一家商店，纲吉鼻子阖动，喉结上下滚动，随后目光盯住前面的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埼玉打了个喷嚏，纲吉眼神闪烁，笑着移开视线。

　　他从旁边拿来一个推车，“现在营业的餐馆很少，我们就在这里买点食物回去吃吧。”

　　纲吉看到外面的情况，自然没有意见。

　　“你想吃什么？”埼玉失业在家，为了实践当英雄的梦想经济变得拮据，今天超市没有打折特卖活动，问出这句话时，他感到自己的心在滴血。

　　“这个就可以。”纲吉指了指他手边的咖喱饭。

　　咖喱饭没有超过预算，相反实在太省了。青年嘴角向上翘，为了掩饰住这份喜悦，他扭头拿起咖喱饭放在购物车里。如果他知道纲吉只是想照顾他作为东道主的自尊心，其实本身吃方便面也可以的话，估计会后悔没有多问几次。

　　埼玉依旧买了鸡蛋盖饭，结完账出来。纲吉手里拿着咖喱饭，埼玉拿着他最爱的鸡蛋盖饭，两人都是上不了台面的简陋的速食主义者。

　　“您好，我叫沢田纲吉，这里怪人多吗？相比其他市如何？”纲吉有心打探。

　　埼玉蹙眉思索，良久才蹦出一句，“我叫埼玉。”见纲吉愣神的模样，他解释道：“我不是在想自己的名字，我是在想你的问题。我不知道Z市比其他市如何，电视上已经很久没放怪人的信息了。”

　　电视上很久没放怪人的信息？纲吉脸色白了一层，这几天他睡公园，睡天桥，睡野外，从一个市转移到另一个市，怪人层出不穷，运气背到极致，都是在他附近突然出现。

　　河水被污染而且有被怪人攻击的可能性，他一直是靠收集露水生存，见到埼玉之前他感觉自己状态还好，可听到这番话时，他觉得自己好虚弱，希望是自己想错了。

　　“你都是通过电视了解怪人的吗？”

　　“是的。”

　　纲吉只当他甚少出来，因为Z市怪人并不少，他昨天下午来的，到天黑之前灭了两波。或许在怪人口吐人言时，他还有些恻隐之心，但在看见它们大行灭绝之事时，已然摒弃某些天真的想法。

　　“电视上一般播放的都是重大灾害，生活里那种程度的事不常见到。”纲吉提醒，“如果你要出行，不能只看新闻。”

　　埼玉瞪大眼睛，眼珠滚动，除了新闻里提到的，在其他不知道的地方也会有怪人这点，他怎么没想到呢？看来以后不止要看新闻，还要多去外面逛逛。

　　“噢，我会注意的！”青年充满干劲，语气微微上扬，眼形瞪得更圆了。

　　纲吉失笑，转而问道：“怪人出没频繁，有专门的机构或是团体，组织消灭行动吗？”

　　埼玉扭头，大光头溜出一丝白光，“我，我不知道。”

　　纲吉纳罕，原以为他的话，会暴露出对这个世界不熟悉的秘密，没想到对方也不清楚。

　　埼玉眼巴巴：会有那样的组织吗？求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