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暗杀教室（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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渚摸摸锁孔，朝里看去，乌间老师不会忘记关门，他掏出电话。
“杀老师，我到校舍了。”
“噢，我马上来。”
“喂喂？”电话那头挂断了。渚无奈，没想到是他先到了。所以看见大门开着，就想打电话过去，让对方不要再跑一趟。
他想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杀老师到了。
“哟，渚。”
“杀老师。”
渚迎上去，“你挂太快了，我想告诉你门开着。”
杀老师看见了，他走到门口，一根触手推推半开的门，嘴里咕哝，“乌间那家伙忘记锁门了吗？”
渚看他站在那里，问道：“杀老师要进去吗？”
他是想走的，但也不想放过嘲笑乌间的机会，“我等你。”拿个作业本很快就好，他等渚出来后再把门锁上，到了下周一就能狠狠嘲讽乌间没有履行自己的职责。
听他说在外面等，渚连连答应，径直朝着教室的方向走去。一辆自行车停在空地上，渚猜测是某位同学的，好奇对方是谁，脚下步子加快。
教室里，千叶龙之介正在讲题目，发现对面的人在看其他地方，不由扭头看去。
“朝田。”
“千叶。”
两人同时说道。
渚走进教室，“我是来拿作业本的。”他抽出课桌底下的本子，照理说目的达到、作个告别就可以走了，但他没有。心跳的频率太不正常，心脏像个制冷机，每跳动一下，就把寒气输向四肢百骸。
千叶……怎么会和纲吉认识？
只能等待对方光顾，偶尔鼓起勇气说上一句话，心中便万分担心自己的措词会不会让对方觉得无趣，看来别人没有这样的顾虑，轻易靠上去了呢。
“你们在复习吗？”渚表情恍惚。
纲吉点头，而后自语，“我给千叶添麻烦了。”
千叶否认，“是我先拜托你的。”
渚走近，可爱的脸蛋上扬起一抹笑容，“拜托？”他对拜托的内容感到好奇的样子，让人不由自主的把事情告诉他。
千叶说出昨晚向纲吉提出的请求，还问乌间老师讨了钥匙的事。
“粘粘糊糊~原来如此。”
杀老师的出现让三人惊讶，渚这才想起他在外面等，“杀老师，我……”
“无事。”此刻他的注意全放在纲吉身上，对方似乎察觉到了，因为杀老师看见少年的眉尾拢起一丝弧度。
屋外阳光正好，巨大的身型压在课桌上，只看影子的话，是有些许怪诞与恐怖的。看着爬上自己手臂的阴影，千叶微微咬牙。
“千叶同学技艺精湛，假以时日必定有所作为。”杀老师接着之前的话题说道。
千叶龙之介，拥有成为顶级狙击手的潜质，对待暗杀目标的认识及付出的耐心上面，自然少有人及。虽然不惹人注意，却是E班中为数不多的、一开始就毫不动摇的几人之一。
触手拈起桌上的资料，“整理的很用心，你们互相帮助令为师感动。只是”他语调徒然升高，“这份东西恐怕不是很容易让他理解呢。”他拉起纲吉，肩膀被触手捏着，纲吉顺着力道站起来。
“你的情况比较特殊，结合平时的表现，为师额外为你准备了复习讲义。”
三人俱是一怔。
纲吉既欣喜又意外，可以说是惊喜了，“谢谢杀老师。”
渚和千叶看见杀老师笑得很得意。
原本定好一天的复习计划，被杀老师打断，千叶骑在自行车上，车向下俯冲，直行的山路加快了速度，他很快离开校舍附近。不善言辞的他，直到回到家中，还在想怎样挽留，或是下次提出邀请时，说什么话好。
渚和纲吉没有自行车，两人交谈着步行下山。瞥着前面巨大的黄/色身影，渚奇怪来去自如的杀老师为什么跟他们一样走下山。直到分别时，看见杀老师自动站在纲吉身边、像要一起走时，他惊诧出声，“杀老师和纲吉一个方向吗？”
“是噢。”换装完毕的大章鱼，撩了撩假发，连声音都变成柔媚的女性。
渚不信，“可是”
“你成绩本来就不错，回去好好复习的话，会有很大突破。那先拜拜咯，粘粘糊糊~”他打断蓝发少年，并隔着手套拍了拍纲吉的头。
“啊”纲吉被他拍得点了点脑袋，身体都向前冲了冲，没料到他用那么大力道。这家伙，在不爽什么啊？
‘说再见。’杀老师用眼神示意。
纲吉摸摸头，“再见，渚。”
渚很想跟上去，但没有站的住脚跟的事由，他做不出罔顾他人想法、自来熟的样子。看着两人说说笑笑离去，他想那人和E班的大家真的不一样，虽然成绩差劲却没有任何负面情绪，把杀老师当作普通人类一样相处。
他知道自己被杀老师警告了，在他想多说一些话的时候。
渚转身，叹了口气。
一周后，测验如期而至。
考试一结束，暗杀学生都放松下来，脸上挂着真心实意的笑容。
赤羽业连人带椅子挪到纲吉旁边，问：“你考得怎么样？”
纲吉趴在桌上，左脸贴着桌面，红发少年一凑过来，两人就贴的极近，眼睛里都有对方的倒影。
“我把能做的做了。”
气息喷在鼻子上，业蹙眉头向后仰，纲吉发现后，坐直身体。看他变回规矩的模样，让难得发现他有惫懒一面的业，微微失望。
“现在担心也无济于事，等结果吧。”业出奇安慰了一句。
“嗯。”纲吉和他想得一样。
其他人都在讨论题目，对方倒是心宽，“呵，虽是这么说，你可要提前做好准备。”什么准备？当然是迎接最坏结果的准备。不出三秒，业又开启嘲讽技能。
千叶龙之介过来询问纲吉，他成绩位于全班最末，学习上却不乏努力，总会让人担心他的感受，觉得那些难过沮丧都比别人深一层。
渚看见千叶过去，自然没有落后。业一脸惊奇，看着两人夹着纲吉，左右问候，不禁啧啧出声。
等到成绩公布那天，E班彻底炸了。付出的努力终于得到收获，七个第一，杀老师按照约定自断七根触手，这让暗杀学生们无比兴奋，成功暗杀的几率又大了一些。并且，他们打赌赢了“五英杰”，真真是双赢的局面。
全班唯一不在状态的人是赤羽业，他的名次掉到前十开外，这在之前是绝难想象的。也许是身为优等生的自负，也许认为庸才再努力也赶不上天才，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刻苦复习，将气势全部灌注到这次测验上。
他的游刃有余，在遇到真正的难题时踢到了铁板。
纲吉在山上，看见他被杀老师狠狠“羞辱”了一番。纲吉和大章鱼想得一样，自此之后，红发少年会成长起来，不再与人争斗，正确运用灵活的头脑和一眼就看穿事物的天赋，和班级融为一体。
“你竟然在这里偷看！”
业指着纲吉，脸涨的通红。这和刚才被杀老师羞辱不一样，现在他刚刚想通测验失利的原因，外人的出现让他有一种说不清的抓狂之感。
简单来说，业在自我反省，而纲吉的出现让他不好意思了。
他不等对方说话又开口，“哼多管闲事。多顾顾你自己吧，按照校规，你马上要被劝退了！”
少年走得很急，纲吉站在原地，没有生气，他也在想这件事。
劝退通知书下来的时候，他被乌间老师叫走谈了很长时间。E班密切关注，虽然纲吉才来了一小段时间，但是大家早已把他当成一个集体，不想他走。
第二天，纲吉没有来上学。E班情绪低落，几个女生吵着杀老师问情况。
杀老师没有正面回应他们，相反介绍起班上要来的一位新老师。
“……有关他的事，就说到这里。”杀老师笑意渐深，天知道他憋得有多辛苦。
看向门口的人，他嘴角咧到耳根子，笑容仿佛要从牙齿里迸出来。
“沢田老师，日后请多指教。”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暗杀教室（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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