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三七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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檐角上有流水往下淌，落在地上发出“哗哗”的脆声。
原是多日的大雪停了，和煦的阳光普照大地，暖的檐角上的积雪逐渐消融，化作了雪水倾泻而下。
回廊蜿蜒曲折，上有青瓦覆盖。阳光照不到的阴暗角落里，仍有几根冰棱顽固的缀在檐下。许是受到周围的气温影响，再顽固的冰棱也开始一点一点的消融。
廊下有三人静静站着，为首一人披一件黑色狐裘，身形颀长瘦削。
她袖口轻抬，露出了一截白皙手腕，摊平的掌心之中赫然躺着一颗晶莹的水珠。
她将手指翻卷，握掌为拳，收回了宽大的袍袖里。
不远处有一婢女神色匆匆地走来，在离她有几步距离时站定，躬身行礼，缓缓说道：“公子，夫人请您到前厅一趟，说是巨鹿侯到了。”
“你前面带路。弄影、听雪，一会儿到后院收拾一间大点的屋子出来。”赵盼嘱咐一声，没有再多言语，只身一人跟着婢女离去。
赵盼人还未至前厅，便听得有男女调笑的交谈声传出，不知情的还以为屋里说话的男女是郎有情妾有意呢。
“这大雪封路，害得本侯晚了几日才得以面见夫人，还望夫人莫要怪罪于本侯。”
“巨鹿侯言重了，赵雅一介寡妇，哪儿有什么值得侯爷挂记的地方。”赵雅和颜悦色地推拒了赵穆言语上的暧昧。
似是早有预料一般，赵穆阴戾的眸子一沉，势在必得地舔着唇，一把揽过赵雅的腰身，在她耳边低声威胁道：“本侯倒是不知多月未见，夫人为何弃了好端端的D妇，反而要去当什么所谓的坚贞烈女呢？”
“赵穆，你放开我！”赵雅的身体被赵穆禁锢在怀里挣脱不得，她气愤地涨红了脸，朝他低吼道。
“你在害怕什么？屋里又没有外人在。还是说你觉得本侯对你不够上心，又或者……你真的看上了那个项少龙，决心要为他守贞？”
赵穆总觉得一年后的赵雅变了许多，但那时他忙着讨好赵王，又哪里空的出多余时间去观察赵雅的具体变化？
如今的赵雅虽一如既往的喜欢男色，但私生活作风却检点了不少。
这一年算下来，她倒是清心寡欲的连以往最喜爱的艳丽裙钗也穿戴的少了。
若不是赵穆听闻过连晋曾夜宿于她府中一事，怕是也要被她明面上的改变给骗到了吧？
D妇终究还是D妇，即使她对外装的多么清高纯洁，一回到床上，还不都得乖乖露馅儿。
“……赵、穆！”赵雅咬牙切齿地喊着赵穆的名字，她用力地挣扎着，推拒着，但男女气力上的差距令她始终居于下成。
“咚咚”、“咚咚”。
短而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令屋内僵持着的两人均是一惊。
赵穆钳制着赵雅，迫她开口问话：“何人在外面敲门？”
“启、启禀……夫人！公子在自己房里大发脾气，奴婢们怎么劝也劝不住他。您还是快去看看吧！”
“赵穆，我求求你放了我！我必须马上赶去见我的盘儿！”赵雅压低嗓音焦急地说道。
“夫人是不是太过天真了点？你以为本侯会因此放过你？依本侯看来，小公子年纪还小，孩子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何必让他的事情打扰到我们两人的美事。”赵穆不为所动，小声诱哄着她。
赵雅向来最吃他这套，想必今日也是一样。赵穆看着怀里委曲求全的女子，脑中回忆起他压着这人颠鸾倒凤的场景，眸中的□□更旺了。
“赵穆，看在你我昔日的份上，我求你今日暂且放我一马。我已经失去过他一次了，而现在，我不想再失去他第二次！”赵雅又开始用力挣扎，她的手腕已经被握的生疼发紫。
“你以为你是谁？在我赵穆眼里你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女人罢了。你凭什么命令我放过你？！”赵穆怒极反笑，抬手捏住赵雅的下巴，逼迫她与自己对视。
“还愣着干什么？！给孤把门踹开！”
屋外的年轻男子一声令下，房门便轰隆一声倒下，震的地面尘土飞扬。
“巨鹿侯这是在做什么呀？孤如果没记错的话，你怀里抱着的女人好像还是孤的小姑姑吧？冒犯王族，这个罪名要是传到父王的耳中，不知他还会不会这么轻易地饶过你。”赵王之子，赵国少君立在门外不屑地看着屋里搂在一起的男女。
赵穆蓦地松开了禁锢着的赵雅，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襟，走出了屋子。
面对少君的咄咄逼人，他故作和煦地笑道：“巨鹿侯赵穆见过少君，这冒犯王族的罪名少君还是莫要将它强加在本侯身上，本侯不过是在与夫人叙叙旧罢了。”
“没有最好，谅你也担不起这个罪名。”少君斜睨了一眼俯首称臣的赵穆，他看这个赵穆不爽很久了。
若不是赵王日渐年迈，膝下又只有他一个嫡子，宗法又有嫡庶不可动摇的规定。
只怕他这储君之位早就在赵穆，这个以男色侍君的男宠怂恿之下，落到了别人头上。
“少君怎么有空来雅夫人府上？”赵穆无视少君眼底对他的厌恶，走上前问候。
“孤只是听盘弟说，父王赐了两名美人给他。他心里惦念着孤这位兄长，有了美人自然也不会忘了孤的那一份。”
又是因为赵盘的缘故？
赵穆下意识地在人群中寻找赵盼的身影，却见她早早地越过自己进了屋扶起了赵雅。
这一切究竟是凑巧，还是他故意为之？
赵穆看了一眼屋子里赵雅和赵盼母慈子孝的画面，可惜不待他细想，对面的少君就不耐烦地说道：“既然是一场误会，巨鹿侯怎么还不离开？”
“赵穆就此告辞，雅夫人这儿就有劳少君了。”
“孤自问，还是不用巨鹿侯指教的。”
目送着赵穆的背影越走越远，赵盼抬起被赵雅握的紧紧的手，湿冷的触感自两人交握的手掌传递过来。
赵盼分明感受到，赵雅的手仍在颤抖着，她捏了捏赵雅的手，温和的笑看她道：“人已经走远了，我在这里，不用怕。”
这场闹剧到赵穆离府便已算作落幕，曲终人散了，而剩下的人也开始各自清场，结束奔波。
然而，终于还是有人耐不住性子，张口向赵盼要奖赏了。
“盘弟，你说的美人呢？孤还等着呢？”一想到美人，屋外的少君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道。
“少君请稍等片刻，待我送娘亲回屋休息，再带您到安置了两位美人的屋子去。”赵盼头也不抬地回道。
赵雅面色苍白，却仍强撑着，在赵盼的搀扶下勉力往屋外走。
“不用一直照顾着我，你还是先陪少君去吧。”赵雅的目光掠过少君显露出不耐烦神色的面容，推拒了赵盼的搀扶。
“无碍的，让少君等着便是。这一小会儿时间，少君还是等的起的。”赵盼搀扶着赵雅，嘴上安慰她道。
只是在两人与少君擦肩而过时，赵盼回过头，朝少君轻轻一瞥，语气轻柔，“少君会在这里好好等我回来吗？”。
少君那双原本盛满了不耐和气愤的眼眸瞬间变的呆滞无神，语气呆板地回道：“孤会等你回来的。”
旁人无法注意到他的异常，但赵雅离他极近，他的神色变幻尽数落入赵雅眼中不说。
且就赵雅从小生活在需要观察人脸色的宫廷里，练就出的一身察言观色的好本事，又怎会看不出少君此刻的不对劲来。
意识到突兀的赵雅张了张口，想要说点什么，字句未能成言却险些变作一声惊呼，在人前失了仪态。
原来，赵盼似乎是看出她察觉到了少君的异常，为了不再横生枝节，赵盼用覆在赵雅腰间的手轻轻捏了一把她腰间的软肉。
赵雅惊得连忙阖上小口，脚下也是一滞。
她这一停顿带的赵盼也跟着慢下步伐，扭头故作疑惑不解地看她，问道：“娘亲可是有哪里不适？”
赵雅本想摇头了事，周围众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她的身上，叫她莫名觉得有点不自在。
她眸光又瞥见赵盼眸中神色认真，隐含担忧，一点也不像是故意的，为缓解尴尬或是安抚某人情绪，她迟疑着开口道：“我无碍……”
大抵是觉得自己一个成年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个路还需要小辈来搀扶，赵雅面子上挂不住，她顿了顿又续道：“不用扶着我，我可以自己走。”
“可是娘亲的脸色看上去并不怎么好，还是盘儿扶着您慢慢走比较稳妥。”赵盼朗声说道，末了还附到她耳边低声嘟囔了一句。
“若你想知道少君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我奉劝你还是乖乖配合我比较好。不然我不介意把你也变成那样，正好可以让我省点力气。”
暧昧又满是威胁的话语响在耳边，赵雅的心跳陡然加快了些，分不清到底是因何而悸动。
赵盼呼出的热气喷洒在赵雅耳朵敏感处，引得她耳根泛起艳色，一直蔓延至两颊。
人面桃花，也不过如此了吧？
赵盼偷觑了一眼赵雅艳红的脸蛋，思绪纷飞。好在她自制力强，只走了一会儿神，很快在面对少君一群人时正色道：“少君还请先到前厅小坐，盘马上回来。”
少君没有再拒绝，沉默着依言往前厅走去，而那些原本候在他身后的下属也跟着他一道离开了。
赵雅按捺住心头疑惑，也一路沉默着任由赵盼搀扶着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直到赵盼扶着她坐到了床榻上，她才将压抑在心底的困惑拿到明面上来讲。
“你究竟对少君做了什么？”
赵盼的眸子一瞬间危险的眯起，她笑的很开怀，用尽量温和的嗓音回道：“娘亲不用担心，我只是让他变听话了而已。”
赵雅难以置信地回望着她，眸中惧意渐甚，她的身子下意识后仰，想要躲避赵盼的接近。
赵盼见了她的反应也不气恼，反而很愉悦地弯了嘴角，呵了一口气。
“放心，不会对你用的。”
“当然了，我不排除必要的时候。所以，你一定要一直都乖乖听我的话哦～我的好娘亲。”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三七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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