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坦白 ...
-
把玩着手中的剑穗,司逸脑中都是人儿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模样。在确定了自己该做的事和心意后,之前困扰着他的问题也像风吹浓雾一般,一片清明。
“衡煜。”空空的大殿响起声音,衡煜自殿外走了进来。
“盯住田铮,有什么异样立刻向我汇报。”
房门被人敲响,沐瑶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难道是阿逸来了?随即又自己否定了。若真是司逸,那他肯定是直接就出现在她眼前了,哪还会敲门。
沐瑶在屋里“自问自答”,门外响起祁樾一如既往温润如玉的声音:“师妹,是我。”
沐瑶起身去开门:“大师兄。”
祁樾点点头,眼光似有若无的瞄了一眼屋里:“师妹,屋里……可方便?” 这意思就是想要进屋里与沐瑶说话了。
说起闺房,沐瑶的闺房除了馥岚与泠霜来过,也就只有司逸来过一次,除了他还没有别的男人进过呢。可现在祁樾都到门前了,她要是不让进好像有些说不过去。
略一沉吟,沐瑶点了点头:“方便的。大师兄请。”
祁樾迈步踏入,微低下头掩饰了眼中的几分失落。他比沐瑶年长几岁,从小与沐瑶一起长大,可沐瑶对他总是这么客气。
沐瑶关门时,觉得有什么东西好像从她背后掠过,带起了一阵凉风,等转过头时却是什么都没看见,摸了摸自己有些凉意的脖子,心道自己是在房间里憋的太久,出现错觉了。
“大师兄,你来找我可是有要事?”
祁樾似乎叹了一口气:“师妹,你已经被师叔罚了大半个月的禁闭了,师叔一向疼你,你若去跟师叔认个错……”
这一个个的都来当说客了。
“我不觉得自己有错。”沐瑶打断他的话:“阿逸虽是阡琅阁中人,但他救了师父,救了我。”
“魔教中人不能以常理判之,他这些作为看似是好心,说不准是打了什么主意。”
沐瑶眼神中带着些可笑的意味:“师兄,旁人都人云亦云,但我只相信我的眼睛。”
这样坚定甚至带着些凌厉的沐瑶是他不曾见过的,这样的沐瑶让他陌生且乱了思绪。在他眼中,沐瑶一直是一个温柔且从不违逆馥岚的人,而如今为了一个只见过几面且还是魔教中人的男子竟这般坚决。
沐瑶原本是直视着祁樾的,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覆上了她一边的脸颊,将她的脑袋向一边推了推。沐瑶身上顿时泛起凉意,正要下意识的喊出“是谁。”忽然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硬是把将到嘴边的“是谁”两字生生吞了回去。
虽说她察觉到了,但为了再确认一下,沐瑶又把头转了回去,再次直视着祁樾。果不其然,方才的一幕又出现了,再一次将她的脑袋推向了一边。沐瑶这回可以断定推她脑袋的人就是司逸了,对于他这幼稚的行为心中不禁无语又好笑。
沐瑶佯作擦脸,拍掉了脸上隐形的手,看着若有所思的祁樾:“大师兄,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对的事情就是对的,我没有办法说成是错的。”
自己的苦劝是无用了,祁樾不知该说什么,转身落寞的离去。
祁樾走后沐瑶赶紧将房门关上,正想来一句“出来吧,我知道你在。”结果一转身,就撞上“一堵墙”,沐瑶哎呦一声,脚下也往后退了一步,司逸扶住了她。
揉着鼻尖,沐瑶看着司逸,有些吃痛的道:“我就知道是你,你怎么又来了?万一被师父发现你会有危险的。”
司逸不以为意:“无妨,反正有你保护我。”自然的牵起沐瑶的手带到桌边,司逸将食盒里的饭菜拿了出来:“吃饭。”
沐瑶也不客气,拿起筷子一口接一口的吃着,司逸坐在一旁,侧头看着她,嘴角还带着若有似无的笑。
沐瑶早看到司逸的神情了,咽下嘴里的饭菜,问道:“你干嘛一直看着我。”
司逸眼神不转:“没什么,只是在想你方才与你师兄说的那些话。”
沐瑶的脸倏的红了:“你都听到了啊?”
司逸点头道:“嗯,一字不落,清楚的很。”
“你偷听我跟大师兄说话,好没公德心!”
沐瑶难得有像此时这般脸红娇俏的模样,司逸很是受用,嘴角笑意愈发明显:“我可没有偷听,我是正大光明的听,你不是知道我在吗?”
沐瑶觉得之前的那个喜欢用说单字的司逸一定是假的,这一口气说了这么长一句话都不带喘气的。沐瑶低头猛扒饭,她说不过他,她不说总行了吧。
一顿午饭就在一人笑,一人窘的心情下结束了。吃饱喝足,沐瑶拍了拍隆起的肚子,这一顿饭吃的,给凌云山省了好几顿的餐费啊。
司逸将碗碟收进食盒,袖袍一挥,食盒收进隐匿空间。
“要不要与我一起去杏谷看看大白?”
说起大白,沐瑶可是有大半个月没有见到它了,沐瑶看了看窗外,现在已过午时,泠霜是不会来了,馥岚这几天也没来。想想大白,再想想大半个月没有出过花阁的门,沐瑶心动了。
心想反正司逸会瞬移术,来往只是片刻的功夫。沐瑶一阵点头:“去去去。”
杏林谷还是一如既往的老样子,两人身形才显现出来,大白就从一边林中窜出,看到沐瑶,一双兽瞳明显的兴奋了起来,直直的向着沐瑶跑来,猛地一扑。大白跑的很快,沐瑶还没来得及感叹一句“又长大了不少”就被大白扑倒在地。
历史总是如此相似。
大白这一扑,两只前腿落在沐瑶胸口,亲昵的伸着舌头对着沐瑶的脸就是一顿乱舔。沐瑶只觉得嬉痒的很,没察觉到自己又被大白揩了油。
“不要舔啦大白,很痒啦。”
话音刚落,大白果然不舔了。沐瑶心道:“不愧是灵兽,就是听话。”正想开口夸夸大白,结果一看,大白整个身子都飘浮在空中,一缕法术将大白托举在半空。
沐瑶顺着看过去,施法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司逸。不过后者的脸色有些不太对劲,好像有些青,还有些黑。沐瑶从地上起来,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
“没什么。”司逸眼神看向大白:“只是觉得今天不是来看它的日子。”说着手上法术一撤,大白“砰”的一声掉了下来,还发出几声痛嚎。
“哎呀!”沐瑶走过去,有些心疼:“大白,你怎么样?没事吧?哪里疼啊?”
大白哼哼几声,脑袋蹭着沐瑶的下巴。司逸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它皮糙肉厚的,轻轻一下,摔不坏的。”说着去拉沐瑶,“你都被揩油了,就没发觉吗?”
“揩油?”沐瑶黛眉轻挑,先是疑惑不解,后来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紧接着,扑哧一声的笑了出来。他这是因为大白扑在她身上吃醋了吗?
“你……不会是在吃大白的醋吧?”
司逸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剜着大白。大白豹躯一颤,耳朵耷拉下来,委屈兮兮的样子让人看着好不可怜。
沐瑶走到司逸与大白一人一兽中间站定,为大白挡住司逸仇视的眼神,有些好笑道:“大白就是一只灵兽,你跟它吃什么醋。”
司逸收回目光,不甘道: “它是公的。”也算是间接承认了刚才的吃醋行为。
沐瑶愣了。这话她无法反驳,因为大白的确是公的。
只是司逸竟连这种醋都吃……不过想想他都能因为她与祁樾对视吃醋而将她的脸推开,那她与“雄性”有肢体接触他会吃醋也就能理解了。
沐瑶心中既觉得好笑,又觉得甜蜜。眼前这个男人从未对她说过甜言蜜语,他们两人的这段感情也是她先主动的,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局面换了过来,她从主动变被动了。
沐瑶从背后搂住司逸的腰,脸颊贴在他的后背:“那日田铮找上师门,说了你我的事,师父要我认错,可我没有错。一个人的好坏不应该只凭出身来断定。”
背后的人儿因为贴在他的衣服上声音闷闷的,但坚定之意清清楚楚。耳边刮过微风,鼻尖嗅着杏花香,司逸覆上沐瑶的手:“之前是我不好,莫名其妙的跟你发脾气,以后不会了。”
这世间只怕再没有比两情相悦更能让人觉得幸福的事了。沐瑶抱着司逸的手紧了紧,贴着他的后背点了点头:“你以后若是再对我发脾气,我就哭给你看。”
他的路并不好走,与沐瑶之间隔着门派偏见,而灵珠的下落也至今不明,封印却破封在即。但纵然前路曲折,他也无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