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言者说》耽呓

5、(四）

　　读心徒助血祭？说白了，就是要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交合，然后再进行血祭。要交合，自然就是要成亲的。如果不呢？两个人之中就会有一个人迅速的重病、衰老、死去。每每思及此，千凝就会打一个寒颤。
　　章立轩的音容笑貌影响着千凝和依凝的心情，尤其是他弥留之际似人非人的怪物一般的病容。
　　选择读心徒吗？那不就要成亲？该谁嫁呢？千凝的大脑忽然一片空白，然后听到章立轩对她说的那句话。
　　“千凝，我们都不能和自己不爱的人过一生。”
　　不能和自己不爱的人过一生。

　　“依凝，我们都不能和自己不爱的人过一生。”
　　“什么？”
　　千凝搔搔头，又叹了一口气。
　　“没什么。”
　　午后的微风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美好，好像已经被判了死期，所以多看了一眼花草，多享受了一秒阳光，都觉得是得到了恩赐。
　　“立轩哥哥临死都不知道大漠的另一边是什么样子的......依凝！你想不想知道大漠的另一边是什么样子的！”
　　依凝看着千凝忽然来了精神的样子浅浅的笑了。

　　从计划离开到行动离开只用了两天的时间。可在离开的码头上，千凝和依凝却意外的遇见了袁卓。
　　“姑娘，坐船吗？”袁卓笑着，漏出两颗尖尖的虎牙。
　　“袁卓？你怎么在这？”
　　袁卓一手接过千凝手里的两个包袱，一手扶着依凝上船。
　　“你们两个白痴，真当族长和爷爷什么也不知道吗？当然是他们让我来陪你们的啊。”
　　千凝吐了吐舌头，与依凝相视大笑。
　　小船被渔夫摇了起来，船桨荡起层层绿波，还有一种杂色的水鸟不时在水面上捕食。河两岸皆是高大的树木，连成一片翠绿，充满勃勃生机。
　　千凝拍拍自己的胸脯，又拍了拍袁卓肩膀，道：“依凝，给咱们两个大爷来一曲儿！”
　　依凝眉目含笑，拿出了一只碧色的玉笛，道：“小女子遵命。”
　　笛声轻柔灵动，正配这大好光景。
　　千凝躺在船板上，闭着眼睛享受着笛音和阳光。如果生活可以一直这般平和宁静该有多好。千凝吹掉盖在唇边的树叶，睁眼看着依凝，道：“依凝，我们不答应血祭，好不好？”
　　笛声未停，不久，千凝又不甘心的说：“要不，我们两个私奔吧！”
　　依凝专心吹笛，连眼皮也没有动一下。袁卓倒是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于是被千凝狠狠地踹了一脚。
　　“啊！痛！”
　　听到这声惨叫后，千凝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继续听曲儿。
　　一曲完毕，依凝拿出蚕丝帕认真的擦拭着笛身，道“你呀，就爱胡说八道的。”
　　千凝哼了一声，道：“我哪有胡说!我可是认真的，要是让我去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过一生，那我宁可去血祭！”
　　依凝瞬间美目圆瞪，有些气愤的说：“你乱说什么！”
　　千凝马上认错一般点头：“”我乱说的，乱说的。

　　小船靠岸后，三个人就找了一家客栈吃东西。小船在水上漂了一天，三个人都有些乏了。
　　正吃着饭，客栈门口出现了一个衣着破烂的看起来四五十岁的老乞丐。袁卓眼尖看到，便马上起身想要去问问老人需要什么，起身之时正好撞到他身后拿着饭食的姑娘。
　　“抱歉。”
　　姑娘摇摇头，继而快步走向门口，朝门口的老乞丐递上两个雪白的馒头和用手帕包着的几块花花绿绿的糕点。
　　那姑娘的声音很好听，配上她的善举更是宛若天籁。她道：“快吃吧。”
　　小二也走到门口，嘿嘿一笑，道：“您快拿着这馒头去别处吃吧，免得一会儿这姑娘反悔，把馒头要了回去。”
　　明明是轰人家走，还说的如玩笑一般，小二圆滑得让人有些反感。老乞丐说了好几句谢谢，姑娘轻轻点头，目送老乞丐离开了。
　　老乞丐一走，小二就又换了一副明白人的语气道：“姑娘，这最近的乞丐太多，您给不完的。”
　　“那能帮几个，便帮几个吧。”
　　姑娘一身墨色衣裙英气又神秘，绕开小二往回走，却被袁卓拦到了桌边。
　　“姑娘真是善良啊！那句‘能帮几个，便帮几个’说的真好。相请不如偶遇，不如姑娘赏脸，与我们同吃把！”
　　墨衣姑娘摇摇头，礼貌的道谢离开。袁卓还欲挽留，墨衣姑娘装作不知道，不动声色的绕过了袁卓回了自己的桌子。
　　看着墨衣姑娘的背影，袁卓只好道：“那下次一起！我叫袁卓！”
　　千凝一杯茶泼在了袁卓脚边，道：“行了啊你，大庭广众的，丢不丢人啊！”
　　袁卓掸掸裤子，又朝着墨衣姑娘那边看了一眼。
　　依凝道：“那姑娘不动声色就绕过了袁卓，看起来也不是简单的人物。”
　　袁卓道：“你们两个，看人家貌美心善，心里不舒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