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fboys少年记事》金指魂

11、张博退学2 张博退学2

　　“我不该来这里上学，如果我不来这里上学，爸爸就不用每天凌晨起床出去捡瓶子，我妈妈也不用省下治病的钱给我凑学费……”

　　“我只会让他们失望，他们以为我会考上重点大学，当一个大学生……”
　　易烊千玺忽然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他应该责问他吗？应该嘲讽他吗？还是该拒绝听他的辩解？不，他相信他，他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实的。

　　“那，你以后准备怎么办？”他问张博。
　　张博沉默了一会儿，回答：“跟我爸爸回老家。”这次事情退学之后，不会再有学校敢接纳他，而他们家也再负担不起高昂的转学费。

　　“我相信你是无辜的，”易烊千玺握住他的胳膊：“我可以帮你去和老师说，再调查一下，说不定能找出真凶。那你就不用走了，你可以继续上学……”
　　然而张博却推开了他的手：“不用了，谢谢。”

　　“为什么？你应该留下来，应该坚持自己的清白！”
　　“学校不会管我的，他们巴不得快点把这件事压下去。”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你还不明白吗？”张博抬头，大喊到：“我跟你不一样，你是天之骄子，你是好好学生，你是老师们眼中的宝贝，我不是！”

　　易烊千玺愣愣地看着他，那张惨白的脸上满是泪水，眼睛里还有红血丝，他说：“我和你不一样，你没有受到过他们的排挤，没有受到过他们的欺负，没有被嘲笑被鄙视过！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你没有被欺负过，没有被嘲笑过，被鄙视过……
　　易烊千玺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紧。

　　“别再来烦我了！”张博颤抖着甩开了他，朝教学楼上奔去，在上楼梯的时候晃了晃，从靠墙的一侧跑走。
　　他的退学悄无声息，就像落入了湖中的一小粒石子，没有激起半丝涟漪。

　　**

　　高二A班就像是体育周老师说的，如果遇到真正的强手，根本没有回击之力。
　　他们在五强的第一轮就被淘汰了，整个团队只有王源和王俊凯可以得分，但他俩被对方防守得死死的，根本无法传球。
　　好在高二A班对这次失败欣然接受了，队员们为此已经做了很多努力，也算得上是问心无愧了。

　　“怎么了？”王俊凯从篮球场上下来，就看见了又在愣神的易烊千玺。
　　此时比赛结束，学生们都要散场了。他们拉着易烊千玺去了食堂，美其名曰补充体力，再接再厉，其实不过是想让他换个心情，转移注意力。

　　“我见到张博了。”易烊千玺忽然说。
　　“张博？不就是那个……”王源正准备说什么，就被王俊凯的眼神制止了，乖乖闭上嘴。

　　“是张博说了什么吗？”王俊凯早察觉出了易烊千玺的异样，十分谨慎地问。
　　“张博不是虐猫者。”

　　“什么？他不是虐猫者？好多学生看见他上次在踢一只野猫呢，他发疯也是我们亲眼看见过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被搞糊涂了。”王源揉着脑袋。
　　“有人看见他踢猫，但没人看见他杀死那只猫，把那只猫挂在窗口。”易烊千玺说。

　　“我也觉得如果这样就定罪，未免太草率了，但是，”王俊凯顿了顿，说：“学校还有一些我们不知道的证据，也许那才是重点。”
　　“什么证据？”

　　“图书馆事件的前一天下午，有人见到张博在食堂后面捉走了那只猫。”王俊凯说：“具体我不清楚，我只是在体育办公室听见有老师议论，是个女生看见的。”
　　“不，不是张博。”易烊千玺的眼神坚定：“人们说谎的时候普遍存在一些普遍性，比如引起焦虑，紧张，从而引发自我心理的安慰行为，非常容易识别。”
　　“但他没有，”易烊千玺说：“除非他是一个说谎高手，一个一流的演戏高手。”

　　“他没必要对你演戏，你们又不认识，要演戏也该向罗主任演戏啊。”王源说。
　　“没错，重点就在这里，如果他是个演戏高手，他绝不会把自己置于这样不利的位置，他会对罗老师演戏，对同学们演戏，这样他也不会被劝退。”

　　“他是被陷害的，有一个演戏高手陷害了他。”易烊千玺慎重地说：“他完全没有动机，他家境贫困，父母为了他的学费辛苦节俭，他怎么会毫无隐藏，戴着标志性的帽子，背着标志性的书包，暴露自己然后被开除呢？”

　　“是啊！”王源一拍脑袋：“这也太傻了，谁都知道图书馆的楼梯口有监控，怎么能带着那么明显的帽子呢，那不是暴露自己，然后等着被开除吗？”

　　易烊千玺的脑海中始终回荡着张博的话：
　　——“学校不会管我的，他们巴不得快点把这件事压下去。”
　　——“你还不明白吗？我跟你不一样！”
　　——“你没有受到过他们的排挤，没有受到过他们的欺负，没有被嘲笑被鄙视过！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排挤，欺负，鄙视，那些校园的恶行！
　　体内似乎有什么火焰在燃烧，易烊千玺瞪着前方：“学校不管，我来管！”

　　“你去哪儿啊！”王源对着冲出去的易烊千玺，大喊。
　　“图书馆！”易烊千玺留下一句：“我一定会找到，真正的虐猫者！”

　　图书馆因为运动会的原因，并没有多少学生在，寂静的大厅，一排排贴满标签，放着书籍的书架。
　　地板被擦得锃亮，响着少年的脚步声，王源和王俊凯跟着易烊千玺跑到了三层楼的事发地。

　　“还原当时的场景！”
　　窗户被猛地打开，风瞬间涌了进来，吹得窗帘呼呼作响。

　　王源在那扇窗户的正上方挂了个矿泉水瓶，来代替被虐至死的猫，风一吹，瓶子在空中摇摆。
　　王俊凯点点头，最后调整了矿泉水瓶的高度。

　　易烊千玺面色严肃，双手环胸：“从猫尸的悬挂高度来看，作案者应该是一米六到一米七之间。”环顾四周：“他提前来踩过点，这个角度，正好在图书馆摄像头的死角。”

　　无数细节在脑海中闪过，在见到那场景的一瞬间，他就几乎记住了所有内容。扫过空荡荡的墙边，似乎看见了当时闪烁的火光和烟熏味。
　　“蜡烛与地下室是同一款，普通的红色蜡烛，滴蜡不多，应该才点燃不久。”跟监控录像显示虐猫者离开的时间吻合。

　　易烊千玺顺着书架走过，就像是在重新经过作案者的路径。
　　他缓缓再次到达现场，似乎能够感受到作案者的心态，不可能是正大光明的提着猫的尸体上来，他应该背着个书包，或者其他袋子。
　　黑色书包，下楼时清空，吻合。

　　他走着虐猫者走过的路，仿佛自己就是那个残忍的人。
　　穿过一排排高大的书架，最终停留在窗前，漫不经心地打开所有窗户，吹着风欣赏整个校园的美景，就像是来观光游览。

　　打开拉链，提出那只被勒死的猫，左右欣赏片刻，在窗框上找个位置固定，将它挂上去。
　　哦，不，也许他固定那根绳子费了点力气……

　　易烊千玺忽然转身，如果他费了点力气，会不会找个东西来垫脚？
　　目光迅速在周围寻找，落在了不远处的桌子方向，也许他会需要拖过来一个凳子，也许他会留下脚印，也许窗台上有痕迹……

　　不，都没有。

　　他在脑海中放大那个窗台，放大那块地板，放大那一天所有的回忆。
　　“他很警惕。”没有留下任何线索，除了那个视频，那个刻意让人们看见的帽子，以及帽子上的字母“POP”，张博的同款帽子。

　　他是个心理素质强大的变态，在这样的公共场合，丝毫不害怕会有人抓住他。他甚至漫不经心地点燃了蜡烛，站在这里自得地欣赏了一会儿，也许，他还做过更不可理喻的事情。

　　易烊千玺走回了那扇窗户：“如果这是个警惕的，谨慎的对手，他应该不是随机选择这个位置。”
　　王俊凯和王源也站在了窗边，外面的树影摩挲。

　　这里正对着教学一号楼，左侧还有一块巨大的天台，右边是凸出来的墙体。广场上的学生来来往往，球场露出一块，隐约藏在跑道看台的后面。

　　对了，球场！
　　三人几乎是一起回头：“球场，那时候球场正是高二A班的比赛。”

　　“是的！”易烊千玺朝旁边跑了几步，探出每一扇窗户去看，他的神色逐渐加深：“我知道他为什么选在这里了……”声音低沉——
　　“因为这里是唯一能看见篮球场的窗户。”

　　王源的身上有些发冷：“他就站在这里，欣赏着那只猫……欣赏着我们的比赛……”
　　“他到底有什么目的，给我送纸条，却陷害张博。”王俊凯的眼睛深了深，语气严肃。

　　“为什么……”易烊千玺喃喃自语：“为什么他要给你那些纸条？为什么他要在地下室伤害你？图书馆和地下室的这些猫都是什么意思？”
　　王俊凯回头看他：“如果我们能够找到这个答案，就能解开一切谜团。”

　　“虐猫者，我们会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