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fboys少年记事》金指魂

10、张博退学1 张博退学1

　　随着运动会的到来，煜阳高中重新回到了积极热烈的气氛中，一扫之前是猎奇和对虐猫事件的关注，大部分学生们开始把注意力放在了比赛名次上。

　　王俊凯作为校篮球队长，也是体育系周老师最器重的学生，理所当然地负责了大部分篮球赛的安排事宜，除此之外，他还报名了一千六百米的长跑和跳高。

　　“我的千玺兄弟，”王源的手揽在易烊千玺的脖子上：“你觉得凯哥这次能得第几名？”
　　易烊千玺的目光扫过其他几个选手，然后在那根跳高杆上打量一会儿，给出一个肯定的结论：“第一名。”

　　“哦，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因为王俊凯的腰最细。”
　　“噗……”王源差点喷出一口水，他看着易烊千玺那副认真的模样，不太好意思继续问下午，万一得到什么奇怪的答案……

　　“腰细不容易闪着腰。”易烊千玺望着王源目瞪口呆的表情，发现他其实没有get到自己这个玩笑的笑点，叹了口气，难得想要幽默点……
　　恢复正常：“跳高需要身体各部分依次过杆，讲究助跑、起跳、过杆和落地四个阶段，其中助跑，起跳，落地三个阶段王俊凯都占绝对的优势，剩下一个过杆，”撇撇嘴：“排除不可抗因素，他也比其他人更有胜算。”

　　“我也猜他是第一名。”
　　“哦？你是怎么猜到的？”难得千玺对王源的话表示了兴趣。
　　“因为他去年就是冠军啊！”
　　“……”果然还是不能对王源的推理能力抱有太大希望，智商是一道不可跨域的鸿沟。

　　跳高赛场周围早已围观了不少学生，有些是来给参赛选手助威的，有些是来看热闹的，这其中包括了一些王俊凯的粉丝。
　　自从他带领高二A班勇闯“篮球五强”，就吸引了不少女生的注意力，她们翻了他之前的记录，才发现他早在上学期就被选拔为了校篮球队队长，而他的体育比赛一向都是全满贯。

　　这就像是终于从一堆石头里找到了一粒金子的感觉，并且这颗金子闪闪发光，还挺漂亮。

　　王俊凯脱掉了外衣，精瘦的身形隐藏在白色的运动服下面，隐约可以看见身材曲线，他来回跑了两圈热身，一个弯腰，引起了几个女生的惊呼。
　　哨响，起跑，姿势标准，像是猎豹奔跑，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
　　起跃，侧身，整个人横飞到了杆子之上，后背朝下，微微仰着脸庞，刘海被风吹起，露出那双透亮的眼睛。

　　落地，杆子稳稳没有一丝动弹。

　　“一米6。”体育老师喊了一声，记录在案。
　　“王俊凯加油！王俊凯加油！”女生们欢呼。

　　王源被挤到了一边，十分不甘心地吹胡子瞪眼，又挤了回去，甚至挤到了她们的最前面，学着他们的样子，也摇旗呐喊：“王俊凯加油，凯哥无敌！”

　　王俊凯听见声音回头，就看见王源和一堆女生一边拥挤，一边不要命地大喊，还跳着跟他招手，还学人家发飞吻。
　　忍俊不禁地笑了笑，冲他也招了招手。

　　“啊啊啊，王俊凯看我了，王俊凯好帅！”
　　“王俊凯对我笑，我要照下来发朋友圈发论坛！”
　　“放屁！”王源终于忍不住爆粗口：“王俊凯是在看我！是在对我笑！！！”

　　易烊千玺流了两滴冷汗，实在不愿意和王源同流合污。这样吵吵闹闹，争风吃醋，实在是太没有形象了。
　　他知会了他一声：“王源，我去买水。”就朝小卖部走去。

　　一路上的校园都很幽静，学生们拥挤在运动场，教学楼和广场反而冷清下来。
　　从小卖部回来，看见了一个不愿意看见的人。靠近校门口的花坛上坐着个戴帽子的少年，弓着腰，低着头，似乎想整个人都缩在一起。
　　是张博。

　　易烊千玺的心里有些抑郁，他快步从他身边走过，不想多呆一分钟，然而没做出多远，就又回过头。

　　张博坐在花坛上等他父亲，按照教导罗主任的要求，今天来办理退学手续。一个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一个难得的学习机会，他忘不了昨天父亲看他时的神情。
　　远处的运动场上响彻着喧哗和欢呼，他却像是落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他低着头，视线中出现一双鞋子，抬头，看见了一张紧绷的脸。

　　“喝水吗？”易烊千玺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只是他看着张博胆怯的脸，忽然心里的不舒服都像是被当头浇灭了。
　　他下意识就递了瓶水过去，然后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他居然给虐猫的变态递水，他居然停住脚步，神不知鬼不觉走了过来。

　　好在张博没有让尴尬继续下去，接过了水。
　　这时候易烊千玺才注意到他不怎么干净的手指，指甲里甚至有泥土，他还带着那顶黑帽子，边沿甚至磨损破了。
　　他低着头，把自己掩藏在帽子的阴影中。

　　易烊千玺盯着他，终于问出了那一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杀死那只猫，为什么这么残忍，为什么？似乎这一句是藏在内心深处许久的疑问，似乎这是一个多年前的心结，易烊千玺在脱口而出之后忽然松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过来了，是为了问他一句为什么。
　　形形色色的人影，少年们的大笑和嘲讽，不同却又相似的残忍手段。易烊千玺深呼吸，将脑海中的那些身影和眼前这个人重合，但很快重合的身影就又分开了，各自回归到死寂之中。

　　“为什么？”他又问了一遍。

　　张博低着头，把自己蜷缩在一起，缓缓吐出一句：“我没做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易烊千玺的心里有些奇怪的感觉，在张博身边坐下，过了好久，才听见他说：“我没杀过那只猫……”结结巴巴的句子：“我讨厌猫，它扑上来，我踢它……但我没杀它。”

　　“那天下午你在哪？你去图书馆了吗？”易烊千玺问。
　　过了好久，张博说：“我在教学楼后面……”

　　“你在教学楼后面干什么？”
　　张博再次陷入了沉默，易烊千玺也没有继续发问，阳光照耀在他们身后，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我没做过。”张博抬头，固执地重复。
　　易烊千玺愣了愣，他们的目光直视，但很快张博就又低下头了。

　　他没做过，他没有杀死那只猫，易烊千玺握紧了拳头，然后松开，说：“我相信你。”
　　张博僵硬地动了动，过了一会儿，他小声说：“没人相信我，罗主任不相信我，大家都不相信我，但我真的没做。”

　　“他们都想让我走，他们觉得我脏，我和我爸爸捡瓶子，他们说我身上有细菌……”
　　易烊千玺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天我去教学楼后面的垃圾箱捡瓶子，我没去图书馆，我每天都会去捡瓶子……”哽咽了一会儿：“没人看见我，也没人会给我作证，罗老师说，如果我不走，就叫我做精神鉴定，开除我……”
　　易烊千玺张了张嘴，却最终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