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凤求仙姝》洛临安

7、浪荡的凤凰出门了

　　在人间待的久了，祁渊的心思也活络了，这只凤凰本来就不是个安分的主儿，能在林府陪黛玉这一年多基本上也就是极限了。既然小绛珠不至于有什么危险，祁渊就想着要出去转转，看看这个诡异的人间界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当然就这么走了她也还是不放心的，于是祁渊满不在乎的压榨了自己所剩无几的仙力在黛玉身边施展了一个小小的咒语，来保证她随时随地的都看得到黛玉，虽然真要出了什么事儿她也来不及赶回去，但是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发展总归是有好处的，不是么。

　　她第一个要去的地方，毫无疑问就是京城，所谓帝王心性，在民间是看不出来的，只有站到那九五之尊的身边，亲眼看着他玩弄权术制衡左右，才有可能对其作出最公正的评价。

　　祁渊是这么想的，也就是这么做的，只不过这一次没有仙力给她挥霍，想要再用那种作弊一般的瞬移手段过去是行不通的了。倒也好再她现在就是一缕魂魄，真要论及速度也实在是算不得慢，要是专心赶路，有个三五天的差不多也就到了。然而......祁渊像是那种会专心赶路的人么？

　　说真的，要是祁渊现在不是这么一缕无形无迹的魂魄，这只假正经的凤凰就算只是为了维持自己的高冷形象，或许也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左逛逛右看看，玩了个不亦乐乎之后再慢吞吞的往前走个那么三五十里的。嘴上说是要体验一下人间生活，实际呢，祁渊差不多已经当自己是出来游山玩水的了......

　　有道是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这边祁渊在一路春光明媚下欢快的玩着往京城去，那边黛玉的生活依旧是平静之下暗潮汹涌。

　　祁渊当时的预感果然是在此刻应验了，虽然仅仅只中了一半，黛玉的的确确是再一次被人算计了，只不过下手的并不是祁渊想象中的，对林如海各种羡慕嫉妒恨的某某某们，而依旧是林如海养在后宅中的某个小妾。

　　真要说起来，黛玉又不是男孩，林如海和贾敏现在再怎么捧在手心里宠着，到了以后也不过是一副嫁妆十里红妆的送出门去，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会觉得，冒那么大的风险对黛玉下手似乎实在是很没有必要的一件事，但那个小妾并不是这么想的。

　　非要在这里较真的话，也只能怨林家贯来子嗣单薄，只看林如海这嫡支，五代下来都是一脉单传，先不论什么庶出嫡出，别说是兄弟了，连姐妹都是一个也没有的，在这种情况下，那小妾自然的就动了歪心思。

　　那小妾虽是从外面买来的，但在林府已经待了十年有余，本身又是个有心计有手腕的，府里的情况一早儿就摸得清清楚楚。她数着手指算了算，忽然发现林家前面几代也不是完全没有过其他的孩子的，只不过除了那最后的留下来的一个，其他的都夭折在了五岁前头。

　　那么是不是说，林家每一代不管曾经有过多少个孩子，最后能留的下来的就只有一个呢？抑制住心里说不出的恐慌，她勉强静下心来又细细想了一圈，却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很对劲，毕竟在她看来，男孩总是比女孩金贵的，先不说别的，就是为了这偌大林府不至于绝了后，林如海也不应该任由那个活下来的是个女孩。

　　从这里开始，那小妾就已经把自己脑补出的，林家每代只能活下来一个孩子的事情当了真，并且没有任何理由的相信着林如海是知道这一点的，嗯，这想象力应该给满分。那么接下来，在这个猜测里，唯一能让她觉得诡异和违和的就是林如海和贾敏对黛玉的好了。

　　贾敏的态度她倒是还能理解一些，毕竟人家是京城豪门的嫡女，就算最后真的命中无子，也不容易被以无所出这一条休出门去，咳，毕竟人家至少生了个女孩子啊。更何况不管是她们这些妾室里面哪一个生了男孩，最后名义上可都是算在贾敏头上的，要是她真想抱到自己膝下养着，玩一出去母留子的也并非不可。

　　男孩金贵那是对家族而言，在母亲心里何曾真正有过什么高低贵贱，手心手背都是肉，难不成贾敏还能为了那个虚无缥缈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儿子舍了黛玉？

　　更何况黛玉还是个那么那么有灵气的女孩子，就连她看在眼里都忍不住喜欢上三分，凭什么人家就有个那么好的孩子呢，那小妾拧着帕子酸溜溜的想，至少在她见过的小孩子里是数得上头一份的。

　　可是黛玉再好又有什么用，那不是个男孩，那，不，是，个，男，孩，啊！她越想就越觉得林如海的态度诡异得很，甚至隐隐诞生了些阴暗的想法，莫不是说，林如海对黛玉的宠爱都是做出来给别人看的，目的就是要把黛玉竖成一面靶子，为后来可能的男孩子吸引火力？

　　在这一点上，她的想法倒是和祁渊有些重合了，只不过祁渊没往后宅想，而她没往府外看。

　　所以说人啊，还是不要总自作聪明的好。都想到这一步了，接下来向黛玉下手的事情简直是顺理成章，就算知道是林如海挖的坑，她也一样得往里跳。毕竟，这样的事她不好和别人说，可是如果没有人想到这一点，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有人抽疯去动黛玉的。

　　别人等得起，她可等不起，女人最美的也不过就是那么几年，而她现在的容貌已经有了衰败的趋势，如果不能趁着最后的花期一举生下儿子，那她这一辈子还有什么盼头呢，难不成等到林如海死后，她还真要去寺庙里吃斋念佛的过一辈子么，那实在是太可怕了，她绝不接受这样的命运。

　　只不过她现在再想下手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上次的事情发生之后，黛玉身边可是被贾敏严防死守，布置的和铁桶一般。再想从照顾黛玉的人身上打开突破口是不太可能了，所以她也只能另想其他的办法，咳，不过说真的，她的其他方法实在是令人有些......无力吐槽。

　　要不然怎么说呢，一个人胆子太大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儿。这位卖力的折腾着的小妾要是选择了黛玉的乳母，甚至丫鬟流光下手或许都还没那么容易被发现，但是偏偏她最后选择的目标是贾敏。

　　这里面当然也有她自己的考量，就比如说相比于黛玉屋里的人，从贾敏入手更不容易引人注意一些，毕竟一个妾去嫡出小姐的屋里是很奇怪的一件事，但是去主母处请安却是每日的必修课。更何况，贾敏屋里现在的防守力度比从前要松散多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其实很简单，还是出于贾敏的一片慈母之心，她对黛玉的疼爱真真是到了极致，手下但凡是合用又能保证忠诚的丫鬟，十个里面有九个被送到了黛玉屋里，而这也就导致了她自己现在有些无人可用的尴尬局面。也正是因为如此，那小妾才能悄悄地换了她的荷包，一模一样的花色，里面却是掺杂着足以令黛玉丧命的阴毒药粉。

　　当然了，做坏事没有不被发现的道理，所以这小妾最后还是被逮出来了，第一个发现这事儿的不是别人，毫无疑问就是从始至终，哪怕是游山玩水都没耽误她关注黛玉的祁渊。看到再一次有人试图谋害黛玉的时候，祁渊当真是分分钟就怒了。

　　前一次贾敏出了手，她也就那么轻轻放过了，可是这才过了多久，黛玉才刚刚一岁多，居然就又有那不知死活的想对她下手，这一次，祁渊完全没有要放过她的相反，恰恰相反，祁渊觉得自己整不死她都对不起自己的这一身凤凰羽毛。

　　动用留在黛玉身边的小手段让她自行暴露只是第一步，等到她被贾敏打一顿从林府里赶出来之后，祁渊还有无数的手段收拾她，只不过祁渊没有那个收拾她的机会了，因为她并没有能够从林府里走出来。

　　贾敏很低调很低调的处理了这件事，她并没有给出任何说法就直接要了那个妾的性命，虽然低调，但显然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这是杀鸡儆猴，也是再正式不过了的警告，绝没有人可以在她眼前伤害黛玉。如果还有谁想对黛玉下手，这么做之前，一定要先做好去死或者生不如死的准备，前者如这个小妾，后者如第一个犯事儿的那个芳姨娘。

　　这些后续处理都是贾敏一个人完成的，祁渊远在天边帮不上什么忙，而黛玉还依旧只是个刚刚学会说话走路的软嫩团子，一丁点自我保护的能力都没有。

　　而对于整套处理流程，林如海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当夜他在黛玉的房间外面站了一晚上，转天就去了妾室们居住的西苑。林林总总说了好些，然而归结起来就是想走的可以走，想留的他也不差这一口饭，但要是有谁再敢对黛玉起什么心思，就别怪他林某人下手不留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