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的可以》南华半卷

153、何处归心（46）

　　宣天的视线一直在宣木的身上，宣木身上散发出的冷漠，让宣天打了一个寒颤。
　　一切事情的源头都是他，但是他这么多年来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让最无辜的宣木和臣之为此受伤害，不管是名誉还是身体，他成了那个该负责的人。
　　“你出来！”宣天走到李路的身边，轻声却冷冷的说着。
　　两人站在医院走廊里，脸色都是极为难看，宣天张张嘴，却没有责骂他，举起手却没有打到李路的脸上，反而扇到了自己的脸上，最后只留下一句话“从小到大，对我哥，我就没做过什么人事。你生下那孩子，对他做的这么多也没多少是人该干的事儿，你要那孩子以后像你，还是像我？”
　　李路沉默了，她一直在后悔，自己为什么可以把车门砸向臣之的手臂，如果是她大概手就会下意识的缩回去了。
　　“你走吧，该干什么干什么，我哥打小也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以后你想看孩子可以去联系他，但是不要去打扰他们了。”说着宣天便转身往回走了，没有再理会身后的李路了。
　　臣之要住院将近一个星期，宣木没有把他交给别人照顾，每天都呆在医院里，把所有事情都包办了。
　　臣之的精神一直都挺好，时而会劝宣木回家好好休息，可是宣木就是赖着不肯走。
　　“疼不疼”宣木扶他进浴室里，用水仔细冲洗身子的时候，看着臣之的右手发呆。
　　“没事，没多久就好了。”臣之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成天的给予宣木安慰。
　　“钢钉过几个月还要拆，又要受一遍苦。”宣木的情绪是真的好不起来了，就算嘴角上扬，被臣之亲吻着，这一次他再也无法勉强自己真的笑出来。
　　“哎呦喂，我手疼。”臣之看着气氛快要降到冰点，突然大喊了一声，整个浴室都荡着回应，宣木吓得一下子关了水龙头，小心的托着臣之的手臂察看“我磕到哪里了吗？”
　　“你亲一下就不疼了。”臣之赖皮的把手臂贴到宣木的嘴唇上，宣木这才明白又被这个男人给耍了“你这么大人了，还玩这一套！”
　　“你不是给望望都这么干的吗？”每次望望哪里受伤了，他哪次不是这样亲两口安慰的。
　　“你们真是我的一对儿子。”宣木拿他没辙，在受伤的手臂上亲了好几下“成了吧，我给你擦身子。”
　　“这几下就够了？”不用去上班，不用管其他的事情，日子就像是退化到了小孩子的时候，趁火打劫把耍赖进行到底。
　　“晚上，晚上给你补上，现在先出去吃饭。”宣木替他穿好衣服，抚着出去了，臣之依旧在喋喋不休的念着“晚上补多少？要不要交滞纳金？滞纳金我们算多少？”
　　“随便你，路爷您喜欢都可以，三十岁一把年纪，还像二十岁的时候那样。”宣木打开姨送来的饭盒，一口饭一口菜的亲自喂着，真是从头到脚操心碎了。
　　“我只是三十岁，正值男人最好的年纪，被你说的好像八十岁了一样，瞧你那口气，就和过了五十年的老夫老妻那样，各种嫌弃你老伴。”现在生病了，被宣木照顾的，说话语气都开始直线下降，哪有之前那种成熟稳重的模样。
　　“如果我们真的过了半个世纪，你开心吗？”这个话题给他们感觉很是矛盾，不过一想想如果真的可以走半个世纪，那一定是很幸福的感觉。
　　一提到这个，臣之嘴角上扬到了一个最大的角度“那医生在我手臂上打几十个钢钉都乐意哈哈……”
　　“别拖累人医生，拆还麻烦呢。”嘴上抱怨，但是病房的空气中却弥漫着甜蜜的味道。
　　饭才刚刚吃到一半，宣家夫妇突然上门来，这几天总是姨替他们来问候，这还是第二次，臣之更是意外，宣木替他整理了一下刚刚没整理好的衣服。
　　“你们在吃饭呢。”高雨露手里还提了一大袋吃的，“恢复的怎么样了？”
　　“没事，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面对他们，臣之说话突然有一些不太利索了，视线不大敢看向他们那边。
　　“我炖了猪蹄，还有买一些小东西，住医院里饮食清淡，给你们俩解解闷。”高雨露放下东西后，双手似乎无处可放，宣威一直坐在一旁沉默着，没有看那边的两个人。
　　“谢谢……”四个人的气氛出奇的诡异。
　　宣木一直默默低头，用勺子舀着饭递到臣之的嘴里，看着动作驾轻就熟，两个人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但是看着彼此间就是这么的亲昵。
　　“要不然，我去请一个护工吧。”宣威看着他们，忍不住开口和他们商量这件事情。
　　“不需要，我一个人照顾就够了。”一听到这个提议，勺子重重的戳在碗底，无言中散发着浓浓的排斥。
　　“我没事，除了手臂，其他都可以动的。”臣之试图动了动自己受伤的手臂“不必这么麻烦了。”
　　“宣木，你也该回去了，你哪有护工专业？”宣威的语气逐渐加重。
　　“不用了，陌生人相处多难受，我了解他，哪里不舒服我也更加容易明白。”宣木压根听不进去。
　　宣家夫妇对于宣木的态度，很是讶异，从小那个低眉顺眼，万事顺从的孩子，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脾气越来越倔强，越来越疏远。
　　“你这孩子怎么不听劝呢？”宣威烦躁的想要拿出香烟来，但是想起来这是医院，又无奈的收了起来。
　　“您不就是介意我和臣之之间的关系嘛，我并不认为这是一个请护工就可以解决的问题，不！这不是一个问题，是一个既成的事实。”宣木一字一句，微微仰着下巴，是一副难得一见的高傲摸样，似乎是对这段关系而感到莫名的自豪。
　　宣威张张口，却说不出什么话来，只是眉头蹙的更紧了。
　　宣家夫妇离开之后，宣木却没有了刚才的模样，反倒是低下了头，臣之用完好的左手抚摸着他稍长的头发。
　　“我知道他们是你的亲生父母，但是这个问题上，我不想让人看出有任何的动摇和和迟疑。”
　　臣之凝视着宣木的眼眸，被碎发遮得若影若现，手指穿过他的额头和碎发间隙，轻轻撩起来。
　　“眼睛真好看，别被头发遮住了，过几天就带你去剪头发。”手慢慢的蹭过宣木的脸颊，游走到后面，一把扣住，一个吻轻轻的落在了他的额头上“你越来越精神了，才能证明我们在一起并没有使你受苦受累。”
　　在医院做陪床，宣木总是要等到很晚之后才可以去洗澡，臣之就躺在病床上，静静的听着里面的动静，该抹沐浴露了，应该在洗头了……
　　洗完澡之后的宣木，从满是雾气的浴室走出来，穿着睡衣一身清爽的朝这边走来，俯身轻吻着臣之的双唇。
　　带着淡淡柠檬香，齿间也满是绿茶牙膏所留下来的香味“把自己洗的这么干净，让我好好享用吗？”
　　“我来交滞纳金了。”宣木掀开被子，爬到了臣之的身上，主动的解开自己的纽扣，露出了精瘦的胸膛还有突出的锁骨，俯下身细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