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的可以》南华半卷

143、过客归人（36）

　　“退了退了，电子琴还成，弄一钢琴过来，占地儿又不安全，磕着碰着够心疼的。”宣木说着要出去把那俩人找回来，被臣之拉住了“买都买了，你就让望望练嘛，谁说好钢琴就是为了培养钢琴大师的？”
　　“两三万的我都嫌弃，你给我整一这个，他以后不爱弹了，你弹啊。”宣木揪着臣之的耳朵就进去了，望望吃着冰淇淋，呆呆的看着两个爸爸“吵架”。
　　“我弹我弹，以后我给你弹好不好？这么多年琴技可是没有退步呢。”臣之揉着自己的耳朵，走过去把望望抱在怀里“宝宝，喜不喜欢这个钢琴。”
　　“喜欢！”连小孩子都看得出来这架钢琴比教室里的好看多了。
　　“走，小爹带你弹钢琴去。”说着把宣木扔在客厅里，抱着孩子就去了书房。
　　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偷偷的去了浴室给路明浩打了电话。
　　路明浩听到望望喜欢，别提多开心了“喜欢就好，不贵，不贵。”
　　被爸爸这么一弄，臣之语塞，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这个情况比他这么多年来预想的好多了，路明浩没有打扰宣木的生活，也没有强迫他做什么，只是这样默默的示好“爸爸，谢谢您。”
　　“别这么说，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小沐，小沐我还知道要做些什么，你呢……”说着叹气一声，似乎这个男人也是词穷了“这么多年浪费了你的童年，没能和亲生父母在一起，爸爸也没给你留下什么好的回忆，临了还砸伤了你，骂你小混蛋，结果我是真混蛋。”
　　“您……您最近身体还好吗？”臣之问的磕磕巴巴的，十分不流畅，刚才听见了他的咳嗽，声音也不大精神。
　　“还好。”两个人很少有这样的交流，都有些不自在。
　　“如果知道您对小沐……我也不用隐瞒这么久，或许是我担心太过了……”路明浩一把打断了，“不是，时间刚刚好，如果早几年，或许我真的会千方百计把他带回路家，不管是怎么样的孩子，我也不会容许他做别人的孩子，现在……大概是老了，骂不动，也管不动了。”
　　“还是要谢谢您。”有时候上天给我们设计的命运，真是任谁都想不到，会安排的路，安排的事，一定有其巧妙之处，这件事情不早不晚，出现的刚刚好。
　　从那以后，隔三差五，路明浩就会托人送来什么东西，比如法国的巧克力，美国的儿童小衣服，牌子都是高档的不得了，但是没有什么是大东西，宣木每次都以为是臣之出差带回来的礼物。
　　这一天，臣之正在书房里陪望望练琴，宣木在外面看书的时候，接到了一通电话。
　　那头路苒哭着说，路明浩胃溃疡导致胃出血，现在在医院昏迷不醒，正要准备做手术呢。
　　那头宣木不知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还是说不出话了，任凭路苒如何哭着，电话那头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挂断电话，宣木沉默了好久，似乎是在思考什么问题。
　　突然他撞开了书房的门“快，快收拾东西回去！”
　　臣之和望望都被吓了一跳，三个人连夜往路家赶去了。
　　刚下飞机，望望还在臣之的肩膀上睡的打起了小呼噜，两个人酒店都没有定下就匆匆往医院赶去了。
　　路明浩已经做了手术醒了，路苒红着眼睛坐在床边，一看见臣之就不住的敲打着他的胸膛“我和你说话，你为什么不回我！”
　　“对不起……”臣之没有任何解释，转身去询问了主治医师，路明浩的病情，所幸是没有什么大碍了，也就放下了心。
　　病房里就剩下虚弱的路明浩，还有路苒和宣木还有怀里睡着的望望，宣木低声道歉道“对不起，当时我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所以让你担心了这么久。”
　　路苒咬着唇，似乎是觉得宣木是故意刁难她的，一巴掌就打下去了。
　　“路苒，你给我住手……咳咳……”路明浩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却因为身体不得不重新躺下去“不都说了，一时没有反应回来，一个女孩子家居然动手打人！”
　　“爸！”路苒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觉得爸爸和哥哥都护着他，心里格外的委屈。
　　“算了，我先去看看臣之那边的情况吧。”宣木揉了揉脸，忍着脸上的红印就出去了，没有丝毫想要计较的样子。
　　路苒转过身来冲着爸爸大喊着“爸爸，你知不知道这个宣木是什么人？”
　　“我知道……”路明浩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等会儿和沐哥哥道歉。”
　　“他抢走了哥哥，哥哥不回家就是因为他！”路苒一直在和爸爸诉苦，但是路明浩还是无动于衷“谁说你哥哥被抢走了，我告诉你，以后你有两个哥哥，要尊重他，不然别怪爸爸惩罚你！”
　　“爸……难道你？”路苒以为路明浩知道了他们的恋人关系，居然还接受了，并且强迫她接受，怎么一切都和他想的有出入呢。
　　“以后你哥哥爱在哪里都要尊重他的选择，不准顶撞他和你沐哥哥，如果今天的事情再发生，爸爸绝对不饶你。”虽然身体十分虚弱，但是说话依旧铿锵有力。
　　半夜醒来，路明浩在疼痛中醒来，扭过头来便看见了臣之坐在椅子上打着瞌睡。
　　“你快回去休息吧。”他沙哑着嗓子，臣之身上的外套掉了下来，站起身来替路明浩拢了拢被子“是哪里疼了吗？我去叫护士。”
　　“别。”路明浩拉住了他的手腕“你快回去吧，这么晚了，在这儿睡不舒服。”
　　“不用了，小沐明早上会带早饭过来看您，大晚上的没个陪床谁都不放心。”他揉揉自己的眉心，疲倦的重新做下去。
　　“你们现在都是住在一块吗？”路明浩轻声问道，臣之轻轻的点头“嗯。”
　　“那个房子你买的，写着小沐的名字……”当路明浩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很是震惊，臣之不花一分家里的钱，买了一套好房子却给了他的亲生儿子。
　　“因为……他不仅仅是你的亲儿子，他也是我很重要的人，作为路臣之能够给他的，我也不会吝啬什么。”
　　这句话换来了很长时间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