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迷 “吾妻，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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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女子闻言一愣，“血……血？”
“……”
“斋藤君？”
“血……”
模糊中，他只是这样低喃着一个词，却好似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发现斋藤一的意识正在渐渐恍惚，女子慌忙取了他的长刀，不敢再多想，一咬牙，往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顿时有鲜血缓缓渗了出来。
“斋藤君！”女子忍着痛，试图用力摇醒已渐次陷入昏迷的他，“如果需要血的话……如果……用我的血就好了……”
“……”
然而，递到年轻男子唇边的血，只是顺着女子的手臂缓缓滴落，落在她的素白和服上染出殷红的印迹，如同绽放的血色樱花。
“斋……斋藤君？”女子的眸中闪过一丝无法言喻的惊慌，“振作一点！不……不是要血吗？我的血……给你……”
“……”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女子的脸色蓦地惨白，微微一颤，最后还是将手臂移到他唇边，强行将渗出的鲜血喂他喝下。
随后，她俯下身，贴近年轻男子的胸口，感受到的却是微弱而缓慢的心跳。
死了……么？
……不。
缓缓睁开眼，看到的却是一片纯白。
什么也没有，不知是雪还是什么，目光所及之处，只有白色。刺眼的阳光泛映着，万籁俱寂，宁静而安然。
这里是……？
“斋藤先生。”一个轻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他转身，看到了熟悉的清秀面庞。
“千鹤……”
“因为一直很担心斋藤先生……”女孩望着他，眸中泛起有些许难过之色，“果然，还是受伤了吗？”
“并没有……”
“很痛苦吗？”女孩握住他的手，顿时一阵灼烧般的剧痛从手上传来，她抬起眸，声音轻轻开了口。
“虽然我不在斋藤先生身边，不能为您分担一点痛苦，但是，无论如何，请不要放弃……”顿了顿，“因为，如果斋藤先生离开了，我又该怎么办呢？”
闻言，他微微一怔。
“斋藤先生说过的吧？”女孩微微一笑，“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要一起面对，所以，不管多么痛苦，一定要牵着对方的手，一直走下去。”
“……”
寂静良久，蓝眸中漾起一丝许久未见的柔和，唇角微微弯起，疲惫而浅淡。他缓缓“嗯”了一声，抬手，想将女孩拥进怀中。
然而，就在那一瞬，女孩的身影却蓦然消散了。
化作飞雪般，消失在纯白之中。
忽然失去了曾被紧握着手的温度，唯独剩下灼烧的疼痛。他垂眸望着自己的手，再次想握住什么时，指尖却穿过了空气。
半晌的无言，他慢慢阖上了眼。
果然……是梦吧。
“冲田先生？”
“……”
“冲田先生……”
“……”
“冲田先生！”
“……”
“冲田先生！不要再睡了！”
“……”
“冲田先生……您振作一点……！”
“……”
恍惚中，似是听见女孩带着哭腔的声音在遥远的地方唤他，但身体却万分沉重与疲惫，很想就这样迷迷糊糊继续睡下去，却奈何女孩一声接一声的呼唤硬生生将他拉了回来。
慢慢睁开眼，看到的是女孩苍白的脸庞。
“小千鹤……？怎么了……”棕发绿眸的少年疲惫一笑，“怎么……一脸慌张的样子？”
不论女孩怎样的摇晃似乎都没有效果，总司自昨天傍晚就说感觉有点困，然后在屋中睡下后至第二天都没有醒来，一直……一直昏睡到今天下午。
“为什么脸色那么苍白……”少年勉强笑了笑，声音却很微弱，“你这个样子……我会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呢……”
“冲田先生才是！”女孩觉得鼻子酸酸的，好像就要哭出来，“一直喊都喊不醒！拜托您不要再睡了……再这样下去……”
“没什么的……”少年再次缓缓闭上眼，“只是有点累，睡一下没什么……”
“冲田先生！”女孩慌忙摇晃他，“不要再睡了！快起来！”
“……”
“冲田先生！”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女孩用力推着少年，试图让他再次醒过来，“不要睡了……求您了！睁开眼睛看看我！冲田先生！”
似是终究受不了女孩又哭又喊，少年微微一叹，睁开了眼。
“怎么了……小千鹤……？”
“冲田先生起来走走吧！”女孩拉过少年的手，却发现是冰冷的，“您已经睡了很久了，所以不要……”
“很累啊……”少年疲惫地道了一句，“让我再睡会儿吧……”
“不行！”
“啊……”少年的眸中闪过一丝无奈与苦恼，“小千鹤真是毫不留情啊……”微微一顿，望着女孩的视线开始模糊不清，仿佛又要迷迷糊糊睡过去，“再睡……就一会儿……”
“冲田先生！”女孩紧咬下唇，“您已经睡了一天了……”
“诶……？是吗？”少年似有意似无意般地懒懒应了一声，“感觉好像已经过了好久啊……”说着，他慢慢撑起身子，“都是因为太无聊了没有事情可做才会睡着的。”
“冲田先生怎么喊都喊不醒，”女孩垂下头，低低道：“我……我都不知该怎么办……”
少年凝视着女孩的绿眸微微一动，默然没有言语。半晌，却忽然笑了笑，“只是偶尔有点贪睡，小千鹤没必要那么紧张啦。”
“但是……”女孩还想说些话，可喉咙却似梗着什么，鼻子酸酸的，开不了口。
屋中一时寂静无声。
沉默良久，少年忽然抬起眸，唇角弯起一抹暖暖的笑意。
“小千鹤的手，很温暖啊。”
“诶？”女孩一愣。
“真的很温暖。”棕发绿眸的少年浅浅一笑，“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握过我的手了，也已经很久……没有感觉过这样的温度了。”
“……”
“无论是谁，都不能轻易相信。”棕发少年的声音好像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神明也好，信念也好，都不过是虚无的东西。当初说要一起战斗的同伴，到最后……也还是丢下我一个人了啊。”顿了顿，好像又想起什么似的微微一叹，“说起来……在这样的世间……我到底该相信什么呢？”
女孩怔了怔，但很快便明白过来，紧紧握住他的手，认真道：“冲田先生只要相信自己就好了，相信自己的心！”
“……是吗？”少年淡淡一笑，目光移向女孩，带着些许调侃，“虽然一直觉得你很不靠谱，但现在看来，相信小千鹤也是对的呢。”
“诶？”
棕发绿眸的少年微微弯起唇角，“因为从开始到最后，只有小千鹤在一直陪着我。”微微一顿，忽然若无其事移开视线，“啊，好像忽然觉得有点口渴……”
“我，我去给冲田先生弄水来！”说着，女孩连忙道了一句，却不想还未起身，手腕却猛然被扣住。那出人意料的强大力道，仿佛并非出自少年虚弱的身体。
“冲……冲田先生？”
“不行哟，”棕发绿眸的少年望着她，浅浅一笑，“小千鹤要是走了，那我可就只剩下一个人了哦。”微微一顿，声音渐渐低了下来。
“……最后的最后，也不希望独自一人死去啊。”
“冲田先生……”
“如果剩下一个人的话，会很孤独吧……”低喃着道了一句，少年再次抬起眸，笑了笑，却掩饰不住笑容之下的苍白无力，“所以，小千鹤就一直陪着我，直到我睡着好了。”
“我……但是……”女孩着急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毫不留情地打断。
“呐，就算是我最后一个任性的请求吧。”棕发绿眸的少年轻轻一笑，倦意与沉重袭来，他缓缓闭上了眼，“让我……好好地睡吧。”
“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了……”
“等……冲田先生！”女孩慌忙去喊他，却发觉少年已然陷入昏睡。
望着沉睡中的少年清瘦而苍白的面容，她的泪水突然涌出，无声地滑下脸庞。
……
不知何时，身体的灼烧似乎褪去了些许，心口撕裂般的疼痛也开始减轻，因灼热的毒而失去知觉的左臂，似乎也微微恢复了感觉。
“斋藤君！”
“……”
好像，有人在遥远的地方不停地唤他的名字，急切的，惊慌失措的。
“……”
缓缓睁开眼，看到的却是女子苍白的脸庞。
“由罗……”
“斋藤君！”女子先是蓦地一惊，随后慌忙问道，“能看到我吗？有没有感觉好一些？还会不会……”
他微微蹙眉，视线落在女子用白布缠绕起来的手臂，尽管如此，仍旧有丝丝殷红的印迹渗透出来。再望向窗外时，惨淡月色透进屋中，夜色如墨。
“斋藤君……”女子刚要说些什么，却不想被身旁一个低沉的声音冷冷打断。
“人类，醒了么？”
闻声，心一紧，他回头看去时，却触上一双冰冷的红眸。伴随着心在看到那人的一瞬骤然缩紧，剧痛再度袭来。
“……风间千景。”
金发红眸的俊美男子冷冷看着他，身影在月色下显得愈发居高临下，红眸在微微眯起的那一刻如同千古冰谭一般冷若寒霜。
“吾妻，在何处。”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