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吧魔王大人]游戏吧，堕元帅大人！》关东血

42、第四十章 当凄惨成为

　　在没有来得及站起身的半秒中，路西菲尔头脑中已经闪过若干“肯特基店长惨死麦丹劳店内！是恶性竞争还是栽赃嫁祸？！”“正义路人少女当众打死变态跟踪狂，救妙龄女青年于水火之中”等一系列次日的新闻头条，但多亏撒旦及时出手、强行融合了艾契斯，附近的警察和新闻记者都不用深夜加班了。
　　不过，就算危机暂时解决，众人也判断出这里不宜久留，沙利叶临时把餐点改成了外带，路西菲尔等人也迅速归还了托盘并走下楼梯。到门口时，他们看到沙利叶正站在店外等待，尽管立场有所不同，其他人也不打算对他隐瞒必要的情报——虽然他们能给出的，就只有“艾契斯也是‘基础’的碎片”这一点而已。
　　反倒是沙利叶，明明刚刚才差点遭遇重大人身伤害，却给了他们不少新的情报，例如加百列在入侵魔王城那天也来了肯特基、想要带他回去，而他为留下不惜与加百列一战，就好像他对待肯特基这份“事业”，居然认真到跟撒旦差不多的地步……虽然不知道其中有多少功劳属于对面的木崎店长。
　　至于他透露的有关天界对生命树做的事，不管天祢理解到什么程度，路西菲尔都没太听懂，也不愿意去深想；他会好奇，基本上只是因为阿拉斯·拉姆斯与艾契斯对天使们表现出强烈的敌意而已，判断不是自己能干预的事之后，他就干脆地放弃了。
　　除此之外，这场对话的最大收获，就是得知了沙利叶会守护这条商店街，路西菲尔为需要自己出手的概率又小了一点而大为欣慰。不过因为这件事，和撒旦他们一起回魔王城的计划也被迫临时改变，几人先返回Villa Rosa笹塚休息和做准备，等两人下班后，才分别坐火车或骑着摩托车出发。
　　因为路程稍有些远，路西菲尔毫无紧张感地在火车上睡着了，被推醒时已经到达上野站；又随着其他人步行到西洋美术馆门口，与早一步到达的贝尔与天祢碰面。他抬头看着那个名为“地狱之门”的雕塑，其实也提不出什么感想——毕竟要说的话，他也是从“地狱”中来的，经历过的事情丝毫不亚于什么神曲。
　　……但他才刚刚醒来十分钟左右，现在就连感伤也懒得，一边催促贝尔开传送门，一边毫不掩饰地打了个哈欠。贝尔打起精神，对雕塑伸出手，口中念起异世界的咒文：『连接生命与时间的神圣灵魂，在星辰的彼岸寻找现世……』随着她的念诵，光之粒子迅速向雕塑集中，空间也逐渐开始扭曲。
　　路西菲尔默默地看着贝尔的身影。尽管高等恶魔们开传送门要简单得多，但同样的咒文他听奥尔巴念过几次，并不觉得陌生；所以，当他听到了几句似乎不属于“开门术”咒文的话时，有点奇怪地扬起了眉毛。
　　『背水、一战……毅者生！』
　　以他对安特·伊苏拉人界的了解，从来没有听到过这几句话，也不知道这几句话是在什么情况下才诞生、又对贝尔有什么意义。但是，在说完这些之后，传送门突然一口气打开并稳定下来，随后，撒旦与贝尔便跨上摩托车，撞进“地狱之门”化作的传送门，与融合了的艾契斯一起，从地球上消失了。
　　除开骑着摩托这一点之外，路西菲尔对这样的景象早已司空见惯，也不理会另外几人，打算直接回去睡觉了。不过考虑到现在的时间，佐佐木千穗还在外边也是个问题，他出于好意提醒这一点，反倒被她讽刺“希望漆原先生能像平常那样，足不出户地窝在真奥哥房间里当家里……休养。”
　　“你是想说家里蹲吧。”路西菲尔不满地撇嘴，又有几分疑惑。但在他试图厘清那份疑惑前，佐佐木千穗已经转向天祢，挑战般询问天祢，能不能告诉把撒旦等人不知道的情报告诉她。这件事本身就不太正常了，而天祢居然痛快地答应下来，让路西菲尔不禁皱起了眉头。
　　好在回程足够漫长，能让他有时间考虑这点异状。他时不时看向佐佐木千穗的侧脸，发现她一直抿紧嘴唇，眼神坚定；有一次她转过头来，正好与路西菲尔视线相对，冲他挤了挤眼睛，又迅速转了回去。
　　路西菲尔微微歪了歪脑袋。这显然是什么暗号，尽管他不记得有和魔王军以外的人约定过暗号，但也没有不看气氛到在天祢在场时询问佐佐木千穗。稍微联想了一下公寓的环境，他就大致猜出了人类少女的意图。
　　大黑天祢与房东志波美辉，都是与地球的生命树有关系的人，佐佐木千穗能从她们那里问出的内容，也八成与质点有关。而在留守地球的人中，除开沙利叶，就数自己对生命树了解最多，正常来说，即使她被告知什么听不懂的内容，也可以从自己这里得到一些线索。
　　不过，天祢不可能把这种情报告诉异世界的来客，佐佐木千穗刚刚也强调了“只告诉我一个人”。然而，她对自己说的是“像平常那样窝在家里”。按照正常来推测，自己应该回去就睡觉了，如果她真的只是不想自己插手这件事，没必要说得如此具体，大概用“与漆原先生无关”一句话就打发了吧。
　　自己“像平常那样”的话，所处的地点一般是魔王城的壁橱内。尽管独居的贝尔不像隔壁的男人们一样会大声说话，以那幢公寓的隔音效果，她在做饭和打扫时传来的声音，壁橱中也能听得一清二楚，偶尔发生的对话更是不在话下。
　　综合来看的话，佐佐木千穗就是想让自己偷听她们俩的对话吧。路西菲尔默默翻了个白眼，虽然自己对地球的质点没太大兴趣，但若能轻易得到些情报也不是坏事。不过，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也对地球少女的说话风格这么了解，还产生了一点毫无必要的默契啊？

　　等他们告别梨香、回到公寓时，时间已经超过了凌晨两点。“那我回房啦，晚安。”路西菲尔看似随意地向天祢与佐佐木千穗挥手告别，进入魔王城后，故意连灯都没开，就砰地关上了房门。然后，他就脱下鞋子，迅速钻进壁橱，屏气凝神地倾听起来。
　　从隔壁清晰地传来了两人行动时的悉悉索索和例行的客套对话。路西菲尔耐心地等待着，听到她们坐下来，开始了正式的谈话。尽管在君浜时就很在意天祢为何能直接称撒旦为魔王，没想到她居然连“恶魔们是被勇者打败才流落地球，为了吃饭才开始打工”这一层都推测到了，让他也不禁有点佩服。
　　之后，天祢又故作轻松地宣称，她可以单手撕碎异世界的恶魔，让路西菲尔在想起卡米奥的同时感到一阵恶寒；至于说她也会被饮料冰到头痛，反正阿拉斯·拉姆斯也不爱吃茗荷，算不上什么新情报。接下来要说的应该才是重点，路西菲尔稍微挺直脊背，将耳朵更紧地贴上了墙壁。果然，没过多一会——
　　“呃啊啊啊啊啊啊？！”
　　明明没有任何着力点，他的全身上下却突然同时受到一阵无比强烈的冲击，就像字面意思一样，猛地从壁橱中被弹飞出去！飞出壁橱后，他咚地一声砸在地面上，仍因为那阵冲击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头和膝盖同时撞上对面的墙壁后，才总算停下来，痛得缩了起来。
　　“什么啊，这是！”路西菲尔一手揉脑袋，一手揉膝盖，又惊又怒地盯着黑洞洞的壁橱。虽然因为撞击和冲力感到疼痛，但刚才那阵冲击本身并不具攻击性，既不像艾米莉娅那次是要故意惩罚他，也不像卡麦尔那次是要故意伤害他，应该只是防御和隔断声音的屏障而已，所以会把靠得太近的自己弹开；可是单以其中蕴含的力量论，却比这两人或撒旦都强大得多。
　　这就是大黑天祢的实力吗？感觉只要她想这么做，完全可以在弹开自己时顺便把墙壁撞出一个洞来。路西菲尔有点不寒而栗，手上的动作不知不觉也停下了。果然偷听什么的还是算了吧，反正地球的事跟我又没关系。而且看这架势，今晚壁橱是没法呆了，直接在外边睡吧。
　　路西菲尔翻了个身，在靠近墙壁的榻榻米上躺了下来，被子也懒得找，干脆地闭上了眼睛。……话虽如此，今晚经历了这么多事，在去上野公园的路上又睡了一会，现在也没那么容易睡着。翻来覆去了一会，好不容易才陷入浅眠状态，就在他以为可以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的时候，
　　“啊呀！！！！”
　　这一次又是什么——脑海中刚刚来得及诞生出这个念头，仿佛瞬间压上头顶的千钧之重，就连这份自由思考的余力都剥夺了。路西菲尔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意识就一片模糊，感觉马上就要昏过去了，这时似乎有个人进入了房间，说着“救护车”之类的词。哎、要去医院那么无聊的地方的话……“至少……把笔记本一起带上……”
　　为了将意识中徘徊的那句话说出口，长寿的堕天使到底消耗了多少年份积攒下来的毅力，如今已不可考。总之，在听到那个人似乎应了一声后，他才放心地陷入昏迷。

　　再次睁开眼睛时，出现在视野里的并非碧蓝色或血红色的天空，而是乳白色的天花板。眨了眨眼睛，无意识地估算着天花板的面积，同时回想上一段记忆中的内容。
　　“……唔。”得出自己所处的位置只能是医院之后，那两次冲击带来的感觉也仿佛立即回到了身上，路西菲尔低声呻吟起来。紧接着，他就听到旁边传来椅子在硬质地板上拖拽的声音，大黑天祢的脸突兀地出现在视野里：“啊！漆原老弟，你总算醒了！”
　　既然已经知道地点，那接下来惯例要提的问题就是——“天祢小姐……我昏过去多久了？”拜托不要让我错过怪物猎手同捆版ＧＳＰ的发售时间，错过的话那个肯定会被黑心商人抢购一空然后把价格炒上天的！
　　还好天祢给出的是一个十分合理的答案：“不到一天哦，现在是你昏过去十几小时后的当天下午。”“是吗……”路西菲尔松了一口气，而且和自己之前的起床时间也差不多。他试着坐起身，握了一下拳头，昨晚的突发事件似乎没造成什么不良后遗症，真是万幸。
　　确认了这一点后，路西菲尔环视病房的环境，并在床头柜上如愿发现了笔记本电脑及电源线。松了一口气后，他才转向天祢：“那个，天祢小姐，导致我昏倒的，到底是什么啊？”“啊哈哈……”天祢已经坐回椅子上，有点尴尬地挠挠头，“大概就是……小美姑姑来公寓了？”
　　“……你说得就好像‘她来了’这件事本身，就足够让我昏迷一样啊？这种事到底是怎么办到的？！”路西菲尔回想十多个小时之前的经历，脸部肌肉不由得抽搐了一下。“呃，原理的话我倒是有点想法，不过也不能对你说呢。”天祢摊摊手，“总之，这几天就在医院里休养吧，反正你身上之前也有伤不是吗。医疗费用和对医生的说明都不用担心，我们会负责的啦。不用担心没有家属会寂寞，我会经常来看你的喔！而且这间特别病房也可以使用电脑，很不错吧！”
　　“唉……虽然我不在乎家属什么的，不过就算是这样吧。”没想到居然会因为这种奇怪的原因体验住院。以现在的状态，说不定真的用人类的方法治疗会好一点，但这样的话，没有人管的假期居然这么快就结束了……路西菲尔脱力地向后靠上了床头。不过，至少电脑还在身边，状况应该没有那么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