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吧魔王大人]游戏吧，堕元帅大人！》关东血

38、第三十七章 论魔界的现

　　不顾现在是大白天，堕天使与圣职者疾速飞行在市中心的空中，反正在这么大的雷雨里，即使有人向窗外看，也只能看到他们掠过的一道残影。贝尔从出发开始就在声嘶力竭地给撒旦打电话，不知道她的手机会不会因为进水而坏掉，但眼下实在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
　　等到贝尔说明情况挂掉电话，笹幡北高中已经近在眼前。然而，就在两人打算冲进校区时，校区边缘的暴风突然变强了数倍，仅用单纯的风力就掀倒了若干树木、吹断了若干电线，也将他们推得被迫后退了几米。
　　“这是……用魔力操作了天气吗！可恶，千穗阁下还在里边！”贝尔的衣服已经基本湿透了，在圣法气的加护下大概不会感冒；她不由分说拔下发簪变成大锤，打量着眼前由暴风形成的障壁，试着用锤子砸了一下，结果被回弹得差点脱手。
　　“我觉得用物理手段应该行不通。”路西菲尔飞到她身边，拢了把头发，又甩掉手上的水，“不过你不用太担心，能有这等魔力的恶魔如果想要杀人类，根本不用这么大费周章。搞出这些乱子，恐怕另有目的，虽然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但至少佐佐木千穗现在应该是安全的。”
　　贝尔的眉头稍微放松了一点，但立刻咬紧了牙关：“……但愿如此吧。那么就改用圣法气突破，路西菲尔，帮我一把！”“嗯，稍等我一下。”路西菲尔向旁边移开几步的距离，深吸了一口气，唰地展开了白色的翅膀。
　　“有这个比较方便圣法气的流转。”路西菲尔故作轻松地解释道，挑了个合适的地方，对着暴风屏障伸出右手，开始用圣法气进行突破。惊异只在圣职者脸上停留了半秒，然后她便恢复了坚毅的表情，来到路西菲尔身旁，向同一个点集中了圣法气。
　　暴风屏障的强度比预想稍微弱一点，在高位圣职者与白翼堕天使的合力之下，很快就出现了松动的迹象。尽管在他们刚开始没多久时，屏障内还似乎看到了几道闪电，但基本都打到了民居的天线或避雷针上，基本没有造成什么建筑伤害。
　　突破进展也十分良好，没过几分钟，他们进攻的地点就只剩下薄薄的一层阻碍。路西菲尔侧首说道：“我喊一二，我们两个一起加大出力进行最后的破坏，在它自动修复前尽快从破损冲进去。”“知道了。”贝尔应道。
　　路西菲尔再度用左手拧去刘海中的水，压低上半身，提高了音量：“那么，一、二！”说完，他猛地输出一股强大的圣法气，在贝尔同样的协助下，暴风屏障终于被破开一个足以通过几人的豁口；路西菲尔翅膀一振，倏地冲进了屏障内部。
　　贝尔也随后冲了进来，豁口在他们的身后自动闭合。原本以为会看到像君浜那样的恶魔大军，路西菲尔立刻四下打量，可实际上除了被物理上破坏的建筑之外，没有看到任何大批量恶魔的影子，他不可思议地歪了歪头。
　　“在那边！”贝尔在身后大喊道。“啊，哪里？”路西菲尔立刻回头张望，但贝尔已经冲某个方向飞了过去，他也只能跟上。数秒后，他们就来到了某个建筑的上方，这是个有四层的老旧建筑，看上去有些眼熟。楼顶的确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马纳勃郞西族恶魔，他面前跪着一个小小的橙发少女，而恶魔正以狞笑的语气对她说道：『如果你有什么不满，那就靠实力阻止我吧。辅佐王的金弓主教（麦丹劳专业咖啡师），新生大元帅大人……』
　　路西菲尔还没来得及做什么，贝尔已经先一步冲了上去，一锤就打飞了那个恶魔，还傲然宣称：“我也是新生大元帅之一，对你的行为感到很不满，所以就用实力来阻止你了。”“铃、铃乃小姐！”佐佐木千穗将头转向这边，惊喜地喊了出来，看上去没有受到伤害。
　　堕天使并未察觉自己松了口气。能看到的异常只有那一个恶魔，他稍微放松肩膀，降落到楼顶距离佐佐木千穗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看到少女将目光投向了自己背后的翅膀，他有点尴尬地扭过头，表达了其实更想吸收魔力的愿望。
　　不过，现在已经能够确认了，脚下的建筑就是他最初来到这个世界时，奥尔巴打开传送门的位置；从贝尔的说法来看，她似乎也是从同样的地方来到了日本。短时间内数次打开传送门，肯定会对这附近的能量平衡产生影响，那个马纳勃郞西会出现在这所学校，应该不是偶然吧。
　　这时，被打飞的恶魔总算调整好态势回到了楼顶，一手还按着刚才被锤子打中的地方，看来多少受到了伤害。正面仔细看后，路西菲尔认出了它的模样，是马纳勃郞西族的头领之一，名叫利维库克。利维库克也认出了路西菲尔，并推测出贝尔的身份，露出了邪恶的笑容：『没想到你会来这里，真是千载难逢。』
　　“我是不懂你为什么会觉得她不可能来。不过，那个什么法法雷路罗回去了的话，你应该有听到魔王的吩咐吧？”路西菲尔抖抖翅膀甩掉上边的雨水，斜望着马纳勃郞西的头领。『是。但法雷那小子太年轻，无法判断大局，也有可能误解魔王大人的意图，所以我才会继续执行任务。”利维库克昂首说道。
　　“虽然我可以保证魔王的意图就是他的字面意思，不过换了我自己处在你的立场的话，大概也不会信吧……”想起沉浸于打工和考驾照的主君，路西菲尔无趣地挑了挑眉毛：“那，新生大元帅什么的暂且不论，你应该至少认可我是正式的恶魔大元帅吧？如果我说要你停手的话，你会听吗？”
　　从利维库克的表情看不出他在想什么，至少他的回答毫无犹豫：『抱歉，路西菲尔大人。尽管您是我的上级，但并非我的直属上司。我的任务是现任马纳勃郞西族长——巴巴利提亚大人授意的，因此除非巴巴利提亚大人收回成命、或魔王撒旦大人亲自下令，否则我都会继续执行。』
　　“唉，我猜也是。不过如果换了艾谢尔，大概你就没这么多借口了吧。”路西菲尔毫不意外地耸耸肩，“那，要打吗？”“等等，路西菲尔。”还没等利维库克回答，贝尔就挡在了他前面，“他指名要新生大元帅，我既然来了，就没有不予回应的道理。你就负责保护千穗阁下，还有把学校的门窗都封印好，别让里边的人被我们波及。”
　　“我感觉他除了新任大元帅之外，还说了什么麦丹劳之类的……嘛，不过以你的实力对付他应该不成问题，随便吧。”没人望的西方元帅轻轻叹了口气。利维库克是老将，路西菲尔看到过他的战斗风格，凶猛有余、技巧不足，跟围观过几次战斗的贝尔比起来，应该是略逊一筹。
　　贝尔点点头，挥起大锤，和利维库克同时跳向空中、战到一处。堕天使听从分配，先看了一眼佐佐木千穗，见她确实没有大碍，便先给她张开了一个小型圣法气结界，又抬手对全校的所有门窗实行了封印法术。然后他飞到小阁楼的铁门前，将翅膀收拢到背后，仰头观望起人类与恶魔的战斗。

　　尽管体型小得多、服装也很不方便，但贝尔在战斗中依旧十分灵活，几乎避开了对方的每次攻击。反观利维库克，在暴雨中的速度比起记忆中迟缓许多，尽管动作依旧虎虎生风，但若打不中就没有意义了。不过，眼下的暴雨和刚才的暴风屏障如果都是这家伙做出来的，对他而言也很不寻常了。
　　可是，为什么呢？利维库克这次行动的疑点似乎很多。正打算一一整理和思考时，路西菲尔注意到佐佐木千穗似乎很关心校内其他人的情况，便随口对她解释了封印法术的作用。然而，与法术有关的谈话很快跑到了天界的体制上，再说下去就会牵扯到不想谈及的人，他便结束了这个话题，改为对少女说明空中那场战斗的状况，并借此整理思路，寻找违和感的来源。
　　在君浜那时似乎也有类似的违和感。不管特意消耗魔力操纵天气是有什么目的，只要击败利维库克，应当就能阻止他达成那个目的才对；但在此之前，为什么他能够保持恶魔形态？周围师生因恐惧和焦躁产生的魔力没有消退，也就是利维库克维持形态的魔力并不来源于此；而奇利亚德带来的恶魔足足有一千余人，更不可能从空荡荡的海上获得魔力。
　　……对了，似乎有什么遥远的记忆中，有听到过如何实现类似的现象。海上那个巨大的传送门，要耗费四个大恶魔的力量才能封闭，它的开启和维持当然不是普通人能够驾驭的。因为自己的魔力能够随意开门，似乎已经将那种方法忘得差不多了，可是最近似乎还在哪听过。
　　这时佐佐木千穗说到，利维库克自称他的任务是在这里大闹一场。如果是这样，那至少有一条疑问能解释通了，就是他为什么要特意耗费魔力操纵天气。可是新的疑问又随之诞生：大闹一场本身肯定不是目的，那让他大闹一场来吸引注意力，实际上是要做什么、又会是谁会在做呢？
　　还没等他仔细想，空中的战斗已经分出了胜负，挨了在贝尔的狠狠一锤，利维库克如陨石般向楼顶坠落下来。以他的块头和这个速度，真砸在楼顶说不定会破坏建筑，路西菲尔急忙高举双手，试图用法术减缓恶魔的下坠；最终，呻吟着的马纳勃郞西停在了路西菲尔上方一米多的位置。
　　“好险啊。”念动力是艾谢尔擅长的领域，路西菲尔也不是不会用，但用圣法气使出这个的确是久违了。贝尔还没有降下来，他先向利维库克搭话道：“喂，马纳勃郞西的头领，那女人还没有用出全力呢。我是不知道你要隐瞒什么，但再这样下去可是会死的喔？”
　　利维库克没有给出有意义的回答。贝尔过来之后也说了类似的话，果然她也察觉到哪里不对；但看上去，这个恶魔宁死也不肯主动放弃操纵天气，贝尔也不愿仅仅为解除魔法就杀了他。无视掉擅自互相理解起来的新生大元帅们，路西菲尔环顾四周，思考着要如何用其他方法消除暴风雨。
　　就在这时，仿佛他能够心想事成一般，一道耀眼的光芒突然笼罩了路西菲尔的视野。因为突然变亮，路西菲尔本能地眯起眼睛，仰头看向天空。就在刚才，暴风雨突然间停止了，明媚的阳光也洒了下来。是利维库克解除了魔法吗？路西菲尔向旁边扫了一眼，发觉暴风屏障还在，而且除了楼顶这一圈外、学校的其他地区还在被风雨笼罩，便否定了这个猜想。
　　可是，那又是为什么？利维库克拒绝回答。而光线还在变得更加强烈，单是眯眼已经无法阻止眼睛的刺痛，路西菲尔因而稍微侧过脸，抬起手来试图挡住那片光芒。然而这个动作让他注意到，在几乎被强光盖过的视野中，出现了几个细小的黑点；起初还以为是灰尘或者错觉，但黑点的尺寸不断变大，逐渐能够看出什么形状。
　　“……！”在意识到那几个黑点的真实身份、以及“他们”正打算做什么的瞬间，路西菲尔倒吸一口冷气，不顾太阳射下的强光，猛然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