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吧魔王大人]游戏吧，堕元帅大人！》关东血

27、第二十六章 本章不适合

　　“……嗯，这样应该就可以直接发射声纳了。”路西菲尔从设备上直起腰，再次对照了一下手边的资料地图，“去让贝尔行动吧。”他爬出检修室，对寒风中浑身发抖的圣职者挥了挥手，解释了要如何发射声纳。贝尔看上去仍然不明就里，但已经没有退路，只得对着高处的天线伸出手。
　　“探信圣波！！”随着她的呼喊，一股浓缩的圣法气向天线涌去，发出细微的电波声后，向四面八方扩散。以天线为中心，一个个淡淡的光环出现了，就像石子在水中激出的涟漪般，层层扩大、变淡，然后消失到肉眼无法观测。不过最初的光环亮度也不强，如果不是知情人士很难注意到。
　　按理说，只要在声纳传回来之前一直维持着发射圣法气就好，但贝尔很快就发出了呻吟，一边维持着发射的动作，一边从怀中掏出了什么。果然是需要补充圣法气吧？路西菲尔立刻把视线集中过去——拉力量弱一些的贝尔留下来，也有少部分动机是为了刺探敌情。
　　贝尔掏出来的瓶子有些眼熟。在她仰起头将瓶中的东西一饮而尽时，路西菲尔想起了在哪见过它：艾米莉娅的挎包里。“喔，原来是要喝那个啊。”他轻笑起来。贝尔狠狠瞪了他一眼，继续专注于发射声纳，看上去已经有了力气。嗯，看来大概就像SP药一样，是立刻生效的类型呢。
　　补充圣法气后没多一会，贝尔就收回了手，擦了把头上的汗水，喘了口气说道：“东南方大概六千米的地方有一个，东北偏东大约十五千米的地方有两个，西南方非常近的地方有一个微弱的反应。”
　　听着她的话，路西菲尔低头确认手中的地图。西南不远是笹塚，沙利叶应该在那里；东北方两个的其中之一应该是艾米莉娅，另一个就是哪个大天使吧。而东南方是东京塔，那两个恶魔不会有圣法气，那只可能是……“必须快给真奥打电话，东京塔果然也有……”
　　“还有……一个……”他的话被贝尔打断了。贝尔就像没听到他的推测一样，突然拔下簪子变成大锤，紧握在手中。路西菲尔吓了一跳，差点反射性地缩回检修室，但贝尔只是向楼顶边缘走去，侧脸的表情异常严肃：“就在这里。”
　　“啊？！”刚理解到贝尔说的是附近还有一个圣法气源头，贝尔就让他做好战斗准备。怎么可能做好啊？！圣法气只够开锁，魔力也没法恢复，路西菲尔正慌张地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一道金色的强光就顺着建筑的外墙，从下方急速蹿了上来。
　　“……！！”随着贝尔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路西菲尔也愣在了原地。被金光包裹着、飞翔在夜空中的，不是天使或恶魔，却是此时本该沉睡在医院中的佐佐木千穗。她身上的确还穿着医院的病服，精神看上去已经无碍了；但再怎么无碍，也不可能飞起来，而且眼睛也变成了紫色。
　　佐佐木千穗似乎在和谁说话，并且用的不是概念收送、而是手机连接入耳式耳机。路西菲尔还没来得及从猜错的挫败感中爬出、并进一步猜测为什么这个人类少女能够飞行，佐佐木千穗就先对贝尔说出了更加奇怪的话：“为免破坏这个世界的力量平衡，最好不要从单方面刺激它。”听到这句话，路西菲尔像触电一样抬起头。

　　“破坏平衡”这句话，大黑天祢也曾经说过，那时是因为撒旦和艾谢尔释放出太多魔力。如果地球同样是有着卡巴拉的星球，那么魔力与圣法气也是可能生成的，所以即使一时通过人类的负面情绪制造出魔力，也能够在之后自行中和。而在君浜那次，让几个人恢复恶魔形态的魔力来自撒旦的角，那是从异世界带来的，因此才有可能破坏这个世界的平衡。
　　同样道理，既然艾米莉娅和贝尔的圣法气是通过那个饮料恢复，就多半是安特·伊苏拉制作的产品，原料应该同样来自安特·伊苏拉的圣法气。至今为止没有引发失衡，是因为她们之前没有直接释放圣法气，只是用其强化身体能力。而这一次，为了使用声纳，可以说是大量释放出了纯净的圣法气，因而确实也有可能破坏平衡。
　　可是这些原理以及推论，地球的人类不可能知道。路西菲尔用锐利的眼神盯着佐佐木千穗揣在衣兜里的手机：“喂，佐佐木千穗，你在跟谁说话？你不可能知道这种事，电话的那端是谁？”他想起少女手上的戒指，该不会是同一个人做的吧？
　　“‘要你管，笨蛋，吐舌头’……她是这么说的……”佐佐木千穗用哭笑不得的表情转述的内容，让路西菲尔竖起了眉毛：“哈？！那算什么啊！”这微妙的目中无人态度，说不定真是那个家伙。可是，在来得及指出之前，夜空中飞速向少女冲来的四个光球又吸引了他的注意。
　　贝尔也察觉了，她立刻从大楼边缘跳到空中，用大锤发出冲击波，将那四个光球震散；随后，四个人影接近了这边。刚才的圣法气探测结果并不包括这几人，那么应该是相当弱的对手。路西菲尔随便扫了一眼，果然是加百列辖下的天兵连队，而且他们也和加百列一样，都换了地球的装扮。
　　既然加百列都说了不会找他们的麻烦，这些天兵的目的应该也不是自己或贝尔，那就只能是莫名获得了力量的佐佐木千穗。如果背后是自己推测的那家伙，现在应该不会做出对人类少女和魔王军不利的事吧。不知道贝尔是不是也这么想，总之她继续对天兵们摆出备战姿势，示意佐佐木千穗按照她的需要行动。
　　大概是忌惮贝尔和自己，天兵们尽管放话“不许动”，但在佐佐木千穗做出明显不普通的动作时，也没有继续上前。佐佐木千穗摆出了弯弓搭箭的姿势，确认了撒旦等人的所在地是东京塔后，念了一句路西菲尔听不懂的语言，然后再度对天线射出了一支光箭。
　　提出来这里的路西菲尔立刻仰头看向天空。毫无疑问，从天线扩散到空中的那个光环，正是圣法气的声纳，而且光芒和力量比贝尔制造的强大得多。“搞什么啊，刚刚对我们说过不要破坏平衡，现在自己又搞出规模更大的……”他以没人能听到的音量嘟哝道。
　　似乎是这边的任务完成了，佐佐木千穗喊了一声“我之后会对你们解释的”，就向理应是艾米莉娅所在方向的东北方飞去。天兵们理所当然想要追上去，路西菲尔急忙从平台上跳下来，但在他能说出什么之前，贝尔已经从空中挡在了他们面前。
　　“你们居然连千穗阁下都攻击，实在不像天使所为。”订教审议官的表情几乎可以称为狞笑，“倘若你们想戴着神圣的面具为害人间……那你们的行径，就由我来订正！”虽然听上去很帅气，但是以一敌四的话……路西菲尔从平台上探出身：“啊……贝尔，那个，只要我对他们说一句的话……”
　　既然都出来了，那多干一点点也没什么所谓——路西菲尔难得想要主动帮忙，却被贝尔一口回绝：“如果由上位者出来收拾局面，他们就体会不到失败的痛苦，因此也不会真正反省。”“……啊？”贝尔口中的上位者一时没听懂她的意思，她是出去买东西时听到谁的话，受到什么启发了吗？
　　总之贝尔无视路西菲尔的意见，再次对天兵们发出了宣战。说不定是她上次被天兵偷袭挟持、所以很不甘心，这次想要正面一决胜负吧。路西菲尔站回天线旁边观战，既然贝尔都那么说了，战斗就暂时交给她吧，大不了她要遇险时自己再出言喝止。
　　东京的夜空中，飞翔着挥舞大锤的圣职者，她一边说着义正辞严的审判之词，一边在四个天兵之间游走。兵刃碰撞的声音不断传来，五个身影不断交接也看得人眼花缭乱，见贝尔以一敌四竟完全不落下风，路西菲尔不由得吹了声口哨。
　　没过几回合，一个天兵就被她的大锤砸了下来，路西菲尔让开几步，天兵便摔到他身边的屋顶上。路西菲尔凑过去看了看，见天兵反着白眼失去了意识，但坠落高度不大，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于是，堕天使继续安然观战。
　　少了一个同伴后，天兵们紧张起来，攻势明显比方才激烈了。然而贝尔不慌不忙，用圣法气将□□强化到极限，空手入白刃、将三柄长剑制在袖中，又一脚踢断、把碎片收起。天兵们失去了武器，但仍然不肯撤退。对此，贝尔的回应是——
　　“武光舞·凤仙花。”
　　随着她清澈的声音，三个天兵体内发生了巨大的圣法气爆破，那股冲击让他们全部眩晕、纷纷掉了下来。贝尔也许是计算好了，他们全部砸落到楼顶，而不是摔下建筑害人害己；但可苦了同样在楼顶的路西菲尔，急忙仰着头躲避，才勉强没有被砸到。
　　天兵们大概始终不明就里，但通过武技的效果能判断出，贝尔在解除敌人的武装后得以近身，直接向对方体内植入了圣法气的定时炸弹，并一口气触发。尽管实现条件有些苛刻、耗费的圣法气量也很大，但在这种时候格外有效。路西菲尔不禁想象起如果自己被使用这一招的情形，无法抑制地抖了抖；但接下来，又有其他东西吸引了他的目光。
　　一道金色的光带，比以刚才更招摇的亮度，从夜空中飞来。对了，佐佐木千穗刚才发射的应该也是圣法气声纳，既然是声纳理应会有反射；可是反射回来的并不是圣法气，而是魔力，并且还没有回到天线这边，而是直接越过他们的头顶，冲着东南方飞去了。
　　“是吗，那家伙是这么打算的啊。”无视惊讶的贝尔，路西菲尔轻声嘀咕着，“佐佐木千穗刚才也飞向东北去了……那之后大概就没有我们什么事了吧。拜托你们加油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