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三斗鸡 哥哥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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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半，万籁俱寂，抬起头还能看到天空中挂着几颗星星。
海堂洗漱完，在脖子上挂了条汗巾，清清爽爽准备出门，然而推开门，他却一脚踩在了一张纸条上。
和纸条互瞪了几秒，他蹲下身捡起来，几行字映入眼帘：
【好暗……这里好暗……你忍心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吗？好挤……我快窒息了……为什么不看我？你为什么不看我？！我就在你身边啊！快抱抱我！】
……
一滴冷汗缓缓滑下，海堂一贯凶狠的表情凝固了，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嗡嗡嗡的声音在死寂的凌晨时分显得格外刺耳。
海堂僵硬地、慢慢地掏出手机，陌生号码来电，他颤抖着手指，按下接听，一摇三抖地靠到耳边，却只听到一片沙沙沙的声音。
海堂轻轻咽了咽口水，用前所未有的温和语气及蚊子音量道：“你好……”
另一边还是嘶嘶嘶沙沙沙。
海堂沉默了。
0.01秒后，他甩开纸条，后退一步，关上大门，光速冲回房间跳到床上拉起被子蒙过头，然后彻底变成一块硬邦邦的石头。
另一边，在某个静谧的球场，乾高高地举起手机，皱着眉嘀咕：“这里的信号真差，海堂怎么还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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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空气既湿润又清新，阳光暖融融地照下来，路上三两个行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长身玉立的龙雅驮着自家小弟，感受着背上暖暖的一团，心情无比美丽。
这是多么熟悉的场景，多么令人怀念的画面。
他嘴角微扬，脚步轻快。
——而事实上，龙马的眼睛是紧闭的，仔细一看，他虽然在睡梦中，表情依旧是不太爽的，眉毛还是微皱着的。
事情是这样子的。
就在前一天晚上，在龙马睡得最沉的时候，龙雅热情满分地、风度翩翩地、面带微笑地、骚气逼人地进门来，掀了他的被窝，万分诚挚地邀请他看恐怖电影，顺便就着电影内容明媚而惆怅地和他促膝长谈，聊人生，聊理想，聊兄弟情。
龙马从一开始的懵圈变成无奈，再从无奈变为阴沉，慢慢地，困意重新袭来，他的眼神变得飘忽，表情变得空洞，对面那张假兮兮的笑脸也开始变得模模糊糊地——突然眼前一阵发白，然后一个白色的东西蒙头砸了上来，龙马一惊，立刻坐直，睡意顿消，再定睛一看，龙雅手上抄着一个枕头，脸上满是道貌岸然的痛惜：“你把蚊子吓跑了。”
“……”
到了后半夜，龙马暗沉沉的脸上，那对瞪得大而无神的眼睛已经开始冒绿光了。
第二天一大早，龙雅精神勃发地起床，兴致勃勃地驮起饱受摧残的小弟，护送他到学校去。
来东京这么多天，还没有去过青学呢，虽然今天不用上课，不过去看看龙马训练也好。
以及，顺便，看一看这些天怒刷存在感的学长们……
假日学校人不多，龙马又睡得正香，完全不知道已经到了学校，龙雅没有叫醒他问路，自己凭着感觉到处悠闲地瞎逛，打算靠运气来找网球场。
另一边。
桃城热完身，头发汗津津的，他随手大大咧咧一抹，接着贼兮兮地四处张望，确定没有看到龙崎教练的身影，才朝菊丸压低声音交流情报：
“越前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今天居然敢迟到这么久——”
菊丸就没他这么有良心了，不但音量如常而且嘻嘻哈哈，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就是啊，而且海堂也没来喔~这真是太——奇怪了~~~”
大石习惯性地担忧起来，忍不住望向对面闪闪发光的眼镜：“阿乾，你知道海堂怎么了吗？”
乾做深思状：“我也不清楚。”
不二没有加入话题，他不经意地朝入口看了一眼，接着目光一凝，垂下球拍，朝入口走过去。其他人顺着转过去看，然后也好奇地靠过去。
龙雅背着龙马走进来，冲大家吹了个口哨，清清爽爽地开口打招呼：“哟，大家好，我是越前龙雅，是这小子的哥哥。”
哥哥？大家小小声叽叽喳喳议论了一下，然后几个学长做代表自我介绍，大家都表现得热情又友好——至少，大部分看·起·来是这样。
不二第一眼就觉得这位哥哥……略碍眼啊。
一个哥哥而已，摆出那副“我家小孩长久以来受你们照顾了”的姿态，还把人搂得那么紧。
不二的目光在龙雅和龙马间打转，笑如春风。
放心，很快就不是你家的了。还有，初次见面，注意控制一下眼神哟哥哥。
而对于龙雅来说，什么看小弟训练都是顺便的，他造访青学的终极目的只有一个——找学长。更准确地说，找某几位学长。
这次和龙马重逢，他就明显地感觉到，他在龙马心中的地位已经被硬生生地撼动了，当那些他不认识的学长联系龙马时，他分分钟都处于一种靠边站的地位，即使他有时候想耍点小花样来逗龙马，人家的注意力也没怎么放在他身上，这狠狠地挫伤了龙雅的心。他哪里知道，在某位学长润物细无声的关怀面前，以及某位学长手可摘星辰的豪气之下，他那点小动作根本就是毛毛雨，完全不够看啊不够看。
虽然想在这堆人里找到两个素未蒙面的陌生人有点难，但——龙雅听过他们的声音啊，在龙马和他们打电话的时候。那两个人的声音都比较特别——注意是特别不是好听——所以他几乎在不二开口的瞬间就立刻锁定了他，然后，两个人在电光火石间用旁人无法意会的眼神，完成了深入浅出、不太平和的沟通交流。
龙雅继续找下一个目标。
如果他没有弄错，应该还有一个的，可是在场的好像没有谁是符合的。
正在这时，又一个人出现在入口处，他伫立在那里，身姿挺拔，气场满分，贵气十足。
“真是热闹啊。”他话说完，注意到趴在龙雅背上的龙马，然后眼皮一抬，迈着稳稳的步伐，裹挟着满满的气势慢慢逼近。
龙雅当然没这么容易就被压住，他笑着看另一个“目标人物”，不爽之余，又对于这类似于斗鸡一样的氛围觉得有点好笑。
在某种程度上，越前龙雅同学可以算是个作恶多端的人，而且比起龙马来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在大家把名字、身份和脸都一一对上号之后，他先假惺惺地抛出了挑衅。
“昨天晚上我们太晚睡了，所以今天小不点才会起不来，训练迟到，真是抱歉啊。”
大石当然领会不到深意，他一边把其他无关人等赶回去训练，一边很自然地捧场：“兄弟久别重逢，会这么高兴也是很自然的事，现在先把越前放下来吧。”
龙雅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每次小不点在我背上睡着，总是很难让他自己下来的，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真是失礼……”他扯得语气诚恳，表情真挚——反正最后丢脸的又不是他，哈哈。
于是有人上前来打他的脸了。
不二上前一步、迹部向前一步。
不二把微凉的手扣到龙马后颈，不轻不重地揉了两下。
迹部把脸凑到龙马耳边，轻轻吹了口气，声音低沉：“越前？”
龙马顺着近在咫尺的声音，迷迷瞪瞪地睁开眼，“迹部。”声音还带着满满的睡意。
这时，不二非常有心机地加重手上的力气，彰显自己的存在感，然后在龙马转过来的时候顺势伸出手，龙马依旧保持着梦游的状态，想也不想地把手搭上去，然后神志不清地完成了车夫的易位。
迹部：“……”可恶。
龙马转移的同时拎走龙雅手上的网球袋，塞到迹部怀里，用眯缝的睡眼不遗余力地表示“大爷很信任你。”
龙雅：“……”
不二对大石道：“我带越前去洗洗脸，清醒一下。”
大石无异议放人。
于是不二背着龙马离开，迹部牢牢贴着。
明媚的阳光打在他们三人身上，看起来无比和谐，简直就像两个父亲一个儿子（……），相亲相爱的一家三口（……），沉默的氛围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
到了洗手池前，龙马下地洗脸，不二迹部一左一右守在旁边，非常默契地无视了对方，专心致志地盯着龙马。
说起来，关于龙马被拐去冰帝的前世今生，在他面前就算是翻篇了，但对另外两个当事人来说，显然不是这样的——虽然他们在表面上表现得滴水不漏。
龙马洗了脸，终于彻底清醒过来，然后注意到了迹部出现在青学这件事。
“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找你啊。”迹部理所当然的语气。
“哦，”龙马接受了这个说法，“要干嘛？”
迹部翻了个不怎么华丽的白眼，“随便干什么都好。”
龙马抹掉脸上的水，想了想，说：“我今天没空。”
虽然之前把龙马骗去冰帝的行为有点拙劣，但七天同居生活的效果还是很显著的，比如他们的关系，就呈现出了突飞猛进的发展。
迹部皱眉：“你要训练一天？”
龙马摇头：“不是。”
迹部特地抽了个周末出来，实在不想就这么铩羽而归，“如果有什么事，其实我也可以考虑帮帮忙的。”
其实还真的没什么重要的事，只是一些家庭活动而已，如非必要，龙马实在不想把他爹带到大众面前，他瞄到旁边一直面带微笑，看着他和迹部说话，存在感强烈却岿然不动的不二，突发灵感——
“要不，你找不二学长吧，”说着转过来面向他，“不二学长，你有空吗？”
不二&迹部：“……”
事情很奇妙。
其实是这样的。
自从上次灵机一动，让不二和迹部面对面“谈开”之后，龙马就有了新的思路。他一直觉得这两个人不太对头，但他和他们的关系又过得去，于是，一个人如果被夹在中间，就会有一些异想天开的想法，比如说让这两个人握手言和，即使不要求他们开出光明灿烂的友谊之花，至少也要为他们清除对彼此的恶感吧。
说起来，龙马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为别人的事这么鸡婆。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三斗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