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越位在前》大理寺卿

3、凶残的不二

　　入部一个星期后，龙马正式成为了青学网球部的正式球员。相处几天下来，他发现这的确是个很有意思的地方，每个人的特点都十分突出——永远板着一张脸的部长，永远有操不完的心的大石学长，永远笑得人畜无害的不二学长，整天活力四射但体力一般的菊丸学长，握着笔不断写写写的乾学长，还有一拿到球拍就抓狂的河村学长，同时还有凶巴巴的海堂学长，每天都往胃里塞一堆东西的阿桃学长。
　　龙马和其他正式队员相处得还算不错——除了手冢。不知道为什么，龙马一看到他就有一种很怵的感觉，这有可能是因为他看起来太严肃太难接近，也有可能……只是因为心虚。
　　这几天，龙马一直在心里暗搓搓地想，不知道部长还记不记得求婚宴的事——好吧，要忘记或许很难，那么换个说法——部长有没有认出他？
　　龙马观察了好几天，对这个问题的答案还是不确定，因为手冢对当时的事绝口不提，虽然该训练的时候绝不手软，但量也很合理，不存在蓄意惩罚的倾向。
　　渐渐地，龙马自己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他说服自己的理由是——手冢部长很正直。
　　然后这件事就被两个当事人有意无意地揭过了。
　　龙马和桃城出奇地合拍，他们一个对学长态度随便该找茬找茬该挑衅挑衅，另一个习惯了大大咧咧对无关紧要的事毫不计较，所以慢慢的，两个人就混到了一起。
　　桃城一点学长的架子也没有，对着几个一年级爽快地让他们直接叫自己的名字，龙马拽是拽了点，但对自己觉得顺眼的，该有的礼貌一点也不差，所以他依然老老实实称呼他一句“阿桃学长”。
　　这一天青学刚结束和玉林的比赛，这两个同样争强好胜而且一点默契也没有的家伙首次合作，打了一场乱七八糟的双打，虽然最后还是跌跌撞撞地赢了，但也被龙崎教练抓起来劈头盖脑地臭骂了一顿。
　　晚上，菊丸兴冲冲地把大家约出来，打算到KTV唱歌庆祝胜利，结果说是为了集体的胜利而庆祝，但手冢和乾都没有来。龙马对这种聚会也没兴趣，所以桃城一边笑嘻嘻地听着他说不去一边把他拖了过来。
　　进了房间后，桃城立刻兴奋地跑过去点歌，然后和菊丸抢话筒，大石和河村坐在他们身边笑得很无奈，海堂抱着双腿窝在角落，脸上的表情烦躁中带着一丝紧张激动和害羞。
　　龙马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走到不二身边坐下。
　　不二笑着递了灌葡萄汁给他，安慰道：“心情好一点，那样才能看到乐趣。”
　　龙马拉开拉环仰头喝了一口，看着不二说：“这种事应该经常发生吧？为什么学长还肯过来？”部长和乾学长肯定也是预料到了这个情况才缺席的。
　　不二眨了眨眼睛：“嘛，我觉得还挺有趣的。”
　　龙马默默把头转回来。
　　菊丸和桃城扯着嗓子唱了半天，终于觉得稍微尽兴了，于是开始觉得没人抢麦有点无趣。桃城瞄到龙马，立刻拿着麦克风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把揽住他的肩膀豪气干云地对着话筒说：“越前，我们来唱一首吧！”
　　龙马敬谢不敏地推开他：“不要。”
　　菊丸也扑上来眼巴巴地边揪着他边瞅着他：“不要这样嘛小不点，来KTV怎么能不唱歌呢？”
　　龙马在两人的夹击了挣扎了半晌，突然灵光一闪，劈手指向海堂：“让海堂学长唱吧，他早就准备好了，”边说边梗着脖子往海堂的方向看，“对不对，海堂学长？”
　　海堂的脸“腾”的一下涨红，他手脚僵硬地站起来，一只手放在唇边掩饰性地咳了两下：“那、咳、我就唱一首好了。”
　　菊丸和桃城只好暂时放开对龙马的夹击，龙马大大松了口气，趁着菊丸对海堂呐喊助威、桃城找茬叫嚣的时机，忙不迭地溜到另一边。
　　不二莞尔，低声问：“要不要出去走一走？”
　　龙马毫不犹豫地点头。
　　于是两人趁着大家不注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月色还不错，两人安安静静地走在人烟稀少的街道上，没有什么交谈，但两个同样有原则有主见也懂得自娱自乐的人并不觉得尴尬。
　　除了手冢，不二大概是龙马在网球部里最不熟稔的人了。
　　他当然很好相处，但不知道为什么，龙马总感觉他令人捉摸不透，而且一旦他笑眯眯地看着自己，总会让人觉得心里毛毛的。
　　不得不说，猫科动物的直觉，的确相当敏锐。
　　前面就是一座桥，隐隐约约有争吵声传来，他们两人疑惑地对视一眼，双双循着声源走上去。
　　争吵的人是两个男生，矮一点的靠在桥栏杆上，高一点的站在桥中间，一件校服外套随意地绑在脖子上，撇着嘴看着对方。
　　从他们的谈话内容看，这应该是一对兄弟。龙马和不二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两个人都无良地打算拿别人的争吵当消遣。
　　哥哥不耐烦地说：“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不要再闹了。”
　　弟弟一拳打在栏杆上，怒气冲冲地说：“没什么大不了？平时哥为了逗朋友开心，拿我来恶作剧也就算了，我不会生你的气，可是这次的事情实在太过分了！”
　　哥哥撇了撇嘴，耐着性子说：“哥也不是真的想对你做什么，再说你应该已经习惯了吧？”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习惯？你拉着别人和外校的男生打架，最后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因为这个，我被学校处分，还被爸爸打了一顿，哥不但没有安慰，还认为我应该习惯吗？”
　　哥哥烦躁地伸手拍开脸上的蚊子：“这件事到此为止，你要是还想认我这个哥哥就闭嘴。”说完他解下外套穿上去，一边转身准备离开一边说：“明天记得帮我带便当，要在饭店买，没钱就去跟爸妈要。”
　　弟弟气得直哆嗦，他大吼一声：“我不会给你买的，以后要吃的自己解决！”
　　到这句话为止，不二的表情都很正常，脸上习惯性的笑没有增也没有减。
　　哥哥把刚迈出去的脚步收回来，转过身嗤笑地看着自己的弟弟：“脾气真大啊，”他装模作样地把手放到眼睛上方看了看对方身后，“靠得离栏杆那么近，想用自杀威胁我？”他张开手臂，做了一个拥抱的姿势，说出来的话却是：“跳吧，胆小鬼，有胆子你就往下跳。嗯，你可以期待一下，看看我会不会去救你哟。”
　　龙马终于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却被不二抬手拦下，他整了整衣服，一步一步闲庭信步一样地走到桥上，直接略过气得浑身颤抖的弟弟，走向一脸得意的哥哥。
　　那个人懒洋洋地瞟了瞟不二，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嘀咕：“碍眼，快点消失。”
　　不二不偏不倚地继续朝着他靠近，龙马在他身后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
　　不二在哥哥面前顿了顿脚步，突然伸出手抓住对方的手臂，在彼此的个子相差无几的情况下轻易地把对方拽起来拖到桥栏杆边上，哥哥惊愕地蹬着脚想踹他，结果被轻巧地避开，然后不二的双臂一用力，再单脚一踢，直接把人甩到栏杆上，最后，他抬手轻飘飘地往对方的肩膀按了一下。
　　弟弟彻底呆住了，他颤抖着手指着不二，嘴巴张张合合好几下，最后什么也说不出来，气急败坏地冲下桥去找自己的哥哥了。
　　龙马走上来，第一次在网球之外的领域感受到了什么叫叹为观止。
　　不二的眉眼又弯了起来，笑呵呵道：“桥不高，下面的水也不深，就算不会游泳也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龙马只觉得这个人很可怕。
　　因为这段插曲，两人没有心情再走下去，就开始往回走。
　　路上，龙马瞄着不二说：“看不出不二学长是这么有正义感的人。”
　　不二笑了笑：“你说的也没错，如果他们不是兄弟，说不定我不会管。”
　　龙马了然：“不二学长也有兄弟？”
　　不二眉眼弯弯：“是啊，是弟弟。”
　　看着他的表情，龙马想起某位阔别多年的哥哥，觉得很闹心。
　　回到KTV房间的时候，菊丸和桃城已经声音嘶哑了，两人软绵绵地瘫倒在沙发上，听大石坐在对面苦口婆心地唠叨。
　　海堂紧紧攥着一个话筒，表情凶恶，两眼放光，肌肉绷紧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戳着屏幕点歌，连头上的头巾歪到一边也没有发现。
　　河村还是坐在旁边傻憨傻憨地笑。
　　短暂的休整和训练后，和不动峰比赛的日子到了。青学从来不会小看对手，但再怎么全阵以待，他们也没想到不动峰会这么强。河村手腕拉伤，龙马眼睛受伤，青学可以说是伤兵累累，好在最后还是稳稳地拿下了比赛。
　　所谓稳稳就是——手冢依然不需要上场。
　　龙马一直想找机会看看部长的实力，所以他心里觉得有点可惜，不过，比起这种事，他自己不输给别人，当然是更加重要的。
　　老实说，很想和他打一场，不过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