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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Chapter 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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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不想去分担,而是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常言道,一个喷嚏是有人在想你,两个喷嚏是有人在骂你——好吧,常言没这么说过。
秦渊连续打了四个喷嚏,也不知道是有四个人在同时想他,还是有两个人在同时骂他。
不过他打完喷嚏,倒是有一大帮子人想要打他。
现在时间晚上七点,第29集第5场戏已经拍了整整一个小时,而秦渊,因为喷嚏,又一次NG了。场景是难得几次男主演没有和女主演一起的对手戏,女主演姚露娜下午拍完自己的部分就回了家,现在的戏份是男主和女主父亲的交谈。要说交谈,不如说是打嘴炮。剧本上秦渊名字后面那一连串占了有半页纸的台词让他苦不堪言,篇幅长不说,还有专业词汇,拗口又难背,他昨晚一晚上都在背这段,本来已经背熟了,但是一action他就各种吃螺丝。
导演喊完卡,直接摘了耳机,用鼻子哧出一口气,说:“休息十分钟再来。”
“对不起。”秦渊说完抱歉,伸手却没有人递来纸巾,他只好灰溜溜地走下来。旁边的化妆小妹也在叹气,却不打算过来给他补妆。黎浅芝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见他来了,给他拧开一瓶矿泉水,却不打算站起来让座。
“昊昊呢?”秦渊喝了口水,问道。
“有事去做。”黎浅芝瞥了一眼他,吩咐道:“去上个洗手间,洗把脸,冷静一下。”
真是稀奇,芝姐居然没有骂他,还给他水安慰他。
他听话地去了洗手间,可是根本没有尿意,而且洗脸后还要补妆,估计化妆小妹会更生气,于是他洗了个手就离开了洗手间。回到棚内,所有人都还在休息,几个从身边经过的人手里都拿着饮料,经过他身边还对他点头问好。
这态度真是稀奇,不是应该想要痛扁他才对嘛?
他又走近些,终于发现了那些雷同的饮料罐子是怎么回事。吴昊昊站在人堆里,手里拿着一个箱子,黎浅芝站在他身边一个个将箱子里的功能饮料发给工作人员,上至导演,下到负责运输的司机大哥。他们每每发一个人都弯着腰,笑嘻嘻地对他们说话。虽然距离远,听不太清楚说话的内容,但是光看芝姐的口型和脸上谄媚的笑容他也能猜出个一二:“真是不好意思,还请多多照顾我们家艺人。”
秦渊忽然感到心寒,不是因为自己的经纪人和助理要那样低头道歉丢了面子,而是因为自己,不争气的自己。
他深呼吸了几下,然后拿起剧本又重新读了几遍。
他不是不想去分担,而是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
下一个礼拜天,童瑶如以往一样去了教会,但与以往不一样的是,同源上蒋月晓和童仁去了山里拍戏,现在就她一个人。
结束后往回走,正巧在过道上碰到了越言。
她抬头微笑,以此代替问好。越言摸了摸后脑勺,说道:“我刚才一直坐在你后面来着。原来真的是一个教会的啊。”
童瑶与他肩并肩往门口走,“你好像很少来。”
“是的,平时太忙,难得才能抽一次空。愿天父不会怪我。”
童瑶笑,“他不会。”走到门口,童瑶停了脚步,像是在思索什么,然后抬起头问越言:“所以你今天来是有空?”
“是啊,怎么了?”
“上次没能好好谢你,今天请你吃饭回礼可以吗?”
越言看着童瑶,点了点头。
餐厅是越言选的,距离教堂不远的一家小餐厅。童瑶提出不用帮她省钱特地选一个价格实惠的地方,越言却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他的话果然不假,这家餐厅的味道相当地道。蒋阿姨跟着爸爸去了外地拍戏,她在法国吃大餐的时候并没有多想念,回到家里才开始后知后觉地想念她的料理。一直在外面餐厅吃,她都要长痘痘了。
“上次没来得及问,后来钱包找到了嘛?”
“过了6天之后找到的,证件都在,现金没了,手机也碎了。”
越言双手交握放在嘴前,用手肘撑着桌面。“可能是犯罪分子看到手机是中文的,玩不来,一气之下砸了。修好了吗?”
童瑶指了指放在手边的手机说:“换了一个。”
越言瞥了一眼桌子上那个没有贴膜没有戴防护套的手机,笑了一下:“那倒是碰巧了。”他喝了一口茶,“对了,上次你有东西落在我车上了。一直太忙忘记告诉你了。”
童瑶扬起眉梢表示疑问。
“你的Agenda Book。”
“我还以为丢了。”
于是童瑶买单后又跟着越言走到他的车边,看着他从车里拿出她的本子。
童瑶接过本子说了声谢谢便连忙翻看了起来,神情过于专注,让越言觉得有些新奇。
“你现在回家吗?我送你回去?”
童瑶摆摆手,“不,还有别的事情。”
“约会?”越言想起上次在童瑶家小区里遇到的那个没礼貌的人,当时只觉得面熟,后来回家和姚露娜聊起天来才想起来,那个人就是和娜娜拍过戏的秦渊,好像还挺红的,没想到和童瑶也认识,而且关系不一般。
只是看着倒不像是男女朋友的样子。
童瑶摇头:“不是。”
“远吗?我送你过去?”
“不用,就在隔壁街的市话剧团,走路五分钟就到了。”
“话剧团?”越言想了一下,“那正好,我也一起去。”
童瑶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越言转身往市话剧团的方向走去,没走两步还回头催促她快点儿。
她有些懵,本来觉得越言是教会弟兄,还帮了她的忙,是好人,可是现在这有些厚脸皮的死缠烂打,让她稍稍有些抗拒起来。于是她变得沉默起来,用不回答少回答来表达不满。
他们走到市话剧团门口的时候遇到了几个团里的演员,热情地童瑶打了招呼,又对着她身边的越言愣愣地挥挥手,然后露出异样的目光,让童瑶浑身不舒服。
于凯吃完午饭走过来,童瑶挥了挥手,变得比以往热情:“师哥。”
于凯走来,看到了越言,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笑着打招呼:“这位是?”
“他是和我一个教会的,想来看看,可以吗?”
于凯上下打量了一下越言,对童瑶说:“这个我说不准,要问问朱导。”
说完,于凯就先一步进了剧院。童瑶挥挥手,往回走的时候正好瞥到在彩排的这出戏的海报,然后走下台阶,对越言笑着说:“看来我不用帮你问了,你应该本来就可以自己进去。”
那海报的左下角用超大字体写着的赞助商,正是越言先前给她的名片上的那个红酒公司。赞助商的老板要来和导演打个招呼应该不用她这种外人引荐。
越言双手抱臂,笑了起来,转身和童瑶一起走进剧院的门口,可是进门才没几步路,回头的时候却发现童瑶不见了。心想着童瑶可能是去洗手间,便不在意直接走去了里间。
门口的宣传易拉宝后,童瑶被人死死捂住了嘴巴,但她并不是十分慌张,因为捂她嘴巴那人身上的味道出卖了他。是的,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除了绑匪,也就只有秦渊了。
她拍了拍他捂住自己的手,力道大概太轻了,那人没有松开。一直到走廊里看不到越言的身影,童瑶才往后一捅,肘击了秦渊腹部。秦渊吃痛松开,抱着肚子往后跳了两步,正好撞到了墙上,然后只好靠着墙喘气。
“你太狠了吧,肠子都要被你捅断了。”
童瑶没有理会他的抱怨,歪着头叉着腰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秦渊揉揉肚子,站起来,然后眼睛看着天花板,说:“我……我来看话剧。”
童瑶指了指刚刚被当做掩护的那个易拉宝,说:“现在排练的这出下个月才公演,另一出正在上演的是今晚7点。”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距离现在还有6个小时。”
秦渊知道自己的谎话被揭穿,只好承认。“我是打电话给蒋阿姨,她说你可能回来话剧团看排练我才来的。”
“来干嘛?”
“来看。”
童瑶叹了一口气,“你的戏杀青了吗?不去背台词做准备,东跑西跑的干什么?”
“今天没有我的通告。”
童瑶没回答,转身就往里间走。
“我说,你怎么就这么走了?”秦渊不甘心地问。
“帮你去问导演能不能旁观啊。”
童瑶的声音从远处悠悠传来,带着浓浓的无奈,尾音却甚是喜悦。
“等等,”秦渊跟上,“我说等等,刚才那个男人是谁?”
童瑶拒绝回答。在见过朱导演后,便顺理成章地把秦渊带进了剧院。
果不其然,秦渊一出现,场内就爆发出熟悉的“嘎嘎”的叫声。
声音来源,所有女性演员和女性工作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