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唱天王》绿子

43、Chapter 43

　　【世界上居然真的有喝醉酒胡来之后断片的人】

　　秦渊的敌意没有表现的太明显，也就是在脸上写了“你走开”三个字而已。

　　越言摸了摸鼻底，对童瑶说：“我还有约，先走一步，回头联系。”

　　童瑶朝他挥挥手，目送他走后，重新戴上墨镜，丝毫不理会身边的秦渊，自己拖着行李箱往回走。

　　秦渊跟上脚步，一手夺过童瑶手下的行李箱，朝着A座的电梯走去。

　　童瑶推了推墨镜，走进电梯，靠在墙壁上，干脆把秦渊当劳工。

　　“我说，你怎么不接我电话？”

　　童瑶墨镜下的眸子转了一圈，思考片刻后才说道：“哦，发生了点儿事，没接到。”

　　“我看是玩疯了才拒接的。”

　　童瑶瘪瘪嘴。

　　她看到那通未接来电已经是一周后了，而且她当时根本不知道他是回国了还是依旧在巴黎，纠结一会儿之后就放下了手机，继续投入旅途。本来心想着，如果真的有急事，他肯定还会再打来，谁知道这一搁就是一个月。等回国了，她差不多也忘光了这档子事儿。秦渊倒是自己跑过来了，还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如果这样想会让你心里好受一些，那就这样认为吧。”童瑶将墨镜往下一拉，从缝隙中抬眼看了一眼秦渊，“AKA，你开心就好。”

　　哎呀，什么意思，这个眼神，这个语气，完全就是在无视他呀。

　　秦渊有些不甘心，那天在巴黎，一切都跟童话故事一样美好——看花车游/行，在睡美人城堡下“偶遇”，一起做云霄飞车，一起看烟花会，他还把她扛在了肩上，这种动作哪里是熟人或是普通朋友能够随便做的，他至今都还记得指尖上童瑶的大腿的触感。之后一起回市区，一起吃夜宵喝香槟，还托了香槟的福，他们终于完成了第一个吻……等等，托了香槟的福？

　　他不可思议地看向童瑶。

　　叮——

　　电梯抵达，童瑶径直走出，秦渊紧随其后，手里还殷勤地拉着她的拉杆箱。

　　秦渊脑内盘算着，他难道是在做梦吗？他捏了捏自己的脸，很痛，很真实。但是世界上居然真的有人断片到丧失记忆，全然不记得自己的恶行？

　　不，也许童瑶只是太害羞了，毕竟这种事情一般来说都是男生主动的。所以他如果稍微提醒她一下，应该会有所反应吧。

　　“我说，那天晚上……”

　　童瑶打开家门，在玄关换了鞋子就走进去，门也没带上，像是等着秦渊进来。

　　秦苦力把童瑶的大行李箱推到客厅中间，叉着腰说道：“那天晚上……”

　　童瑶眨眨眼睛，“那天晚上怎么了？”讲完顿了一下，“哦，没关系。后来想想，那天确实应该很晚了，你住的酒店应该离我那里挺远的，半夜跑来跑去太危险了，只是委屈你在沙发上将就了一晚上。”

　　所以，说了半天，童瑶以为自己是因为睡了一夜的沙发受了委屈，所以开口安慰他？

　　他确实受了委屈，可不是因为沙发——虽然他在沙发上懵到了清晨才睡着。

　　“算了。”秦渊泄了一口气，然后挥挥手转身离开。

　　“你去哪里？一起吃饭吧，我家现在没人。”

　　“不了不了，”秦渊没回头，径直往门口走，说话语气就像是彩票的每个号码都差了一位一样，“我一会儿还要回片场。”

　　“哦对，恭喜你试镜通过。”

　　秦渊回头，扬起一个非常敷衍的微笑，“谢谢，这件事你倒是记得。”说完，他就带上了童瑶家的门。

　　童瑶望着大门口，努了努嘴，想不明白秦渊的欲言又止和忽然的情绪起伏原因是什么，也许他本来就是这样奇怪的家伙也说不准。但他应该会很快调整好的，所以童瑶没太在意，蹲下身子开始收拾行李箱。

　　***

　　那边越言离开童瑶家的小区后便径直开向城市的另一边。

　　红绿灯口，他平稳停下，转动了记下脖子放松神经。飞了十几个小时，即使是商务舱可以好好躺下睡一觉，现在连着开车也有些勉强。

　　他转头，忽然发现副驾的地上有个不明物体。趁着红灯还有几秒，他弯下身子，将那玩意儿捡起来。刚捡起，红灯转绿，他便放下那东西，开始前行。到了下一个红灯，他才得了空查看。不明物体是一本日程安排本，厚厚的本子上，每一页都记的满满的。现在是数码化的时代，大多数人都改用手机或者平板来记录日程，已经很少有人用手写的了。

　　不用想也知道，这本本子是刚刚坐在他副驾的童瑶小姐的，因为扉页上还写着她的名字。上面字迹隽秀，皮套上还夹着自己的名片，越言不觉嘴角一笑。

　　绿灯再次亮起，越言只好放下童瑶的本子，继续前行。

　　Turbo开往的地方，是城郊的一片别墅区，并非有什么认识的人住在那里，而是因为一只拍摄团队正在那里拍戏。

　　他将车子停在稍远的停车场，然后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几句后便成功摸到了剧组正在拍摄的位置。

　　屋内一片安静，剧组的工作人员各司其职，当中的女主角姚露娜正穿着略厚的秋装，站在指定位置等待开拍。她的手里还攥着剧本，上面繁复的笔记几乎覆盖整份剧本。

　　导演坐在监视器后面的椅子上，拿着喇叭吩咐几句，然后在化妆人员离开后，便喊了一句“Action”。

　　拍摄的场景，是姚露娜饰演的女主角得知身世的狗血戏码，和她对戏的是片中演她母亲的演员。虽说年纪比姚露娜大了不少，但是按照资历来说拍戏的年数倒不是很多。整个剧组的女演员里，按照资历排，姚露娜是最资深的，按照戏份排，她也是戏份最多的。只是奈何年龄小，就处处要低人一头，她心里不爽，却又不好表现。还要常常喊人前辈喊人姐，要逗别人开心，还要会撒娇，就连剧组里的工作人员她都不敢怠慢，就怕被人说她脾气不好。

　　不过即使情商在高，演技不好老NG的演员绝对不会受工作人员待见，但这话明显不是在说姚露娜。

　　一长段控诉生母的台词念下来，一个字没少，情绪也跟着波动，每个顿点和喘息都像是精心安排过的。在偶像剧里，能展现这样的演技，着实难得。

　　原本以为会花费很久的场景，不一会儿就收了工。姚露娜刚和摄像灯光录音他们道完谢，就看到人群中高大挺拔的越言，于是兴奋地跑了过去。

　　“哥——”

　　是的，他是她的哥哥，异父异母的哥哥。

　　越言原本以为姚露娜会跑过来扑自己个满怀，结果姚露娜只是跑到跟前，然后便停了脚步，对自己轻轻柔柔地笑了一下。

　　“你回来啦？本来应该要去接你的，但是要工作。”她的语气透露着喜悦，但却着实压抑。

　　越言笑笑，“没事儿，工作要紧。”

　　越言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和姚露娜的经纪人Brenda打了声招呼就把人带走了。

　　车上，姚露娜熟门熟路地把座椅往后放了放，让自己可以舒舒服服地半躺着，结果没注意就压到了和座椅的皮套一个颜色的小本子。她从身后把本子拿出来，问道：“这是什么？”

　　她正要翻开，越言却一手抽走本子，长手一伸，扔到了后座上，并说：“刚刚在机场遇到熟人就顺路送她了，结果她不小心落下了，回头还得给人送回去。”

　　“熟人？男的女的？”

　　越言微微转头看了她一眼，笑道：“小丫头，别想有的没的。”

　　姚露娜的右眼眉梢不自然地都懂了一下，然后转回头看向前方，换了一个语调问道：“要到晚饭时间了，我们去那儿吃？”

　　“回家。”越言说完瞄了一眼右视镜，余光正好扫到姚露娜的脸，那脸上的抗拒不要太明显。

　　***

　　越言和姚露娜的父母家在湖畔，依山傍水，地价颇高。好在近几年的红酒生意好，越爸爸的红酒帝国也相当巩固。

　　但是能量守恒，商场得意，家里就有些让人操心。

　　比如姚露娜母女俩，不知道从哪个时刻起就成了冤家一样的存在。饭桌上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火药味四射。

　　“娜娜，我看了你的微博了，你就不能发□□亮的自拍吗？”

　　姚露娜喝了一口汤，重重放下瓷碗发出一声巨响，“我是要营造神秘感。”

　　“神秘感有什么用，又不是我们那个年代咯，现在流行亲民啊。你看看你现在，好不容易演了个女主角，收视率那么高，人家秦渊演技烂成那个鬼德行都天天上热搜，你呢？人家女二的微博粉丝量都要涨过你了。”

　　姚露娜不说话，夹起一块排骨放到碗里啃。

　　“这样不行，总是绑着秦渊也不是办法，他天生热搜体质，影响你的人气，回头我跟Brenda说说，要你以后不要和那种人一起拍戏了，人气都被抢走了。”

　　姚露娜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毫不理会母亲的话，对着对面的继父和继兄甜甜地笑了一下，“我吃饱，先上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