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唱天王》绿子

38、Chapter 38

　　【当秦蹭饭成为一种习惯】

　　《玄天诀》播出一个月，网上的评论果然和童瑶预测的一样参差不齐。

　　热搜体质大概就是这样，电视上还在播童年部分的时候，水军们就开始发一些就所谓“演技好差”的评论，结果自然是被粉丝们炮轰，然后各种安利秦渊以前的活动和综艺，避“轻”就“重”，实打实地把秦渊的“颜值”碰上了云端。

　　秦渊也算是争气，出道至今也没啥黑历史，为了宣传电视剧而上的各种综艺节目也是各种表现优良。等到第二周，一般的路人戴着先入为主的有色眼镜，再看《玄天诀》的时候，已经可以包容秦渊生涩的演技了。

　　还好东方皓这种角色并不需要什么演技，从头面瘫到尾也不会被说什么，反正粉丝只要看到秦渊的脸就已经满足；而另一方面，黑粉们光是看到秦渊的脸，其他的可有可无的闪光点也都可以忽略不计了。

　　童瑶本身没什么追剧的习惯，《玄天诀》她在棚里看了N遍，原音版的，配音版的，即使已经过了一两个月，她还是有些印象，况且每天工作回到家里，都能听见蒋月晓女士在她面前唠叨，一边说着“不要剧透”一边又问一些回答了一定会剧透的问题。

　　所以，这一个月，童瑶算是陷入一个叫作“玄天诀”，写作“秦渊”的魔咒之中。

　　可不是，她好不容易开始了长假，睡到中午起床，结果一出房门又看到了秦渊坐在她家餐桌边。

　　蒋阿姨在厨房里准备午餐，放了暑假的童仁坐在餐桌旁边等饭边玩着游戏机，童远山还是老样子坐在主座上看报纸。

　　秦渊坐在她的位置的右手边，听见她的脚步身，回头，冲她粲然一笑，又挥挥手，“起床啦——”

　　这神态，这动作，这语气，简直就像是他原本就是童家的一员一样。

　　这感觉真的太糟糕了，糟糕到有些美妙，美妙的让她唇角不自觉往上提。童瑶晃了晃脑袋，让明显是睡糊涂的自己重新清醒过来。

　　她朝餐桌走去，秦渊站起来，十分绅士地为她拉开椅背，旁边童家另外两个男人居然还在沉溺自己的事情，丝毫不管秦渊在她家里造次。童瑶皱了一下眉头，一屁股坐下，然后清了清喉咙，故意说：“今天又来做客呀。”

　　这时蒋月晓正好端着鱼汤走出来，笑道：“这不是刚放暑假嘛，而且小渊的电视剧蝉联收视冠军，大家一起庆祝一下。”

　　“又是冠军，黄金档那个频道每次都是收视第一好厉害。”

　　“不要直接把原因都归给电视频道好不好？”

　　“所以？是‘人家也付出了努力的’，还是‘电视剧本身也挺好看的呀’？”童瑶学着秦渊的语气，直接讲出秦渊的潜台词。

　　秦渊有些囧，这会儿如果是在自己的家人亲戚面前，他大概会毫不遮掩地说自己拍戏时多么多么用功，多么多么受欢迎，收视率多么多么好，打败了多少前辈。因为毕竟以他父母那样的普通人水准，也许还会觉得自己的儿子是真的演的很好。

　　可是在童家人面前则完全是另一回事，一个大导演，一个演员前辈，还有一个资深配音，面对这一大家子演艺圈专业户，他的所谓“努力”都好像变成了白做工。

　　这紧张的氛围中唯一的救赎，就是坐在对面的童仁小朋友。

　　不不不，不是救赎。

　　童仁小朋友只会说出类似“像秦渊哥哥这样没有实力也能收视爆红的事情我也可以”这样毫无逻辑又毫无底线的话来。

　　“咳咳，”童远山坐在主座上忽然轻咳两声，像是在提醒大家注目，“秦渊啊，你的戏我看了，不错，还要继续努力。”

　　秦渊有些懵，童远山的语气比童瑶的还难以捉摸，童瑶总是直接讽刺他，而童远山拐弯抹角的，真是不知道是夸还是贬。

　　蒋月晓站起来，热情地给秦渊盛了一碗鱼汤，问道：“对了，你上次说要去试镜的现代剧，结果怎么样了？”

　　紧接其后盛汤的童瑶手明显抖了一下，有些惊讶秦渊和蒋阿姨的交流居然这么密切，她还以为这种事情只有她一个人知道。莫名其妙地，她居然觉得有些委屈。

　　“前几天才试镜，还不知道结果。”秦渊甜甜地笑着。

　　“一定没问题的，有我们瑶瑶的指导和幸运加持，一定没问题的。”

　　蒋月晓讲完，童远山和童仁两父子同时转头看向童瑶，害得正在喝汤的童瑶冷不丁地被卡了鱼刺。

　　她想要强忍住痛苦，但是明显没能忍下来，眉头蹙在了一起，张着嘴想要咳嗽，却又咳不出来。

　　“怎么了？”最先反应的居然是秦渊，童瑶没说话，直接吃了一大口米饭想要吞下去。

　　喉咙觉得卡得慌，又不确定鱼刺下去没有，只能皱着眉头喝水，也不知道是想用水把鱼刺冲下去，还是想用水安抚一下手上的食道。

　　“啊，张嘴我看看。”秦渊看着她，示意她张嘴。

　　他的语气太过理所应当，童瑶差点儿就张了嘴。转念一想不对，她怎么这么听话。

　　脸一红，身体就不自然往父亲那边倾斜，并且用看变态的眼神看着秦渊，想要避开这位“鲁莽的客人”。

　　她环视一圈，自己亲人都看着她，丝毫不为她卡了鱼刺而担忧，反倒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他们肯定是误会了什么，她和秦渊才没有这么熟，居然还想要她张嘴给他看，绝对不行。

　　“我没事儿。”她小声说了一句，就低头继续吃饭。

　　“真的？卡了刺不是小事儿啊，很痛的，还伤喉咙。我帮你看看有没有——”

　　秦渊讲到一半忽然闭了嘴。

　　桌子下面，穿着拖鞋的童瑶的右脚狠狠地踩在秦渊的左脚上。总是被童仁调侃是大力女的童瑶的力气一点儿也不小，这一脚踩得也丝毫没哟收力，可秦渊却好像不是被踩，而是被轻柔地触碰一样，谜一般地红了脸，满足地吃完了碗里的白米饭，又恬不知耻地要求填了一碗。

　　童瑶一头雾水，怎么会有秦渊这样的人，被踩了居然还这么高兴？

　　***

　　午餐结束，秦渊惯例赖着不走。

　　他刚来就注意到了客厅里放着的几个行李箱，一直没有找到机会问，现在大家得了闲，他便找到机会提问。

　　蒋月晓送上一盘切好的水果，甜甜地笑着说：“老师的新电影要去外地拍摄”

　　“老师？”

　　“不好意思，习惯了，一直这么叫着，真是见笑了。”蒋月晓吐了一下舌头，少女感十足，“小仁正好也放假，打算去玩，我也会一起跟着。要一起来吗？”

　　抱膝坐在单人沙发上的童瑶忽然冷不丁地发言：“大明星应该很忙吧，哪有时间。”

　　确实，他下个月的通告表还没发下来，不用想也知道能空下来的时间实在有限。要是之前的试镜过了，那就又要一头扎进剧组里了。

　　“过几天要出差去国外，回来后还有别的通稿要赶，如果有时间我一定去混个脸熟。”

　　混个脸熟然后找童导演拍戏吗？童远山拿着遥控器不敢看过来，他的脸上写满了“千万别来”。

　　“出国？去哪儿？”蒋月晓又开始套话，童瑶再度打断：“行程要保密的吧，反正出去也是工作，去哪儿不都一样？又不是去观光的。”

　　蒋月晓低头笑了一下，然后转向童瑶这一边问道：“那这位闲人，请问你的行李收拾好了吗？嚷了半年的休假终于到了，要要拖到上飞机前一个小时整理行李吗？”

　　童瑶左眼皮跳了两下，她的秘密休假就这么曝光了，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也要去外地吗？”

　　童瑶点点头。

　　“去哪儿？”

　　童瑶瞪了蒋月晓一眼，不许她说。

　　蒋月晓努努嘴，地点倒是没有曝光，却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叮嘱了童瑶一句：“回来别忘了带伴手礼，红葡萄酒白葡萄酒。”

　　“八二的拉菲要带嘛？”

　　“别闹，我说正经的。”

　　童瑶歪着头：“我不懂红酒，你列个单子发给我。”

　　“好咧。”蒋月晓兴奋地拍了拍手，转身就回了房间要列单子。

　　秦渊看着童瑶，嘴角开始慢慢往上提。

　　糟糕，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大了。

　　***

　　童瑶的不好预感完全没有影响到秦渊的心情，他难得逃离国内跑到国外拍杂志，虽然几个小时内已经换了好几套衣服了，却依旧兴致盎然。

　　而江淮却在换装期间一直打呵欠，看到秦渊摇了摇头，“你还真是精力旺盛啊，都不用睡的吗？”

　　秦渊头埋在他的PSP里，笑着回答：“在飞机上看了十几个小时的电影，一下飞机到酒店就倒头睡了，早上昊昊来叫我的时候还说我打呼的声音大到隔壁房间的住户都要投诉了。”

　　江淮看着秦渊那一脸灿烂的微笑顿时觉得有点儿无奈，这家伙还真是没脸没皮，一个偶像打呼声音大到要被投诉难道是什么值得庆祝的事情吗？

　　“我年龄大了，扛不住了，”江淮又打了个哈欠，“我先眯一会儿，你拍好了叫我。”

　　秦渊抬眼敷衍地看了江淮的方向一眼，根本没走心，“一会儿拍完了直接回酒店睡不好吗？”

　　可是江淮没能回答秦渊的话，就睡了过去。秦渊放下PSP，走到旁边拿了个毯子披在江淮的身上。

　　哎，年纪大了就是这样，精力不好。

　　他过几年会不会也这样呢？秦渊不禁陷入了思考。

　　但是显然他不是个善于思考的人，才想了两秒钟就决定放弃了。

　　他拿起桌面上的手机开始刷起了微博，现在国内时间应该是夜里正热闹的时候。他习惯性地点开童瑶的微博，左手拇指按着屏幕往下一滑，页面更新，童瑶的微博弹跳出来。

　　一张照片，童瑶自己拿着手机拍照，另一只手抓着一个米奇耳朵的发箍。

　　他再一看位置标签，太巧了，居然就在几公里外的游乐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