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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孽种 从脚底上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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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子喜呵呵怀抱婴儿,拇指不时逗弄她的小脸蛋,面上洋溢温暖笑容。
“女儿,你喜欢什么名字?你姐姐有两个名儿……”反复思量,最终拍板,“予珃。”
锦雪背靠锦榻,指尖动了动:“孟家这一辈以何字为名?”随便认得女儿居然对得上?孟予珞可不是妻主的亲生女儿,他们的下一代不该是“予”字辈,莫非其中有隐秘,她真的是……两个名字,孟予珞是化名?其隐姓埋名究竟目的何在,对皇族有何影响?
“我们老孟家不兴这个,既然予珞是长姐,后面的弟妹本应随她,姐妹齐心其利断金。”孟歌蓝低下身,小娃娃凑到锦雪脸面前,笑意满满,不待他蹙眉,大力亲了他一记,“为妻的好雪儿,心肠最软不过了。”
老脸豁出去了,谁让一个个都是她舍不下的,两头为难,弄得里外不是人。幸好,栩儿脾气乖戾了点,对自己这个母亲还是恭敬有加的,有她磨合,这个家不会散。
“油……出来!”
“怎么了?”
“站这儿别动。”锦雪三两步下地,眸光悠闪,此刻大门紧闭,院子里静悄悄的,无人走动。
太静了!
从脚底上冒寒气,今日或许是他的劫难,他们妻夫逃得过吗?若是他全盛之期,三两个毛贼不在话下,便是顶尖杀手也有一战之力,眼下,正是产后虚弱的时候,妻主眼盲,女儿呱呱落地,全仰仗他使力。
怎么办,要死磕到底吗?
“锦雪。”一阵风刮过,大门敞开,一队人马簇拥一人而至,一个宫装男子拨动玉扳指,灼灼有神的目光看着他防备的动作,心下鄙视,落到盘中的肉,还有逆袭的余地么?人的忍耐是有限的,这个小兔崽子白白蹦跶了忒多年,是他最后的仁慈,就是死也不让那个孽种损毁皇室的名声。
“父后。”
“臣孟闲绝参见太君,太君千岁千岁千千岁。”
两人见礼,不见丝毫不满,同时嘀咕荀澹雅此时此刻的来意,宴请孝旸的席面未撤,他中途落跑有何深意,绝不像表面这样简单。
“本宫赶着回宫,交出来,你二人性命得保。”
“儿子愚笨,您言下之意……”血色渐失,锦雪苦笑,“要我的孩子?出生不到一刻的孩子?她是儿子的嫡亲骨肉……”
荀澹雅纹丝不动,未感染到他的悲意,仍是那副俯视众生的样子:“她,孟闲绝,留一个。”
“儿子的妻主女儿,皆需伴我一生,没有例外。”
“锦雪,你当真不怕本宫办了你?陛下不在此地,弄再多的花样,不起作用,本宫奉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真个动起手来吃亏的可不是本宫。”
天时地利人和,再无比今日更合适的时候,长女次女皇宫设宴款待贵客,失去保护伞,那锦雪不过是一只蝼蚁,任他拿捏。百善孝为先,一个帝皇,尤以名声为重。即使事后锦奎从兴师问罪,能拿他这个亲生爹爹如何?
“为什么?锦雪谨小慎微,从未与太君作对,您为何一而再再而三陷害于我?”锦雪不明白,自小失父的原因,他对人冷淡,无故不与人交好,除了皇姐与孜默,没有一个亲近的人,已经憋屈到这份儿上了,不够吗?婚事一波三折,以残花败柳之身下嫁心爱之人,他的心不可谓不伤,就是这样还得逼死他的女儿,那仅仅是一个襁褓中的小婴儿而已。
“来啊……”
“不!”一道女声插言,“微臣替她死,请太君成全。”
锦雪望过去,眼圈泛红:“孟闲绝,本殿不允你抛弃我们父女……”
“雪儿,她不仅是你的孩子,同样是我的……就是我不在了,你要坚强,抚养她长大成人,对了,咱们的大女儿也会视她为亲妹妹,放心好了。”说着说着,泣不成声,“可惜时日无多,否则我一定好好宠你们爹仨……”
合全府之力,未必没有胜算,何况郝炎在三弟家作客,这边一有大的动静,他肯定会第一时间来助。她不能还手,以下犯上是重罪,他们大人就算了,得为两个女儿着想,哪能跟着东奔西躲。
她想到的也是锦雪的顾忌,拼着受伤有一线希望,基于诸多考虑,他放弃了。罢了,孟闲绝去了,自己决不苟活,望孟予珞照看女儿一二。
妻夫俩皆以为荀澹雅会同意这一做法,不料那位毫不犹豫驳回,很不爽的样子:“本宫改变主意了,死的,只能是小的。”
眼看一个粗壮侍卫持刀逼近婴儿,突地院门推开,一柄剑携着雷霆之势,撞上刀口,侍卫虎口一麻,刀自由落体。
一个少女现身:“皇祖父,皇舅皇舅母他们犯了什么罪,出动虎卫营的人?”
赫然是锦寒棕,她也去了宫里,无意中发现荀澹雅形迹可疑,尾随其后,才来得及救下小表妹。
“棕儿,谁让你来的?”锦寒棕的到来打得荀澹雅措手不及,本来他盘算偷偷除去那个孩子,对外宣称是个死胎,再以孟歌蓝的性命为要挟,谅锦雪翻不出他的手心,乖乖为他办事。
锦寒棕轻而易举越过防护网,眨眼间婴儿落入臂膀,接而道:“孙女自个儿来的,旁人不知。这是我的小表妹,白嫩嫩的,好生讨喜。皇祖父,既是贺喜而来,动刀动枪反而不美,收了吧。”
“无所谓,多一人不多。”一只羊是放,两只羊还是放,荀澹雅破罐子破摔,达到目的即可,只有过程是否完美就不在考虑之内,“若在其他人口中听到此事,本宫首先拿你问罪,孩子交与侍卫,等皇祖父收拾掉那个小杂种,再与你畅谈。”
先搞定正事再说,至于棕儿,总有办法哄她三缄其口。
“别呀,小孟大人过会儿就到,您要抱走她小妹,不该掩人耳目,需交待一声。她是文人,慢通通的,这不,孙女等不及先来了。”
荀澹雅只想骂爹,他的眼光该有多差劲,说好的贴心孙女呢:“你通知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