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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娘亲的番外——忆那时(三) 听闻此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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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云的仕途不太顺当,托花太傅的门路,调到地方任一方县令,官职虽小,却有实权,正合她那无拘无束的性子。这样一来,她又只剩下一人在京打拼,寂寞是免不了的,但也没走偏。
她们俩不一样,她有既定的目标,怎可轻易言弃,孟府活生生的两条性命,短短几日内没了。孟正君名义上是她的主父,再怎样也是一家人,更何况牵涉到孟寒栩,洛山拿命换回了她的命,到如今却连其唯一的后辈也保不住,她枉为人,枉为母。
从栩儿死的那一日,刘凌再不是她心目中的人儿,每次相见,她想的不是当初的好感,而是彻骨的仇恨。说到底,是她害了她们姑甥,一人代她而死,一人因她而死。她时时想,自己会不会就是一个祸害,要不然好好的两个人会在遇见她的同一年前后脚死去。
基于此想法,她在朝中很少结交同僚,感情深了,羁绊就多了,如今的她,要不起。爱情,她更是嗤之以鼻。如果不是这所谓的两个字,一切的悲剧不会发生,孟家不会衰败,栩儿不会和她阴阳两隔。
锦雪对她的情意,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或多或少有些了解。即便开始不知,他荒废了青春,既无成婚的意愿,更无亲近其他女子的想法,说得上话的女子,唯独一个她。若此般还看不出的话,那她岂不徒有虚名。
栩儿的死,注定是他们之间的障碍,若是……唉,有些事,她回天乏术。
科考即至,女皇下诏让花太傅同她为考官,难得女皇垂青,她必好好办事,以谋后算。
花太傅殷殷嘱咐,打定主意叫徒弟露个脸,师徒主考,可称一段佳话。
“闲绝呀,表现的机会来了,事成,厚赐不讲,陛下的赏识才是重中之重。”徒弟的心思花太傅多少知道一点,为难这个孩子了,亲爹去得早,唯一的孩儿也遭了毒手,那田辰阴险狡诈,竟连一介孩童也下得去手,可恨!
有能力的话,她愿助其一臂之力,但是田辰手握兵权,更得先帝看重,临死立她和荀静绿二人为辅政大臣,便是女皇,轻易动不得她。而自己呢,文臣一个,空有虚名而已,怎么斗得过一个野心勃勃的武将。幸好闲绝沉得住气,懂得暂避锋芒,徐徐图之。
“是,师傅。”不知怎的,越临近科考,心情莫名好起来,就好像有好的事情要发生了,会是什么呢?
想到这儿,不由好笑,年龄大了,居然信起这个来,无凭无据的事儿,感觉是说不准的,或许是压力大了容易胡思乱想……
“哎呀,为师突然想起来有件重要的政事忘记禀报了……”
“师傅,弟子一起……”
“不用。”话落,花太傅小跑起来,她呆了,师傅这是怎么了,往日任何事都不避讳她的,奇……额,有人。
几月未见的锦雪一步步走近,好奇道:“那是花太傅,跑这么快有什么急事?”
她支吾其词:“这个……”
先前不知师傅的用意,看到锦雪的时候,完全明了了,哪是找女皇商量事情,分明是预谋撮合他俩。师傅早就怀疑他们之间有不正当关系,后来锦雪都二十好几的人了,一点没成亲生女的意思,尤其这年代男儿的青春耗不起,那等于是浪费生命,这下子,不管她再解释,师傅都认定是狡辩,借着机会就教训她,不该辜负一个大好男儿。现在更是变本加厉,眼见她无“□□回头”的打算,直接付诸行动。
她是明白了,对锦雪可不能实话实说。
“不方便说?”
她看得出来,锦雪的表情有些受伤,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对此她只得漠视。
“没有的事,花太傅是去求见女皇,详细情况微臣也不是很清楚。”
“意思是,你会等在这儿?”
她用力点头:“回殿下的话,是的。”其实师傅并未如她所讲面见女皇,这会儿肯定寻其他的路溜了,她即使候到猴年马月也是无益。她不知自己回这话时是何心情,锦雪一问,对着那双期待的眸子,她说不出拒绝的话。
“本殿无事,和你聊两句也好。”
那日,她很晚才回,腿麻麻的,好像抽筋了,许是站的久了。她尴尬笑着:“花太傅原是让微臣先走的,微臣想着一起是个伴儿,她这会儿应该从其他道儿回了府,耽误殿下正事,是微臣考虑不周所致……”
锦雪倒没在意:“左右无事,就当打发时间了。”
分开不过须臾,眼前闪过一道人影,她顿时惨白了脸,这事可大可小,万一来人怀着不良心思,她丢官事小,锦雪清白名声大毁,这一辈子就完了。
就在她忐忑不安之际,方才那人回转,与她仅隔几步,叹道:“本殿却不知闲绝竟有此本事!”
她一窒,居然是锦寒楠。
“二皇女。”
锦寒楠不欲多言,定定道:“对皇舅,你有何打算?”
先前锦雪虚度光阴,她摸不透原因,刚才一见,才知晓他谋的是她的心腹爱将,双方均有意的话,她不介意做个媒,成全一对有情人,自然,其中免不了其他的考量。
“微臣不解殿下之意。”
“这可不像你,闲绝。”
“微臣……”
“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若有心,本殿可全力相助。”锦寒楠道。
听闻此语,她无一丝一毫谢意,只觉寒意透背,二皇女此举,绝不是表面所讲,她俩情分是有,可与皇位的魅力相比,不足道哉。看来,以后更得小心行事,尽量少接触锦雪,免得拖累与他。
“微臣曾在爱女坟前立誓,今生不娶,望殿下谅解。”
“如临大敌什么的实无必要,你既不愿,就当玩笑一听,本殿再不会提。”
她垂首:“谢殿下。”
过了几日,科考到了,她忙了起来,见锦雪的机会立时大减,却深合她意,渐渐的,总能断了彼此的念头。
这届考生一个个进了考场,花太傅感慨万分:“看着这朝气蓬勃的后辈,总觉得自己老了不少。”
“可不是,弟子深有同感。”
“而立之年,确实不年轻了,有个男儿肯要你,烧香拜佛吧,还矫情作甚,不如一介男儿。”
“师傅!”她瞪大眼,气恼极了,“您何时学了男儿作风,背后道人长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