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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图谋 有些事心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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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峨雄伟的城墙,筑起守卫锦国国都的最后一道屏障。
田辰郁闷无比,什么人哪,迎接孝国使者可是锦国的盛事,让她参与是陛下看得起她,不知好歹的东西!
堪堪遮了耀眼的日光:“小、孟、大、人!醒醒!”
几乎在她出声的那一刻,孟寒栩睁眼,冷冽的寒芒倏现:“闭目养神罢了。”
“大局当前,私人恩怨尽数抹除。小孟大人栋梁之才,想必不会不懂这此理。”
闻言,孟寒栩反倒高看了其几分,田辰私德再坏,大面上挑不出毛病:“损人不利己的事,下官兴致不高。”
女皇指了一文一武两位大臣城门口迎接孝国使臣,办砸了谁也落不了好。其用意有二,一来互相牵制,防止一方生出二心;二来孝国来意不明,谋略兵法缺一不可。
田扬一案,女皇未给一个合理的说法,私自放了有重大嫌疑的锦洛矢,田辰本心怀怨恨,荀澹雅召她进宫问安,事后她再不提弟弟一事。
既已达到预期目的,田辰心无旁骛操心正事,抬手点了一个随侍:“去,打听孝国车队距此行程几何,莫误了接待事宜。”
随侍领命而去。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随侍拍马赶至,隔了几步禀明:“两位大人,旸王单人单骑已到五公里外。”
两人一惊,旸王搞什么鬼,好好的马车不坐,反倒骑马,有个好歹还不怪责到锦国头上。
田辰踏着马鞍上马:“截住旸王,务必令其改乘马车。”
见她这副情态,陶念文唯恐孟寒栩逞强,田辰老匹妇有两把刷子,她家小主确实实打实的文弱书生,焉能一并而论:“小主子,您体弱,不如等在这里以备不时之需?”
“养军千日用兵一时,折在起点,平增笑谈。”
不怪她们大惊小怪,实是那位旸王情况特殊,时不时吐两口血吓吓人。自从听说这次来访之客是向来有“娇王”之称的孝旸,诸大臣人人自危,唯恐一个不小心被锦奎从挑中。
“旸王百忙中莅临锦国疆域,锦国上下不胜欢迎之至。”武力方面难拔头筹,应酬上十个田辰顶不住一个孟寒栩,游刃有余同孝旸说些场面话。
孝旸是一个满脸长痘的中年女子,病歪歪的,撑着陶念文的胳膊磨了好久脚落实地:“贵国兵强马壮,百姓安居乐业,本王仰慕已久,早就下定心思一睹为快,今日得偿心愿,是本王的荣幸才是。”话落,已是汗水滚落,大口喘气。
看来,关于孝旸的传闻可信度不小,几个字就费了她不少力。
耐不住寂寞的田辰不着痕迹拉近距离,放低嗓音:“让你的人背她,再等下去头都冒烟了。”
“您打得好算盘,利益均沾,风险下官担。”背人,又没孝国的人在场,出了事谁担待,最保险的做法还是耐心候孝国车马来。
“你!”
露出得体的笑容,孟寒栩提议:“贵国后备人员未至,旸王不妨树荫下歇歇脚。”
“此计甚佳。”
孟寒栩两人同时松了口气,孝旸若不应,以她们的身份不好强逼。
金銮殿
孝旸敛衽施礼:“孝国使臣孝旸拜见锦国女皇陛下,祝女皇陛下江山永固,福泽绵长。”
“免礼。”锦奎从抬手,“旸王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今日天色已晚暂且落榻安王府,明日朕亲自设宴款待。”
“女皇思虑周祥,孝旸不甚感激。”眼光扫了一圈,于某一点顿了顿,瞬间移开,精准寻到锦奎仁,抱拳,“劳烦安王爷。”
接到上方女皇的眼色,锦奎仁还礼:“招待旸王,既是本分,又是福分。”
孟寒栩跟随俞公公走,内心寻思锦奎从召见的意图,冷不防对上一双墨眸,怔了怔:“大皇子殿下。”
兴许锦孜默也没想到会遇上孟寒栩,后退半步,嘴角轻掀:“……嗯。”
“陛下召询,微臣告退。”
“……嗯。”大脑一片空白,失去指挥自己行动的能力,麻木应道。
俞公公行礼后,见双方不动,咳嗽一声:“小孟大人,陛下等急了。”
他们走了两步,锦孜默追上去,扯住孟寒栩的袖子,却不言语。
俞公公皱眉,有心说几句,到底忍住。算了,大皇子看着光鲜亮丽,实际上也是一个可怜人,万事不由自己做主。放放水又如何,终究竹篮打水一场空。
“殿下有事?”
孟寒栩垂头,锦孜默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究竟是否讨厌他的行径,僵硬扯出一抹笑:“皇舅身体可好?”说出后,他后悔了,想说的话憋在心里,他锦孜默何时懦弱如此,怪不得岑公公说他变了,就连很少见面的锦寒楠也破天荒派随从问了声。
“很好。”孟寒栩绷着脸,“爹爹吃得好睡得香,常常见他笑呢。”
“哦……兴微呢?”
“殿下既然关心,何不上府见一见,也好安您的心?”锦雪的小侍好像、貌似是叫这个名儿,与他没有亲缘,女男有别,她不好常去孟歌蓝屋里了,别提关注一个下人。
锦孜默顺从点头,不经意道:“母皇唤你应无大事,本殿在此等一会?”
“……”不是躲着她么?男人心海底针,一生探究不到头。
“……就一盏茶,再久本殿先去。”
走远了,锦孜默折断花枝:“孟呆瓜,名副其实!”
他生闷气不理她,她就不会低个头说句软话,只知道跟他别苗头。听皇祖父的意思,她的婚事是泡汤了,难道她对孜猒念念不忘?
岑公公说他女儿气太重,十几年的习惯,改掉不易,她会因此厌他?不像,可……他不敢赌。万一呢?她骤然冷淡,总是有缘由。
“微臣……”
锦奎从摆手:“免了免了,朕找爱卿来……”
孟寒栩顺水推舟:“帝卿安好,您且放宽心。”
“雪儿……身孕……”锦奎从脸色极度不自然,娶个大肚男儿,搁了谁身上谁不爽,她动过打胎的念头,奈何锦雪宁死不从。
“几日即到产期,府里早早请了产公,家母告假在家相陪。”
有些事心知肚明即可,犯不着提到台面上,锦奎从索性搁到一边,提起孝国来访一事:“孝旸此人,爱卿怎么看?”
“旸王颇有手段,掉以轻心恐坏大事,她此行,说是奉了孝国女皇之命缔结友好之邦,微臣看来,其目的不单单在此。”
“哦?”
“旸王之女去年行冠礼,尚未成婚,亦在来访队伍中……”孟寒栩点到为止。
“难道她谋……”闻言,锦奎从吃惊不已,如此,麻烦大了。
君臣俩谈完话,已过了半个时辰。孟寒栩悠闲走着,丝毫不见着慌,这么久,锦孜默肯定等不急走人了。
余光见一人走近,她快步过去,彬彬有礼:“给郡王请安,您是往哪里去?”
锦孜猒走在路上,突被人截住,面如土色:“……是小孟大人呀,吓本郡王一跳,好险。”
“郡王这般,倒叫微臣伤怀,微臣是豺狼虎豹不成?”
“不不不……纯粹是误会。”一着急,顾不上摆谱了,“我没防备,不是你的错。”
畅快多了,孟寒栩笑问:“到寿康宫?”
“是呀,几日未见太君,去给他老人家请安。”
“是么……”也不戳破蹩脚的谎言,顺着话附和,“当心些,微臣告退。”
锦孜猒狂点头,极欲打发走她:“好好好……”
送走他,孟寒栩抬脚,止步,干笑道:“殿下在此多久了?”
“不久。”锦孜默寒着脸,一副欲除之而后快的模样,“你们柔情蜜意前一刻。”
“……”他哪只眼见她柔情蜜意了?
“开口。”
“殿下……”
锦孜默返身就走。
“殿下。”孟寒栩步伐加快,扯着嗓子,“您去哪儿,宫门不在那个方向。”
“本殿有手有脚,轮不到你个下臣来管。”
她停下,半晌道:“微臣知罪,这就回府自我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