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16 晋江文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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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程安回到《花好月圆》剧组，重新熟悉了拍摄进程。自前几天开始，成导每晚上都在拍摄一组“程峰”的打斗戏。直至大前天晚上，这段镜头才算完成。易程安坐在下面跟了全程以后，不得不说，毛翰翰的确是个刻苦敬业的人——而且还有演技。
这段戏包括毛翰翰在内，一共有三个人要吊威亚。
妙手和空空两个神偷前去花国皇宫偷盗国宝，中途被偷偷溜出来的公主花好美撞见。就在两个小偷打算跟美女搭个讪、谈谈交情的时候，毛翰翰饰演的程峰出现，以为有贼人要对公主不利，果断见义勇为。
程峰是月国王子月嵘身边的带刀侍卫，自然武功高强。三人在花国皇宫一角进行打斗，不时飞檐走壁，在屋顶上你来我往。这对演员的动作要求蛮大的。对于这种情况，使用武替来代表演员自己来拍摄是许多片场的“潜规则”，也是为了保护演员的人身安全——因为武替在这些方面的确要专业一些，更能保护自己。
然而毛翰翰拒绝了替身演员，原因是这组镜头设计得很连贯，时间也不短，使用武替会大大降低画面感。在检测过毛翰翰的水平后，成导果断准了，真人上阵当然更好。
要想拍出飘逸的“飞人”效果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比如说，“程峰”要克服地心引力，在皇宫的红漆大柱上像在地面上一样行走，腰部、腹部还有颈椎的力量大概是平时的好几倍。牵涉到拍摄时的环境、众人的配合等等方面，ng的概率大大增加。
小青年在炎热的夏夜穿着一层又一层的戏服，依靠几根钢丝在空中一边打，一边说台词，同时还要注意表情。基本上，人只要脚一挨地，立马就开始干呕。易程安是见过毛翰翰擦药酒的，但本人却满不在乎的样子，说只是生理性反应，也不怎么疼，看着厉害罢了。这让剧组的一干女性对导演是没鼻子没眼的。成导被弄得既心疼毛翰翰，又哭笑不得。
不提毛翰翰那经纪人，毛翰翰能红也不是没道理的。当时，易程安和成付宁，也就是成导身边的那位青年助理一起观摩了这出戏。
知道易程安还没有吊过威压后，结合毛翰翰他们现场的表演，成付宁给对方简单讲了一下怎样吊威亚。
“……你看到的就是这样，具体试过才能实打实的上手。我们在电影里看不到吊威亚的钢丝，有两个处理方法：一个是前期的，一个是后期的。以前拍这种戏，要么把威压给全涂黑，挡挡光——它曝光不够，低于胶片的宽容下限，电影里就看不到了；要么就把威压给涂白，曝光过了，画面中看到的就是一片白——这样我们也看不到钢丝了。”
“虽然能减少后期工作，但这些都是老方法了。现在不都讲高清吗？用老方法的话很容易让观众看到钢丝的。大家基本都用的后期软件——后期动态跟踪抠像软件把它擦除掉。你在网上也能自己下载……现在，部分打戏也在摄影棚里拍了，但成导坚持在室外拍摄还是有他的道理的……”
易程安觉得电影方面的知识还挺多的，到处都能学到东西。毛翰翰吊威亚这件事对他也有一定触动。但这些都需要以后慢慢品味、学习，他自己的一段戏已经卡了快三天两夜了——这时间和《三天两夜》好像有点配呢……
这是一场室内和室外相结合的戏。两段在时间上是相连的。
按理说，光是这出室内戏或是单单一场室外戏就已经算是比较难了，两部分应该分开拍摄。前天也的确是先拍的室内那一场。拍摄难度是一方面，易程安毕竟在一些地方差些火候，哪怕是排练了，也和香珠本地的老演员一起演得连连卡机。好不容易找到点状态，第二天一开工，成导突然提出拍室外那一场。
室外那一场的难度也比较大，参演的人数比毛翰翰打斗的那场还要多。昨天拍摄了整整一天还是不行。一到收工时间，成导立马叫停。正当易程安觉得自己有幸成为全剧组第一个让导演教育的人的时候，成导竟然笑呵呵地说了一句：“吃饭时间到了啊！快收拾收拾——多拍一秒钟那也是不行的。哦……对了，明天我们把昨天的戏连起来一起拍。大家下来准备准备！”
好了，易程安终于有些傻眼——他望了周围一眼，除了老演员和少数几个人看起来比较淡定，其他人多少都是一副惊讶的样子。看来这还真不是正常状况。易程安算是有耐心的那种，回去沉下心又揣摩了一晚上。等到今天开工，一上午过去了。现在最多再拍一场，如果拍得还不行，下一次再拍也只能等明天了。
“准备好了吗？”
易程安坐在场景布置的位置上，感觉酝酿得差不多了。大家对视了一眼，都点了点头。
成导打了个手势，叫上剧组各就各位。众人放轻脚步，动作却十分迅速，卡着时间快速奔走，灯光重新调整，摄影机推进……
镜头从窗户进入赌坊密闭的房间内，从桌子一角的偏上方，可以清楚的看到牌面上摆好的四墩麻将。
故事的前端就是月嵘和聂小小没钱吃饭，更没钱去打听月嵘的身世消息。在聂小小提出卖艺赚钱后，两个人阴差阳错进入赌坊。现在，月嵘和赌坊的二爷还有场子里的两位好手正在打牌，女扮男装的聂小小就坐在他身后。
“铜锣一面没人敲。”月嵘摸起一张牌，打出一枚大饼。
镜头从他那推出牌的修长的手上移到坐在月嵘对面的二爷身上。趁着常先生摸牌的时候，二爷划开一根火柴去点自己的烟杆。他眼见着聂小小怀抱着一堆刚才赢来的银两，小姑娘低头不安地拉了拉月嵘的衣角。
这时候，二爷点了烟，抬手熄火，顺着聂小小看向月嵘，并摸了牌：“麻雀来了哈！”聂小小刚才感觉到二爷的视线，潜意识抬头挺胸抱紧了钱袋。二爷打出牌后，段先生口中接道：“哟！碰！发财！”同时，镜头已经在之前二爷看向月嵘的时候顺到了月嵘脸上。
月嵘一眼微妙地看向大家，好像在表达什么，他慢条斯理地推了牌：“不好意思，又胡了。”
室内就沉浸了一瞬，月嵘突然拉着聂小小站起来冲出房间，二爷和两位先生紧跟其后。
“抓住他！”
赌坊内马上一片热闹，逃的逃，追的追。刚才的镜头跟着月嵘和聂小小跑出一段。聂小小拉着月嵘闪躲一边，给他做了个眼神，伸脚便将追在后面的打手绊倒并滚下楼梯。月嵘有学有样地伸了伸腿。面对一条大长腿，后面的人一个避不及，“啪叽”跟着掉下去。两人立马转身，折线跑出二楼的包间。
“救火啊！快来人啊！二楼着火了！”聂小小古灵精怪地喊了一声，一楼正玩得开心的众人立马散作一团。两人趁乱直接踩着赌桌冲向大门，没想到又瞥见了趴在桌子上捡钱的聂小小他爸，只好转回去拉着聂爸一起走。
这时候，门口已经布满了打手。聂小小惊讶地对着大门口一指：“哇！衙门的来了！”一、二、三、四、五，壮汉一个接一个的回头。赶到的二爷“啪”的一下打了最近一个打手的头，镜头又顺着二爷手指的方向转到上楼梯的三人：“看什么看！跑二楼去了——还不快追！”
月嵘三人早已做好准备，牵引众人围着二楼最外边的阳台绕了一圈。等蠢萌蠢萌的打手一窝蜂的跑过来，跑路组一个虚招，一、二、三用力过猛，一个收力不及便掉在了楼下的布棚上。
聂小小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正站在阳台边缘摇手使劲往回撤的四号打手，“啊！”——又掉下去一个。旁边的五号打手刚站定松了口气，突然往前一翻也掉下去了，“砰！”
“哎！不好意思啊！”聂爸收回刚才踢出的一脚，颠颠肚子笑了。月嵘看了一眼下面兵荒马乱的闹市，带着两人跳到旁边酒馆的二楼跑路了。镜头最后隐约听见二爷三人赶到的声音。
“咔！成了！”
“呼！”剧组全员，包括坐在下面的毛翰翰都松了口气。大家默了一会，突然欢叫鼓掌起来：“成了！成了！”
成付宁和成导相视一笑，心里不禁也高兴起来。
易程安没形象的坐在地上喘气，倒不是身体上很累，主要是心理上真的挺累的。他和旁边的江蓉、出演财迷拜金聂爸的杨达相互看了看，又回头和之前出镜的演员各自相望，大伙儿也哈哈大笑起来。毛翰翰赶在何淼淼之前一步扶起易程安。
别看刚才好像演了好久——虽然内容的确很多，但全片长只几分钟。这几分钟只用了一个镜头拍摄，是个货真价实的长镜头，难度一点都不小。
镜头在二楼小小的牌桌上转了好几回，从微小的一张麻将的特写到三四个人的同框，其中运动的路线也是不简单的。同时，镜头还要捕捉演员说话、动作和神态变动的一瞬间。只打了几张牌还好，要是牌多，在最后推牌的时候，也是要考虑之前打了什么牌，还要给它推回去——演员又要表演还要打牌，谁记得请自己出了什么牌？
镜头跟随易程安和江蓉跑出，进入第二个点，这时的调度就更大了，对演员走位的精准要求极严。楼下的“赌徒”还不算多的，只是用了一些方法让它看起来多，但这么些人：月嵘、聂小小、聂爸、二爷、两位先生、五位打手等等，人数也不小了。这样的长镜头拍出来场面宏大，有现实感觉，安排还很紧凑，效果自然不必说了。易程安刚刚也玩得开心了，但就怕其中小小的一个环节稍微有点瑕疵，他也只能继续重来。
所幸一切都成了。
“走咯！我们去云水路吃饭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接着拍！”成导率先收拾东西，站起来吆喝了一句。
“啊？！”众人惊诧不已，“还要拍这个啊？”
“这个过了，我们趁热打铁再拍最后一组嘛！”
易程安和成付宁默契地相对，他好像明白成导的目的了——原来在这儿等着啊！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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