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16 晋江｜文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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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众人正步入梦乡，这厢有人却将起波澜。
毛翰翰目送易程安回到房间，随后也带上门，走进了自己和经纪人合住的小套房。
“苏哥。”
苏白坐在窗边，整个人都塞在椅子内。他之前听到开门声也没抬头，闻此只是“嗯”了一声，继续在用电脑上网。
“苏哥，我已经和程安说了。”
“什么……”苏白一开始没懂毛翰翰说的是什么意思，突然反应过来。椅子因为毛毯的摩擦力而没有滑动，却被带着后仰了一下。
“你还真给易程安说了我做的事？！你行啊你！我以为你是在开玩笑——没想到自己的艺人还真做得出来这种事！卧槽你丫的！你傻子啊你！”
苏白一时激动，倒不是为易程安，而是不能接受自己竟养出个白眼狼的东西！有什么消息转眼竟然跟别人说了！果然不该让毛翰翰听到他打电话！
几小时前听闻易程安已经回来了，苏白却还没有收到帝国中心区的任何消息。察觉事情可能有变，他马上开始排查之前的布置。没想到那边联络的人说是上级觉得新闻没有爆点，照片被按住了不予公布——但是底片却全被上交了。
看来对方不怎么愿意和自己合作。苏白重新估量了一下新人在大沧的排位，但对此也不怎么心虚——天下熙熙，皆为利来。昨天我们能合作，今天也可以翻脸。要是有价值，谁会一直记挂往日的“小事”？那易程安如此动作，不也没打算计较么？
何况只是炒作一下CP罢了，对方不也和那姓沈的凑一堆了吗？大抵是奔高枝去了，不好两边同时炒？而且……易程安那边又真的知道是自己行事的吗？
这还真是误会了。易程安和沈申的CP，那是突然被腐出来的。说来奇怪，沈申的粉丝竟也无视了两个明星如今“地位”间的差距，颇有些心水易程安那一款，脑补得不要不要的。胖大海和沈申的经纪人合作，正是要把控“腐”的程度：不能让东风给带走了。如果苏白知道自己所谓的“布置”早已被人给利用了，他大概还会道一声“有惊无险”？
然而苏白现在并不知道这事，胖大海也把事情瞒下来了。这边令苏白有些生气的是，自家的艺人不和自己一条心，还蠢到了无法言表的境界。“平时总说听我的，自己却胳膊肘往外拐——我看你演完这部戏，还是歇一段时间好，免得脑袋又不灵光！”这是有些威胁和试探的意思了。
毛翰翰站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眼睛盯着苏白身前的那一块地板，但好像又没有将焦距放在上面。他淡淡说道：“我跟他说，事情是我做的。”
苏白完全没有感谢的意思，是毛翰翰做的还是他做的有什么关系？谁傻得听了这话就想不到是他这里出的吗？真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他剜了一眼对面那个低着头、看起来总没长大的人：“那你再去和他说是我做的就是咯！你说是你做的，我还要谢谢你不成？”
毛翰翰终于直起脸来，他一字一句说道：“程安说，没发生过这事，他也完全不知道。”
这下苏白是真的嗤笑出声了：“啧！叫得可真亲热！他说不知道，你就真以为他不知道？”看吧，他就知道没什么事。
毛翰翰又将头低回去。
酒店坐落在海边，而易程安他们剧组包下的房间一溜儿都是靠海滩的。窗外空旷，上峨眉月高挂，装饰着海岸线另一边的墨色大海。夜风带着水汽与微凉吹起烟灰色的窗帘，吹动房间内两个人之间的凝滞。
还是毛翰翰先开了口：“他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呢……程安他已经说了他不知道。”他看着经纪人，轻轻询问道，“苏哥，以后不要这样了。难道你不知道……如果新闻真爆出去了，程安他怎么看我？万一传过度了怎么办？况且我现在还在成导的剧组……苏哥，你真的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苏白一听这话，转念想：他大概是怪我之前没和他商量，又怕自己被招一身黑吧……毛翰翰听见他打电话纯粹是意外，这件事他也没把自己的艺人当作局外人。在他看来，毛翰翰早晚会有黑的，谁能一直白下去？而且，毛翰翰马上就要蹿上“当红小生”的线……他打算这样放消息，自然有其他的想法……
苏白一边想，一边看着毛翰翰认真的神色，口中安抚道：“我当然是为你着想了！我怎么会让你有事呢，对不对？只是炒作一下而已，有些东西你不明白的……要想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当然需要一点点谋划。今晚我只是太惊讶了——没想到你会去和易程安说这事儿。你说你就这样把我‘卖’了，我自然有点生气咯！”
虽然他算是自作主张，但说不定剧组也乐意这样增加宣传度呢？苏白有些可笑毛翰翰把一些东西看太重，为什么他经历了一些事情还是这般“天真”？这人也许是蹿红得太快不太好拿捏了，最近三番两次与自己意见相左。如果这次炒作成了，毛翰翰趁此被黑了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以后可不能这样了！我这操心操肺的可不都是为了你吗？！”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毛翰翰一声喟叹，声音低得没让苏白听清。就算是听到了，经纪人也不会放心里去吧！苏白做过一些过界的事，惹了不少人怨。时间长了，他多少有些感觉，趁此也想劝说一下苏白。
回想起自己之前冲冲动动地跑去找易程安说些乱七八糟的话，毛翰翰也有点懊恼自己莽撞。但他不后悔，当时就怕晚了那么一秒，易程安和他就从此生疏――程安果然是不一样的……
“苏哥，虽然你总说我有点傻，但我只是反应慢了点，并不是看不明白的。”他进这圈子没什么“进取心”，完全是为了报答苏白。因为对一些东西没那么不在意，所以看得明白；因为看得明白，所以为苏白感到担忧。
“是了是了……下次有什么事我们一起商量好吗——你可不能再自作主张了……”苏白主动走过去和毛翰翰和好。
“我正好要跟你说，我答应了易程安一起去参加个电影试镜。”
问清了是什么电影，苏白衡量了一番，直接答应了下来。
两人之间和缓了下来，今晚的事就算是揭过去了。
海岸线这里暂时平静下来。毛翰翰与苏白入睡时都已凌晨，但就是这么晚了，也有人披着夏夜上门造访。
香珠靠近帝国中心区那边的盘龙道，一群临近铁路线的低矮屋棚中，一间尚且透出晕黄灯光的一楼小间在黑漆漆的深夜里显得尤为醒目。
令材正盘腿坐在地上，以床为桌趴在上面写东西。一阵规律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半夜里真是一点都不想去问门――除了催房租的，还会有谁来找他？但来人似乎很有耐心，依然不急不缓地敲着门。楼上传来几声咒骂，惊起一阵狗吠，令材不得不前去开门。
他把老式门锁的铁链盘好，门被打开了一条缝儿：“你是谁？”门外的人抬起一点帽沿，帽子下面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素脸。令材诧异地眯了眯眼。
女人最终还是进了屋。她一眼扫过这间因为再加了一个人便显得有些拥挤的房子，重点放在了那张看起来最多七十厘米宽的小单铺。上面铺满了各种纸张。
“你来找我这个一穷二白的有什么事？你也看见了，除了几个器官我可是一点东西都没有。”男人从被浆洗得发白起边的深蓝色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杆烟来，大概是考虑到有女士在场，他终究是没有将其点燃。
女人莞尔一笑，声音是和外表一样的出色：“令先生，您光是有着一颗充满天马行空想法的脑袋，已经是足够富有了。”
“噫！”令材发出讽刺一声，哪怕是女子赞美得再真诚，现实就是他的确落魄得不行。他也不废话：“你是冲着我剧本来的吧！”
佳人点头：“我是真惊艳于您的才华。”
令材对此没什么感觉，当年说欣赏他才华欣赏得不得了的人多的去了。好多年前，一朝传出他的剧本将要被帝国有名的大人物“大制作”，无数人疯狂找上他，一会是要跟他称兄道弟，一会是天价酬金和洋房别墅，只为一求合作……
那时候他被捧得晕头转向，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些编剧哪怕是写出雷点无数的剧本，哪怕是被观众吐槽了一万次写得烂，他们依然趾高气扬、不可一世――可不是被人宠坏了么！他也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红了……结果传说中的大人物并没有翻拍他的剧本，众人又是一副认不出他的样子了。
令材走过去把床上的东西收拾好，直接问来人：“虽然不知道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你说吧，看上哪一本？”
年轻女子没想到他这么干脆，道：“令先生以前的剧本也很好，到我更好奇您现在的故事――毕竟经历过打磨的玉石，才最是惊艳世人。”
“呵！剧本都没看过你就这样有信心？”
女子笑着摇了摇头：“我对您有信心，但对自己的演技更有信心。”原来是个演员――但他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
令材转身，盯着女子的视线突然变得犀利起来。沉默中，女人与之直视，任他打量。
好一会儿，令材有些可惜的摇头：“我现在这个剧本可不适合你——至于我以前的，你应该知道它们都成别人的了。”
女人当然不想放弃：“我有的，都可以给您。只要一个剧本。”
“呵！”令材不再看她，直接做出一副要就寝的姿态，“你是从地狱重生的美人鱼，却还差了点东西。我们这种人只需要那么一眼，就能直觉出谁才是那个合适的人。”
男人感慨一声：“圈子里就是这样，最多锦上添花，雪中送炭是万万没有的。当你要红的时候，众人相捧；无名之时无人问津。这是常态，我也不感愤懑。我虽落拓得不行，但也不愿意勉强自己，用这个不完全的剧本来换你一口饭吃。”
大概是被哪一句话触动了心思，女人虽然知道今天以后怕是再难找到这个人了，但她终究是不再追求，利落地告辞了。
“我也知道那剧本不合适……但怎能放下呢？不管有没有剧本，我还是要走下一步的……”深巷里，女人几句呢喃轻轻的被风吹散在火车的响鸣声中。
今夜香珠怎眠。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3.1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