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14 晋江文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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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荣庭轩餐厅。
“我的半身，不早不晚的约在这时候吃什么呀？我俩是吃的中饭还是晚饭啊？”沈申戳了戳碗里的粉丝，一脸狭促地看着对面那个吃得好像很认真的人。
易程安暗自满足地喝完一碗酸萝卜老鸭汤，淡淡说道：“我的现实，你不知道本人上午忙得没吃上饭吗？”
自从两人的角色被评价说“陈晨是陈曦的半身”、“陈曦是陈晨的现实”等等之后，各自的腐女粉丝竟分外兴奋，脑洞已经突破上限，CP小同人文又掀起高―潮。当红两人自然相互调侃。
两个人昨晚上约好见面聚一聚，今天就约在了这家专做各色汤煲的荣庭轩。这家餐厅能在帝都最繁华的步行街上闹中取静，当然有自己独特的招牌和背景。据说餐厅的老板就是当年大红的某位明星，如今的艺人很多也会到这边吃饭聚会——食物味道是一方面，出于保密性的考量是另一方面。
易程安对自己小红“三部曲”没什么感觉，甚至原样打扮就准备出门。直到胖大海打开他的微博，手指那一堆粉丝数，易程安才真的有那么一点“我好像从帝国大学走向整个帝国”的觉悟。他看着那些虚高的数字，颇感大家的喜爱来得是那样快，又那样浅。
“额……你是在炫耀自己现在红了吗？”沈申不确定道。易程安瞥了对方一眼：“我觉得我是那种人吗？”“当然，不是了……”
沈大影帝叹了口气：“现在我只有跟你待在一块，才感觉还能轻松一下。”
“怎么了？”
沈申给了易程安一个“前辈给你讲人生”的眼神：“很多人得了影帝的头衔后，演艺事业是高峰也是困途。我经纪人也是考虑了很久才帮我选了《三天两夜》的剧本——事实上也的确选对了。我当时不足以去挑战国际市场，但在国内要怎么走呢？”
“不是影帝的时候，我每一次前行都充满动力，因为我知道自己在进步，总有一天，那个奖杯会是我的；但得到称号后压力也挺大的。我自觉还有点奋斗精神，不想守着金杯混吃等死……现在，经纪人那边收到了这么高一沓合约……”沈申比划了一下。
“……考虑的事情就更多了。我的行程满得恨不得用忍术给自己弄个分―身……我竟然还能跟你一起吃饭，真是感谢上苍！跟你坐在一起，才有种世界终于安静下来了的感觉！”
没想到沈申会有这么一段经历。他之前在片场能沉下心来演，竟没有露出丝毫的浮躁和骄纵，真让人心生感叹。没有绝对偶然的成功――就像易程安自己，如果当时达不到张导的要求，进了剧组又能如何？而沈申如今的成功更是之前的付出所应有的回报。
易程安端了些生菜和平菇烫在锅里面，用一种平淡的口气开玩笑道：“看来你还要给我一笔感谢费才行。我的身价好像不怎么低呢。”
“喂喂喂！我可是影帝诶！影帝你懂么？我陪你吃饭你是要给红包的！”
“影帝可多了，每年都有新出炉的。只要是哪个电影奖的最佳男演员，都可以被叫做影帝。”
事实上，新月奖的影帝奖杯含金量自然不小。
沈申睁大眼盯着正在捞菜的家伙：“你是在安慰我吗？你成功了你知道吗？听你这样一说，好像这个头衔这不怎么值钱。我觉得自己还能奋斗下去……”
“讲正经的，正是因为你努力，所以才会生有这些感慨。敬你的努力！”易程安端起自己的汤碗，吹了吹后呡上一口。
沈申做了个怪脸，也给自己打了碗汤：“回敬！”
片刻后，他半是激赏地叹道：“别人都说吧，三岁一代沟。我跟你差了快三代沟，竟然能跟你聊在一起。你这人心理挺成熟的啊？！”
“难道不是你心态年轻吗？”易程安从奋斗的碗里抬起头，一脸认真地反问。
“我再次被安慰到了……说实话吧！当初你进组的时候，我看你年纪小，又不是个闹烦的，所以不介意和你打交道；后来大概是因为入了戏，把你当成自己的手足。现在，我是觉得你这人真不错。”
青年挑眉，眼尾带笑：“我一直觉得你面相好，一看就是个心好之人。”
“谢你三番两次夸我！我都不知道自己不仅长得好，心灵也美啊！”沈申伸手摸了摸自己头上有点扎手的头发，问道，“话说，艾哥最近没给你介绍什么代言、广告之类的吗？这次你可真红了，今天的头条都被你家的狗给占了！”
“话别乱说啊，我可抢不了张导的风头——沈哥你难道不知道我逃了那么多次电影宣传，已经在张导那挂上号了？”
沈申忍俊不禁。
“艾哥跟我商量过了，现在的广告代言还不合适：不是学习机的就是保健品的……生产商难道要说用了他们的产品就能和我一样聪明？我自己都没用过，怎么去代言？做广告，当然要以自己人品担保，所以这个我们暂时放一放。”
“听你这样说，我觉得真难得。现在很少有人会这样想了。”
“不过，我接了个访谈。这两天赶着忙完了正好回香珠那边。”易程安想到什么，问沈申：“你下面打算接什么片子？定好了吗？”
“嗯？”沈申感到莫名，还是老实说道，“大概是大型商业片吧！毕竟现在再去拍这种片子也不会被人说是‘穷途末路’的捞金了。已经拍过张导的电影了，下个文艺片应该要等到明年了——你想问什么？”
易程安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慢条斯理地回答：“本来想问问你这个月底或者下个月初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去试镜。但是好像只能我一个人去了。”
沈申听罢差点把茶给吐出来：“不会是《穿越爱情》吧？！”
看到易程安疑惑地点头，沈申纠结道：“额……祝你好运……呵呵。”
易程安怎么问沈申，他都不肯说了，似乎是不知道怎么说。最后，沈影帝只能这样说道：“没什么大问题……去长长见识也好……嗯，对你演技也挺有帮助的，嗯。”
易程安对这些事从不强求，该知道的总会知道——不管怎样都会去试镜，所以也没必要去专门打听。“那好吧！也许明年我们又会有合作了。”
沈申犹豫了一下，开口：“我们这样卖腐还能找到老婆么？我都这把年纪了，还想老婆孩子热炕头呢……”
“艾哥他们商量的，他会安排好的。你还不到三十呢，大哥！”
“哦……对了，怎么没看到王淳？他没跟你一块回来么？你什么时候走？我去送你吧？”沈申好似不经意地提了一下。
易程安的视线从窗户移到对面的人身上，带上了然：“我大概能留三天，王哥就留在香珠那边帮我打理了。你这种话多人好热心肠的也挺配的，就是前路有些坎坷哪！机票订好了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沈申突然觉得餐厅里的温度有点高，遮掩似的扇了两下，又反应过来忙把手放下：“走了走了！服务员结账！唉！到时候你可别忘了要通知我啊！”“嗯哼！”
晚上，天上人间两个星空。易程安一行到达帝都中心附近的国家电视台大楼。
没错，他要参加的访谈正是在这幢大楼旁边的某个演播厅，是帝国电视台某综艺频道的一套节目。节目的名字跟节目本身一样任性，就叫做《访谈》。
这套节目的访谈形式很新鲜，但对艺人来说也比较“残酷”。因为在这个节目里，真实才是被剪辑播放的。主持人是警官，是审问员，也是心理学家；艺人是嫌疑人，是被审问者，是被观察者。不像其他访谈嘉宾可以和主持人拉家常、讲煽人泪下的故事，上这个节目的嘉宾需要在一定时间内回答各种问题。
“拷问”是残酷的，不是生活上的八卦，而是精神层面的，甚至会有人根据艺人的动作、语气和微表情来判断说话者是否撒谎。所以，不到万一，很多艺人绝不想上这样的节目。正因为这样，帝国许多人都是这款节目的忠实观众，虽然节目有时因为没有嘉宾而播放周期不定。
“有问题吗？你别到时候后悔了啊？”从地下车库出来，胖大海熟门熟路地领着易程安绕过安静的大厅走廊。
“还好。”易程安觉得自己只要不和沈申待在一起，好像话就没那么多？
胖大海其实有点小紧张。虽然这是两人共同的决定，都觉得应该趁热打铁来个一气呵成的话题关注：一是人马上又要去拍戏，一时半会实在没有时间大幅度出镜，二是现在离下一部电影上映的时间还早，三是当前没有广告来提供曝光度。
所以，在短时间内选择一个合适的方法去巩固浅薄的基底势在必行。考虑了其他一些因素，两人将目光瞄准了这个已经许久不曾录制的节目。胖大海自然没问题，但艺人的意愿才是主要的。至于易程安，他好像不怎么在乎节目形式。
于是，在说服了自己这就是见过世面的学霸气场之后，胖大海迅速与节目组达成一致意见。这效率，快得可以说是说录就录，也没留给他们多少准备时间。
“唉！就是提前准备也不一定能行啊！除非比他们特请的心理学教授还厉害……我记得鼎盛有一个，为了这个访谈特意练习了半年，结果还是被指出‘虚伪做作’。”胖大海觉得这节目实在有些严肃变态。当年他带了不少人，只有一个艺人因为婚姻原因不得不主动请求上这个访谈。
“我在你回来之前也准备了其他两个约。我们可以选择温和一点的，真的。”
青年站在电梯里，双手插在兜里，看起来有点温润，又带了点雅痞。他语气轻松道：“你明明知道这两天会录制的节目只有这个最合适――难道我们现在能转身回去？来玩一玩嘛，长长见识也好。”
“要么撒谎到别人看不出来的境界，要么就不说谎——我觉得很简单哪！我自我感觉良好。而且……”易程安转过脸对经纪人笑着说：“做成什么样的节目效果关键不在于节目性质，而在于人自己，不是吗？”
胖大海双手揉了揉脸颊的肉，吹了口气出来：“每次遇到你好像这事儿就不是个事。按理说，应该是我安慰你不要紧张才是——你知道我有一个各方面特优秀的艺人是什么样的体验么……”
易程安搂着胖大海的肩出了电梯：“是艾哥你太关心我了。谢谢有你，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也是各方面的。你要明白，我们之间不是你强我弱的关系，是伙伴，是同盟。”
“那是你没见识到我的厉害！”胖大海假意怒道。
“是的，艾哥一直很厉害！”易程安一本正经的。
他们已经到地方了。胖大海与负责人做好交流，将易程安送进演播厅：“好好做！”青年没转身，摇了摇手示意知道了。
直到再也看不见那人的身影，胖大海才坐到一边的休息室里。“这小子，说话跟抹了蜜似的……”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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