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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杀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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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她说出这句话,我一下子如坠冰窟,浑身上下像是浸泡在冰冷的深海里,清理或是同化?你的选择呢?
热辣辣的太阳火热的舔舐着我的皮肤,而我却感觉不到一丝的暖意,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好像有一双黑沉沉的眼睛无时不刻的盯着我,那眼睛深沉如渊,不可见底,能将人的灵魂扯入无尽的黑暗,只留下冰冷与绝望。
我只感觉眼前一阵阵的发黑,一切都好像变了模样,刚刚还喧嚣着的街道一下子死寂了下来,空无一人,脑中一个苍凉悠远的冰冷声音悄然响起“你逃不掉的,你终将消亡,这是命运......”身体一沉,凉意涌来,我仿佛又回到了那黑沉沉,静谧幽暗的海中,咕噜噜的泡泡从我口中溢出,我不受控制的下沉,再下沉,伸出手想要抓住上方海面投射下来的光芒,却只能在尸体溢出的血液中胡乱搅和。
一冷一热的熟悉感觉袭来,双腿的疼痛让我熟悉无比,我的身体正在发生变化。
“就是她!就是她!”一个尖利的声音直袭我的脑门,这声音像是金属摩擦那样的刺耳,让人捂住耳朵也忍不住觉得牙齿发酸,我一下子回归了意识,毒辣辣的太阳照耀着大地,空气中吹拂的都是热风,那个吉普赛女人一脸兴奋的指着我,手中的水晶球不知是我的错觉还是什么,貌似闪着微弱的紫光,随即一下子消失不见。
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见到几个士兵挥舞着手里的刺剑向我逼了过来,还有一个在我几步远的地方掏出了手/枪指着我。
“别动!该死的,就是你!”一个士兵嘴里叽里呱啦的说着我听不懂的语言,大概意思我也听不太懂,不过显然应该不是什么好话,比如请我吃饭什么的。
我正楞着,希里一下子拔出腰间的弯刀,一刀捅穿了一个士兵的脖子,鲜血汩汩的流出,那士兵伸手捂住脖子上的血洞,却无法阻止血液的汹涌澎湃,只能眼睁睁的倒在血泊里。
这还没完,右手拔出弯刀,左手在皮带上一抹,那柄华丽的手/枪已经被她握在手中,反手一枪打出,弹丸咆哮着从枪口冲出,一下子就掀飞了那个持枪士兵的半个脑壳。白色的脑浆混合着血液溅的到处都是,剩下的几个士兵已经咆哮着将手里的刺剑刺向了希里。
我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眼前的情况貌似不需要我考虑什么,保护我老婆这有什么问题吗?镀金刺剑从我腰间拔出,我左手持一把水手弯刀,轻轻一挑就格下一个士兵的劈砍,同时一脚将另外一个士兵踹的一个踉跄,希里趁势反手将手里的弯刀从士兵的后勃颈捅了下去,刀尖垂直向下,直直的没到刀柄,刀身拔/出来时那个士兵一声不响的就趴在了地上,鲜血不要钱的泼洒在地面上,激起小片的尘土飞扬。
刀光剑影,哀嚎,惨叫,血液喷溅的声音,这场景让我血液沸腾,就像燃烧的熔岩在血管里咆哮,汹涌的像是拍打海岸的浪涛。我兴奋地舔着嘴唇,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只知道这种场面让我兴奋,让我的灵魂雀跃欢呼的想要尖叫。
我浑身发热,耳朵处痒痒的我也不想去管,两把凶器在手中灵活跳跃,鲜血流淌铺满了小半条街,杀到兴起处不管是谁都要让他尝尝我手中刀刃的腥凉。
忽然眼前一黑,我下意识的举剑就砍,铛的一声清脆的声音,却是被挡下了,右手的黄金剑却感觉刺进了一个软乎乎的地方,那熟悉的刺进血肉的感觉让我不由得又要兴奋起来,拔出来后传来的闷哼声却让我感到有些熟悉。
随即就感觉被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拢在怀里,我伸手扯掉蒙在头上的衣服,就看到希里的肩膀上一个血肉模糊的狰狞血洞,她皱着眉头,在我耳边说快速的说着:“把衣服蒙在头上,你的耳朵变了,我们得离开这里。”我一愣神,伸手去摸自己的耳朵,却并没有摸到软乎乎温热的耳朵,一张像是脚蹼又像是背鳍一样的薄膜紧贴在我脑袋两侧,根端更是生着几片硬硬的鳞片,我心跳瞬间就漏跳了一拍一样,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汹涌澎湃的袭来,汗毛直立,没有这更让我害怕的东西了。
希里见我傻了一样愣在原地,伸手就将我横抱了起来,飞快的向着港口跑去。
一路上各种各样的眼神掠过我们,希里并没有在意,只是一言不发的沉默着,鲜血从肩膀上的伤口里不停地流出,很快就染红了她半块衣襟,那味道又腥又甜,让我的心跳加速,我紧紧的闭上双眼,努力的窝在她的怀里,什么也不想去想,也什么都不想去理会,这个柔软又温暖的怀里可以隔绝一切的诡异与恐惧,那强有力的心跳声能驱走一切的不安。
当我们登上海洋之心号的甲板的时候,船上的海盗们乌拉一下子都聚了过来,被希里抱在怀里的我和她肩膀上的伤口昭示着显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不等海盗们七嘴八舌的发问,希里将我放下,大踏步走向艉楼,站在舵轮旁大声吼道:“全部人员,回到各自的岗位,砍锚链,左舷水手收小艇,右舷水手拉帆索,掌帆手升起前帆,炮手准备。”
在城里浪荡了几天,到处花天酒地的海盗们大多已经挥霍干净了手里的金币,因此大多都在船上准备下一次出海抢劫。
海盗们没头苍蝇的一大片立刻散开,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照着做了,加里和格洛繆夫站在希里的身边询问着发生了什么事情,希里脸色苍白,额头上都是冷汗,肩膀上的伤口还没有处理。
就在这个时候,港口处突然乱成了一团,几艘体积庞大的三桅船挂着满帆直直的向着我们的船冲撞过来。
“天了,那是总督的船,该死的,这是冲着我们来的!”比利惊叫一声,及其害怕的样子。
“闭嘴比利,管好你手下的大炮就行了。”希里面色凶狠的吼道,“舵手,右满舵,掌帆手,拉起满帆!”
一条条指令得到施行,船只快速的动了起来,在这狭小的海湾中我们的船只灵活的前进着,而后面的港口也彻底的骚乱起来,一条条的大大小小的船挂起了帆,目标直指着我们的船,有的船是船长得到了什么情报,而另外有的则是不明就里,只是凑个热闹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好处可捞。
一时间整个海湾乱成了一锅粥,不时发生船只相撞的事件,而在萨累混的,又有哪个是好相与的家伙,一言不和便大打出手,过了没多久更是连大炮的声音都响了起来,这一下子更是乱的可以,后面的船想出去,前面的船打得不可开交,中间的船出不去也回不来,更是会被前面的船误伤,这一炮炮的打过来,那火气哪里能够压得住,当即就开始反击,乌泱泱的一大片,打到谁就算谁倒霉。不一会儿整个萨累就打成了一片。
而罪魁祸首的我们的船早就已经没了影。
“嘿,希里,现在我想你能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了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总督会冲着我们过来?哦见鬼,我们明明是交了停泊费了的。”加里摊着两只手,一脸迷茫的问着希里。
“伙计们,我得告诉你们一个不幸的消息。”沉吟了一下,希里继续说道,“我想我们得去美洲了,而且地中海我们也不能去了。很遗憾的告诉你们,你们要跟突尼斯和阿尔及尔的小姑娘们永远分别了,当然还有萨累的。”
“为什么!该死的,为什么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就靠我们的这艘船?”拉维在一旁愤怒的表示不满。我们的船速度是很快,可就目前的条件来说横渡大西洋仍然是有些吃力的。
“我杀了总督的士兵,他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而且夏洛特,我是说医生她,她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希里看了我一眼,淡淡的说道。
听到她的话,我有些发愣,“不,我很好,好得不得了呢,除了这些该死的鳞片。”我恼怒的揪着自己鱼鳍状的耳朵。
希里神色一黯,随即小声的说了一句什么,我没有听清楚,想要再问的时候,却被比利给打断了,他指着我,大声的道:“天了!快看,夏洛特的耳朵,她也是海的女儿吗!?”
一众海盗的视线齐齐的投向了我,当即炸开了锅,“见鬼,我好像明白了什么!总督这个婊/子养的黑心鬼想要强抢我们的医生!该死的,这个狗胆包天的东西真是卑鄙到了极点!”
“该死的狗杂种,连上岸搬一块压舱的石头都要收费,还要强抢我们的船上的医生,真是卑鄙。”
看着一帮凶神恶煞的家伙气的跳脚,在那里叫骂,我的心情突然高兴了起来,大声地告诉他们:“伙计们听我说,美洲可是天堂一样的地方,每一块的土地都流淌着金浆,最是适合我们这样的贪婪家伙,那里的沙子都是黄金色的,每一艘船上都满载着珍宝货物,神秘的加勒比,金斯顿,拿索,哦天哪,那里要比阿尔及尔和突尼斯还要美好!”
“真的吗!该死的,我早就说过,医生是有文化的人,哦天,我已经感觉到了,刺眼的金光,那是我可爱的小金币!”
“得了吧威廉,你上次还在嘲笑医生不会游泳来着,要知道我可是一早就觉得医生跟我们不一样,上帝,我可从来没见过剑术这么好的贵族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