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落尽谁如旧》蘼芜杜若

4、 四 求雨仪式

　　回到别馆，已是星斗满天。傲兰在庭院中悠然散布，回想白日里与龙笑天相遇与相识的情形，不由得兀自微笑。
　　院里几株春海棠开的极好，枝繁叶茂、花团锦簇。那枝叶因花朵繁茂而愈发显得纤弱可怜，叶子青翠可人，仿佛要滴下绿色的露珠来。那花朵之红却是极纯极娇，酷似美人之腮，酒客之面，让人爱之怜之。
　　月影之下，夜凉风中，那几株春海棠犹如弱不经风却又妩媚动人的美女翩翩而舞，风姿绰约。
　　傲兰看的如痴如醉，，恨不得摘了在手中好好把玩，但又恐伤了这海棠美人的娇嫩身躯，真是个犹疑不定。忽想到龙笑天送的那枝玉百合，不由得有了主意。
　　她小心翼翼的折了一枝最妩媚可爱的海棠，右手运起水元素将之均匀的遍布在海棠之上，用能量将之凝结成极寒之冰。如此反复几回，直到那枝叶遍布了一层薄薄的紧密的冰层，将那冰层与海棠浑作一体。最后将一层能量遍布在花上，以免寒冰融化。这枝寒冰海棠就大功告成了。
　　傲兰吁了口气，搽了搽因过于专注而流出的汗水。回到屋中，点燃灯烛，拿出储物空间里的玉百合与冰海棠相比较。玉百合莹白纯洁宛若天成，似一个形单影只的白衣女子临水而立；而冰海棠本就是用盛放的真海棠制成，其绰约妩媚之态源于天然，其精致细微之处更是人工模仿不来的。两花相较，冰海棠胜了不止一筹。
　　将冰海棠放进那个原本装玉百合的檀香木盒中，傲兰安心睡下了。
　　第二日，傲兰正准备出门赴约，却见门外一匹骏马急驰而来，却是前天领她来国都的兵卫首领。那人下马递给她一块铁牌，急急道：“请法师尽快到别馆门前聚合，同各位法师一同到南郊祈年殿举行求雨仪式。”说罢也不等傲兰回答，便又上马往别院通传去了。
　　傲兰皱眉看着手中的铁牌，上面铸有“通行”二字，本约好与龙笑天今日相会，怎能失信于人？思罢，从空间里拿出装着冰海棠的檀香木盒，便向茶爽楼赶去。
　　赶到时，龙笑天已然等候多时了，正悠然的望着窗外品茗，蓦然望见急急赶来的傲兰，不禁笑道：“王姑娘为何姗姗来迟？”傲兰也笑答道：“非是我来迟，而是你来早了！”说着，盘坐于龙笑天对面，将檀香木盒递给他。
　　龙笑天望了望那盒子，不禁脸色微变，道：“这是为何？昨日不是……”傲兰打断他的话，：“不是玉百合，我岂是那种反复之人？！这里面是我回送你的礼物。”
　　龙笑天一听此话，不由得好奇起来，嘴边露出兴趣盎然的笑，便将那盒子打开。忽然从那盒中溢出一股寒气，让人通体生寒。龙笑天不禁心绪一紧，若不是相信傲兰为人，还怕是有人暗算于他。仔细看那盒中之物，龙笑天饶是见多识广也不禁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那冰海棠经过傲兰的修整，愈发妩媚的惊心动魄。寒冰与花之红相融相映，有玉石之柔润、水晶之冰莹，其叶愈显得青翠欲滴。其天然妩媚精致细微之处，饶是世间再巧的玉雕大师也做不来。更因全枝上下散发寒冰之气，让人愈觉冷艳动人，与那些玉雕的死物相比较，更多了一分生动。
　　店中之人不觉中都被这冰海棠所吸引，纷纷仰首注目，却都像是畏于龙笑天而不敢上前来。
　　傲兰品了口“清泉白石”，看着窗外的太阳计算着时辰，不禁有些暗暗着急。忽见龙笑天一拍矮桌，震得茶水四溅，而他却犹不自觉道：“此种宝物你让我拿什么来盛它世间任何金玉器皿都不能与之相配，只能做它的奴仆而已！”说罢，忽又道：“这是什么制成，竟是传说中极寒之地所产的寒冰玉么？然而寒冰玉又如何会有如此极纯极之色相融？就算是有，这世间又有哪位大师能做出如此神乎奇技的绝世至宝？不可思议，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傲兰听了此话，不由得暗暗出汗，自咐道：“真有这么好么？一块不会融化的冰凝结的海棠而已啊！”
　　“王姑娘，昨日我送你的玉百合与此相比，可真是让我汗颜！你从何处得来这希世珍宝？”龙笑天合上盖子，犹有些激动的问道。
　　“傲兰愣了愣，迟疑道：“机缘巧合而得，留在我这里也无甚大用，送人交个好友，还是蛮划算的。”如果说是自己所制，也忒惊骇了。怕是别人也不相信，索性瞒了。再说，这“机缘巧合而得”也算不了撒谎。
　　龙笑天平静下来，见她不肯说，也不勉强。只是犹自叹道：“如此宝物，我怎敢收？”
　　傲兰看了看高挂的太阳，急道：“不敢收也得收了，我现在有事，日后再会吧！”说罢，急奔出门外，龙笑天刚回过神来，傲兰已不见身影。
　　“真是个让人惊奇不断的人！”龙笑天又看了看那冰海棠，不觉自语道。

　　大街上人来人往，众目睽睽之下也好随意施展法术。傲兰找了个冷清无人的小巷，将自己隐身，然后运用风系法术向国都南郊飞去，转眼就看到了远处的四组建筑。
　　第一组建筑内有圆形的大祭坛，乃是祭祀天神的天坛。第二组建筑建有高高的祭台，上有一人在舞着剑，下面坐满了排列齐整的人。第三第四组建筑内都冷清无人。不必多说，那人多的就是祈年殿了。
　　傲兰悄悄的躲过守卫降下来，将隐身术解除了，然后拦着一个仆从道自己迷了路，让那仆人送自己到法师席位处。那人惊疑的看了他半天，直到她拿出那块铸有“通行”二字的铁牌，那仆从才将她送到了。
　　傲兰在各位法师后随便寻了个座位坐下，便开始打量起周围来。那最前面是黄色锦缎搭起的高棚，坐一个侍卫环绕的黄袍人，不用说，必是蓝明圣德皇帝了。其右边坐一个面目威严的中年人，其气势雄霸，直逼皇帝。傲兰猜可能就是那个权倾朝野的护国公。
　　高台上的人仍在舞剑念咒，急得满头大汗，却是丝毫未降一滴雨。傲兰拍了拍坐在前面的法师，问道：“请问刚刚喊过王傲兰的名字了吗？”那人回过头来，原来是一个颇年轻的道士，他打量了一下傲兰，道：“传过了，他没来，陛下还要治他的罪呢！”傲兰笑道：“多谢！”就不再言语。
　　那年轻法师却又问道：“您是？”傲兰看了看他脸上的青春痘，大概是分泌过剩的原因，：“我叫王傲兰，请多指教。”那人惊得上下仔细打量了她一遍，然后道：“你不是道士？”傲兰笑道：“谁说只有道士才能求雨？”那年轻法师不由得被噎了一下，幸好传令官解了他的尴尬：
　　“传清远法师祭台施法！”
　　看着那年轻法师在台上用剑指天划地的舞弄一番，又烧了一张符，晴朗的天空却是一丝儿云都没见。那清远芳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傲兰疑惑的问道：“难道你来的时候都没试试自己的法术灵不灵？”清远没好气的说：“试了之后下了雨，还能得到陛下的赏赐么？！”傲兰又被噎了回来。
　　又有几个上去施法，终是以失败告终。最后那传令官道：“请尘悟法师祭台施法！”没见法师席有人上去，却见护国公右边站起一个身着深蓝色锦缎道袍的法师与护国公低语几句，随后上了台。皇帝虽并无不快之色，但微皱了一下眉，随即展开。这一幕让傲兰看了个清清楚楚。
　　尘悟登了祭台，猛从剑鞘中抽出宝剑，一道金光直冲青天，其尖啸之声万里可闻。傲兰颇有兴趣的看着台上，暗道：这个尘悟倒是有几分修为，就算不是个好法师，也绝对是个武功高手，其剑气竟能发出金光，可以看出内力非常深厚。
　　那尘悟又将剑竖在胸前，口中不知在念什么，随后突然一挥剑，剑上便多了几张黄符。傲兰暗暗点头；速度很快！那尘悟喝了一口酒，一口喷在黄符上，那符瞬间着起火来，他又将剑朝天一刺，那燃烧着的符便朝天空飞去。
　　慢慢的，天空中有几朵乌云开始聚集，下面坐着的人都不禁立了起来，即惊且喜的望着天空。那年轻皇帝也不由得站起来，似悲似喜微仰着头。
　　乌云渐渐的越聚越多，祭台上的尘悟也面露喜悦之色，连忙又烧了几张符，向天射去。然而这次却不再灵了，那天上的云缓缓的，竟像墨汁沾了水般化开了，慢慢的由浓及淡，由淡到无影无踪了，急的那尘悟在台上大把大把的向天空射符，却是半丝云也不见。
　　皇帝失望又像是欣喜的摇摇头，坐了下来。台下诸人也失望之极的坐了下来。
　　看着愤愤走下来的尘悟法师，皇帝叹道：“难道就无人能求得雨来吗？”护国公坐在位上绷着脸不答一句话。那皇帝似是累了般，道：“罢了，回宫吧！”那身边的小太监连忙尖着嗓子喊道：“摆驾回宫——”
　　“慢着，草民王傲兰还位上祭台求雨，怎可现在就回？”傲兰站在法师席中一声断喝，引得所有人都望过来，四周一片安静。
　　傲兰气定神闲的望了望皇帝一眼，微笑着不说话。
　　“大胆狂徒，此处岂是你撒野之地！拿下！”坐于皇帝右首的护国公黑着脸喝道，气势竟使旁边的侍卫都退了一步。
　　“慢着，既然她要试便让她试一回，又有何妨？！”皇帝静静的看了傲兰一眼，淡淡说道，坐回了原位。

作者有话说

　　喜欢我的文章的话请给我留言，这里真是人烟稀少啊~~~~悲苦的作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