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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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要自己找他说，却是一点儿要开口的苗头都没有。利用排话剧的便利，原典和柏野见面的时间就多起来了。两个男生在话剧里扮演情侣这事儿放现在的大学里，也算不上是什么稀奇事了。毕竟多数女孩子就喜欢看这个。
他坐在练习教室的课桌上看剧本，翻到中间女主角和男主角情愫渐生的部分时，动作顿了顿，“你们以前演舞台剧吻戏怎么办？”
靠在椅背上和别人打电话的柏野头也不回地道：“删掉。”
原典颇为失望地哦一声，拿着剧本把自己的台词从头到尾念一遍，最后丧气地从课桌上翻下来，双臂伸开往上面一趴，“不如还是演梁山伯和朱丽叶吧，梁山伯的台词我还记得一点儿。”
柏野收起手机，将自己的剧本卷起来毫不客气地往他头顶敲下去，“不如你去演话少的炮灰？”
原典还真就仔细考虑了一会儿，随即眯着眼睛乐起来，“那我还不如演没有台词的道具。”
柏野冷笑一声，“不如你还是坐在台下看好了。”
“那怎么行呢。”原典嘀咕一句翻开手里的剧本摊开在柏野眼前，“对一段？”
柏野垂下眼眸，视线在原典翻开的那页剧本内容上浏览一遍，双手抱胸露出好整以暇地表情，“哪一段？”
原典挺随和地耸了耸肩，“哪一段都行。”
“真当我没看剧本吗。”柏野不满地嘟囔一声，直接将男主角对女主角诉衷情的那页翻过去，最后停在女主角对男主角告白的那页上，两根手指往纸张上不紧不慢地敲两下，“就对这页吧。”
原典：“……”
他扫一眼剧本上女主角的台词，“我喜欢你。”
两根手指抵上他的下巴，稍微用力将他的脸抬起来，柏野轻啧一声，“女主角告白连男主角的脸都不看的？”
原典：“……”
他故作平静地哦一声，再次低头默念一遍耳熟能详的四字台词，最后轻吸一口气抬起头来，嘴巴微微张开，台词已经溜到了嘴边，却在对上对方那双黑色的瞳孔时，突然就踉跄了一下，“我、我喜欢你。”
柏野神情冷淡，“我怎么就不知道，女主角还是个结巴？”
原典：“…………”
“不干了。”他憋闷地将剧本往桌上一丢，背对着柏野站起身来，“老子不干了。”
柏野怔了一秒，有些无语地喊道：“喂。”
好半天以后，背对着他的人才慢吞吞地转过脸来，不满地嘟囔道：“……做什么。”
柏野目光瞥见他脸上有点红，只当他是真生气了，鼻子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哼笑声，“没追过女孩子？没和别人告过白？”
原典眼神复杂地看柏野一眼，“当然告过白。”而后在心里头补充一句，就在刚刚。
柏野懒洋洋地仰起头来靠在椅背上，“你这样子可不像跟人告过白，追过女孩子。”
原典：“我为什么要追女孩子？”
柏野略微诧异地瞥他一眼。
原典：“显然一般都是女孩子来追我。”
柏野：“……”
他伸出一只手按在下巴旁侧腮帮子的位置上。
原典：“……你捂着腮帮子干嘛？”
柏野面无表情地哦一声，“我牙笑掉了。”
原典：“…………”
“来，张开嘴给我看看，你的牙脱掉几颗了？”原典口中念念有词，冷不丁地欺身靠近柏野，如同普通的朋友关系那般，动作和语气都自然到无可挑剔，一只手轻轻捏住柏野的下巴，示意对方张开嘴巴。
柏野坐在座位上抬眸看一眼比他高出一截的原典，脸上表情尽数收敛起来，眯着眼睛缓缓吐字道：“做什么？”
原典愣了一秒，看清楚对方眼底的情绪不太高兴时，才悻悻然往后退开，心里头止不住地腹诽起来，平日里对别人动手动脚倒是异常熟练，直得不能再直。自己的下巴却跟宝贝似的，其他人就碰不得。
他微微垂着头，错过了柏野伸手按在自己下巴上时，脸上掠过的若有所思的表情。
一直待在教室后排背对着他们，和其他人围坐在一起讨论节目安排的副会长，此时回过头来朝原典所在的方向喊了一嗓子：“你们俩单独坐那儿干嘛呢，又不是需要私人空间的小情侣。”
原典：“……”
原典：“这不是在对台词吗？”
副会长：“对个鬼台词啊，先把台词记熟再来对吧。”
原典：“……”
他走过来俯身勾住对方的脖子凑到对方耳边低声提醒道：“副会长，你这样子对人家电子工程系的队帅，可是要被套麻袋丢巷子里打一顿的。”
副会长：“……”
副会长微微一怔，反应过来以后艰难地转动脖子往身后看过去，正准备组织语言语气温和地对柏野说两句话补救一番，却发现对方一如既往地冷着脸，看向自己的目光里却流露出淡淡的不爽。
副会长：“…………”
他转回来喃喃道：“晚了晚了，梁子已经结下了。”
原典保持半依靠在对方肩头的姿势，困惑不解地唔一声，下一秒就感觉自己的后衣领被人给拎了起来，整个人都顺着来自身后的力道从副会长身上直起身来，柏野冷淡的声音飘入耳朵里：“两个男人拉拉扯扯做什么？”
听见这话，他眉头下意识地跳了跳。而后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道：“哥们，你不会是讨厌同性恋吧？”
柏野神色莫名地扫他一眼，“你是吗？”
“我啊——”原典无意识地拖长声音，陷入了为难的境地。他是该用谎话反驳，还是该老实讲真话呢？
好在副会长很快就挤进来帮忙圆场，“你不会以为我们两个是那啥关系吧？我们俩可是清清白白的。”
柏野这才移开了视线，原典松下一口气的同时，心底反而愈发沉重起来。直到离开教室以后他才想起来，对方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所以到底是讨厌，还是不讨厌？显然原典更乐意听到讨厌的反义词，不过这放在柏野身上大概是天方夜谭。
晚上原典上游戏的时候，BY已经等在那里了。他一连发了好几句话过去，却迟迟不见对方回复。等他起身洗了个苹果叼在嘴里回来时，才看见对方在自己一长串的问号下留下一行字。
BY：“等一下，我报个英语六级。”
原典：“……”
他现在确定以及肯定电脑对面那家伙绝对不会是柏野本人了。要知道当初自己六级没考过这事儿，被对方捏着嘲笑了老久。校长爸爸的亲儿子是不可能连英语六级都没有过的。
被对方这么一提醒，原典才想起来自己也还没报名。便缩小了游戏窗口，顺手打开四六级的官网给自己报了个名，弄完以后又对卫生间里刷牙的唐川道：“你六级报名了吗？”
对方含着满口泡沫的模糊声音断断续续地飘出来：“没呢，说好要跟你一块儿报的。如果你报了就帮我报一下，考试应该是按照报名顺序来排坐的。”
原典：“……”
原典：“你忘了上次考试抄我答案最后考多少分了吗？”
唐川：“没忘啊。没准这回你从美国回来，英语就变好了呢。”
他无语了一秒，又给唐川报了个名，才关掉网页窗口切换到游戏画面。这回倒是换对方在催促他了。瞧着语气里倒是有几分不满的样子。
BY：“人呢？”
BY：“还活着吗？”
Origin：“活着呢，报公共六级去了。”
BY：“……”
男人往他的脚边丢了一堆枪和一个望远镜，原典高高兴兴地捡起来，瞬时就从游戏里的底层小人物跃至中产阶级。他瞄一眼对方全身上下的服装，又看看自己身上毫无加成的棉麻衣裤，飞快地敲起键盘来。
Origin：“你没给我准备衣服啊。”
BY：“你自己没穿衣服？”
Origin：“没你的好。”
BY：“那我们换一换好了。”
Origin：“真的？”
BY：“真的。”
原典还在半信半疑间揣测对方话里的深意，就看见BY将身上的衣服都扒了下来丢给他。原典也不再多想，飞快地穿好了对方那身牛仔夹克和马丁靴，又戴上对方的牛仔帽。
目标部落的车队每天都会在固定时间里出门巡视，往往这个时候留在部落里看守的玩家会比较少，他们要做的就是趁这个时候混入对方部落里，找到他们的复活图腾。
五分钟以后，两人潜伏在山腰上，从望远镜里可以看到山下灯火通明建筑密集的区域里，长长的沙地摩托车队已经浩浩荡荡地出发。原典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第一次干这种事儿，得和人家说说才行。
Origin：“事先说好，如果我拖后腿，你可不能打我。”
BY：“不打你。”
Origin：“不能杀我。”
BY：“不杀你。”
Origin：“……本人？”
BY：“本人。”
Origin：“截图为证。”
原典略微疑惑地摸摸下巴，总觉得今天对方是不是过于好说话了一点。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其中缘由，对方无声无息地跃入黑暗中，并不忘在聊天频道里催促他跟上。
两人分工合作，原典负责引开部落里留守的其他人，BY则在混乱中进入他们部落深处。两人摸到部落大门外时便开始分头行动，由原典在暗处射击挑衅。一身白衣白裤的BY离开前，还不忘叮嘱了他一句。
BY：“待会儿记得要藏好了。”
Origin：“你在关心我？”
BY：“不，我在陈述事实。”
BY：“你穿着我的衣服，晚上隔远了也看不太清楚。他们想搞我想很久了。”
原典：“…………”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见BY扬起手臂朝对方部落的大门丢过去一个手榴弹。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过后，浓浓烟雾中大门轰然倒塌，约莫有十来个人扛着机关枪气势汹汹地走出来。
Origin：“……”
Origin：“我草，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吧！”
BY：“啧，你有那个闲心时间用来打字，来不如赶紧逃。”
Origin：“……”
BY：“忘了告诉你，今天以后，我就会被他们全服通缉。”
Origin：“和我有半毛关系？”
BY：“你也是。”
Origin：“…………”
原典朝着远处一路狂奔，身后传来连绵不绝的枪击声，其中还夹杂着散在风声里的英语喊话声：“Fuck you！”
他一边回头举着枪胡乱射击，一边生硬地用英语回骂过去，很快就被那群人围住送回了重生点。他的复活图腾就造在他家里，原典复活以后，便开始拆自己的房子，将材料往包裹里收。
收拾好东西以后，正准备给BY发消息问对方在哪儿，远远地就看见引擎声震天响的沙地摩托朝自己的方向冲过来。看着像是之前离开部落去巡游的那支队伍。
原典无语了一秒，转身撒开腿就往陡坡上跑。身后开沙地摩托的人一边大笑一边语速飞快地吐出英文来，原典听了半天也只能听到BY的名字。他低头望望自己身上的衣服，登时就气得有点儿想问候娘。
沙地摩托虽然在沙漠里跑得快，但戈壁地图上有不少风化岩石。原典瞄准了地方往岩石群的缝隙里钻，然后躲在缝隙里朝开车的人开枪，慌乱中打中了几发，却不足以让对方的生命值走到尽头。
眼见着沙地摩托过于庞大进不来，原典躲在缝隙里又有岩石壁做护盾。几个老外二话不说从车上跳下来，扛着枪就往他身后追。
原典心中一惊，只能从岩石壁的缝隙里钻出来。哪里知道抬头就正面撞上另一辆高高大大的沙地摩托挡在他面前，车上的人举着狙击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
忍不住暗骂一句，眼见着此时被人前后夹击，原典手中的鼠标已经挪到了菜单上，正准备下线躲躲风头。余光却瞥见站在车上朝自己开枪的人身体一歪，就从摩托车上掉了下来。
车子后方有个男人撑起一条手臂翻上来，动作麻利地跃进驾驶座，拉开一把弓连发三支箭，射中了他身后追上来的人。原典飞快地奔上去，爬上沙地摩托的副驾驶坐好。
震耳发聩的引擎声响起来，沙地摩托的轮胎在沙子里飞快地旋转起来，两个人驾着那辆抢来的车在其他人的怒骂声中扬长而去。
Origin：“现在要去哪里？”
BY：“回雪原。”
Origin：“你回你们部落，那我要去哪里？”
BY：“你跟我回去。”
Origin：“……”
BY：“你也可以选择留在这里被他们杀回新手地图。”
Origin：“…………”
Origin：“草，我被通缉是因为谁？难道你都不表示一下歉意？”
BY：“我的衣服鞋子给你。”
Origin：“谁稀罕。”
BY：“望远镜给你。”
Origin：“我是这么没有骨气的人吗？”
BY：“枪和子弹都给你。”
Origin：“…………”
Origin：“成交。”
第二天早上有课，原典和BY留在戈壁的边缘地带，就退游戏下线睡觉了。上午枯燥的专业课几乎是在昏昏欲睡中度过，下午还需要跑去上选修课。
还是犯罪心理课程和那个教授，柏野趴在课桌上睡觉，大半张脸都埋在手臂里。原典满教室地找了一会儿，才找到人在哪里。
摸准了教授每周要上那么多节课，眼下一定已经不记得自己的脸。原典毫无顾虑地在柏野旁边的空位上坐下来。教室里的学生越来越多，身旁睡觉的人大概是被吵到了，有些不耐烦地动了动，露出了半张眉头紧皱的脸。
原典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脸看了片刻，余光瞥见周围的学生都低着头整副心神放在手机上，便摸出手机打开相机凑到柏野脸旁，正准备按下快门时，就发现镜头里那双紧闭的眼睛冷不丁地睁开，一瞬不瞬地注视着镜头。
原典暗道一声不好，握住手机的那只手已经来不及收回，便抬起另一只手来，装模作样地对着手机摸起自己的头发来。
趴在桌上看他的人像是放松警惕般，慢慢阖上眼皮来。原典这才松下一口气，想要将作案工具藏起来时，却见对方再度猛地睁开眼睛，手伸过来将他手里的手机捞过去。两秒以后，低低的嘲讽声在耳边响起来，“你用后置摄像头照镜子？”
原典：“……”
柏野：“偷拍我做什么？”
原典：“拿去卖。”
柏野：“……”
原典：“十块钱一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柏野眯起眼眸打量他两眼，轻哼一声将手机丢还给他，转而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当着原典的面打开相机的前置摄像头自拍了一张。然后懒洋洋地撑着脸，将手机递给原典。
后者不明所以的接过，飞快地瞄一眼手机上不需要美颜加成的英俊五官。
柏野：“这么样？”
原典：“……什么怎么样？”
柏野：“照片怎么样？”
原典：“……”
原典：“还成吧。”
柏野：“十块钱，卖给你。”
原典：“…………”
片刻以后，他木然地转过脸去。草，想要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