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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大厅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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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中央，那颗白色的珠子——仓神的内丹碎片——还在石台上。但光芒比上一次黯淡了，像一颗蒙了尘的星星，像图图生病时、眼睛半睁半闭的那种黯淡。
我走到石台前，伸手，指尖碰到珠子。
珠子亮了一下。
温度升高，像在回应我。但只亮了一瞬，又暗下去了，像一颗即将熄灭的火柴。
"内丹感觉到了陛下的危险，"青竹说，声音很沉，"它在求救。"
"怎么连接？"
青竹摇头："臣也不知道。但传说中，仓神的内丹只对'羁绊'有反应。您是图图的主人，您和图图之间的羁绊，可能是唯一能唤醒内丹的力量。"
我闭上眼睛，把珠子握在手心里。
开始回想。
图图的样子。白毛，粉肚皮，小圆耳朵，黑豆眼。歪头，左边，右边。抱爪子，水汪汪的眼神，"咕咕"声。
图图的声音。每次我回家，跑轮疯狂转动的声音。每次我难过，小脑袋蹭我脖子的触感。每次我开心，它歪着头看我，黑豆眼亮晶晶的，像在为我庆祝。
图图的触感。趴在我掌心时，重量轻得像一团棉花。毛比最好的羊绒还软。我摸它之前会先搓热自己的手，因为图图怕凉。
珠子亮了一下。
又亮了一下。
金色的光从珠子里涌出来，像一颗被点燃的星星。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像图图每次跑完轮、毛还蓬蓬的时候，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的样子。
我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从珠子流向我的手臂，流向我的心脏。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耳朵听到的，是心里听到的。很轻，很软，像图图每次吃完瓜子后的"咕咕"声。
"……主银……"
我的眼泪掉下来。
"图图，"我说，声音发抖，像一根绷紧的弦，"我在。你告诉我，怎么救女王？怎么救你自己？"
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声音不会再出现了。
然后，那个声音又说了一句话。这一次更清晰了，像有人在耳边轻轻吹气。
"……内丹……给我……我回去……"
我愣住。
"你要我把内丹给你？可内丹是女王的元神锚点，如果拿走，女王就……"
声音消失了。
珠子暗了下去，像一颗熄灭的星星，像图图去世时、眼睛缓缓闭上的那种黯淡。
我睁开眼，看着手心里黯淡的珠子。
"图图说，"我喃喃自语，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把内丹给它。它回去。回哪里？回女王的体内？还是……回图图的体内？"
青竹看着我，表情凝重："娘娘，您听到了什么？"
"图图在说话，"我说，眼泪掉在珠子上，珠子又亮了一下，像在回应，"它让我把内丹给它。但我不知道……给了之后，会发生什么。"
我从遗迹出来，天已经快亮了。
灰白色的天空，像一块被洗过太多次的布。我没有回偏殿，而是去了女王的寝殿。
女王躺在床上。
脸色苍白，像一张被揉皱的纸。胸口黑色的伤口还在扩散，像一朵正在盛开的花，花瓣是黑色的，花蕊是更黑的。太医说她最多还能撑两天。
我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那手指是凉的，但掌心还有一丝温热，像一颗即将熄灭的瓜子。我把那颗内丹碎片放在女王手心里，珠子闪了一下，又暗了。
"娘娘。"
容修拄着拐杖走进来。脸色惨白，但眼睛是亮的，像两颗被擦干净的星星。他问："你去遗迹了？"
我把内丹里听到的话告诉容修。
他沉默了很久，拐杖在地上敲出沉闷的声响。然后说："你打算怎么做？"
"我不知道，"我说，声音很干，像砂纸摩擦木头，"图图让我把内丹给它。但如果把内丹给图图，女王的元神锚点就没了。女王会死。如果不给，图图就不会醒。女王也撑不了多久。"
容修说："这是一个局。"
"什么？"
"苍鹭君临死前的那一击，"容修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秘密，"不是为了杀陛下，是为了逼你选择。它说过'你能救的只有一个'。它想看你选。它想看你亲手杀死其中一个。"
我的眼泪掉下来。
"我不想选。"
"你必须选，"容修说，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数学公式，"但不是现在。你还有两天。"
容修走后，我一个人坐在女王床边。
我把她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像以前把图图从笼子里捧出来时、怕惊扰它睡觉的那种轻。她的头发很软，像图图的毛，但更长，更黑。
"图图，"我说，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到我家吗？"
没有人回答。
"你蹲在笼子里，缩成一个白球，抖个不停。我伸手进去，你用鼻尖碰了碰我的手指。那一下轻得像一片雪花。"
我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了。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这辈子完了。我会被你吃得死死的。一只仓鼠，才一个多月大，连瓜子都不会剥，就把我拿捏得死死的。"
我笑了，眼泪却流了下来。
"图图，你真的好厉害。"
我趴在床边，握着女王的手，闭上了眼睛。
做了一个梦。
梦里图图站在一片白茫茫的光里，歪着头看我。左边，右边。然后它说——
"主银，我不怕。你也不要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