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女王众多男仙的中的唯一女仙》坏橙

19、第 19 章 我的眼

　　我的眼泪掉下来。

　　"一定有别的办法，"我说，声音发抖，但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一定有。"

　　"没有，"苍鹭君说，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数学公式，"这是千年前的封印咒术，无解。你们两个，只能活一个。"

　　女王看着我。

　　金棕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她说："顾芸，选图图。我……不是你的图图。我只是有它的一半记忆。真正的图图，是你手心里的那只小仓鼠。"

　　我看着她的眼睛，哭着说："你骗人。你会歪头，会抱爪子，会握住瓜子不放手。你说'晚安'的时候，声音和图图的'咕咕'声一模一样。你就是图图。"

　　"我不是。"

　　"你是。"

　　苍鹭君的声音插进来，像一把刀，切断了我们之间的对话："吵够了没有？三天后，封印彻底打开，我会亲自出来。到时候，你们谁也活不了。"

　　雾气收回黑色珠子，洞穴安静下来。

　　只剩下符文幽蓝色的光，和女王剑身上黯淡的金色。

　　我走到洞穴中央，站在那颗黑色珠子面前。

　　伸出手，指尖离珠子只有一寸。我能感受到它的热量，像一颗即将爆炸的恒星。

　　"那我就三天之内杀了你。"

　　我说完那句话，洞穴安静了。

　　黑色珠子上的裂纹停止了蔓延，像被我的话惊住了。然后，苍鹭君的笑声从珠子内部传来，震荡了整个洞穴，像无数只鸟在扑打翅膀，像金属摩擦，像玻璃碎裂。

　　"三天后见，"它说，声音渐渐低沉，像沉入水底，"小姑娘，我等着。"

　　雾气收回珠子，洞穴安静下来。

　　我跪在地上，腿发软，心跳快得像要炸开。女王走过来，把我扶起来，说："你不该说那种话。它会当真。"

　　"我就是当真的。"

　　女王看着我，金棕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像图图每次吃不到瓜子时、那种无奈又心疼的叹息。

　　晚上，队伍在洞穴入口处扎营。

　　容修主动要求守夜，青竹拒绝了，说："容公子，你的手还在流血。"容修说"没事"，但青竹坚持自己守第一班。

　　我睡不着。

　　走到洞穴外，石阶盘旋向上，消失在黑暗中。头顶有一线天空，灰白色的，像一块被洗过太多次的布。

　　容修一个人坐在石阶上，看着那一线天空。

　　我在他身边坐下，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一直沉默下去。

　　"我小时候，"他忽然说，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家里很穷。母亲把我卖到宫里，说'去了宫里，就有饭吃了'。那年我十三岁。"

　　这是容修第一次说自己的过去。

　　我没有插嘴，只是听着。风吹过山洞，呜呜的，像哭声，又像笑声。

　　"我入宫三年，"容修继续说，"从一个扫地的小太监，做到男宠之首。不是因为我有本事，是因为……"他顿了一下，"陛下从不看任何人。她对所有人都一样。对男宠、对朝臣、对宫人——都一样。公平，但冷漠。"

　　他的声音更轻了，像在说一个秘密。

　　"我以为她对所有人都一样，所以我在她眼里，至少和别人是平等的。但你来了之后，我才知道……"他转过头，看着我，"她不是对所有人都一样。她只是对'不是那个人'的人一样。"

　　"容修……"

　　他摇头："不用安慰我。我今天想了一整天，想明白了。"他转过头，看着那一线天空，灰白色的，像一块褪了色的布，"我爱的是'陛下'，那个高高在上、永远冷静、永远从容的仓月国君主。你爱的是'图图'，那个小小的、软软的、会歪头会抱爪子的糯米团子。"

　　他转过头，看着我。

　　眼睛里有泪光，但嘴角是弯的。一个笑容，很轻很淡，像雪花落在水面上，还没来得及看清形状就化了。

　　"我们爱的是同一个人，"他说，"又不是同一个人。"

　　我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容修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朝我伸出手。他的手很瘦，骨节分明，和女王的手不一样，和图图的小爪子更不一样。但掌心是温热的。

　　"所以，"他说，"我帮你。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她。为了……不让她死。"

　　我握住他的手。

　　"合作。"

　　容修和我回到洞穴时，女王靠在岩壁上，闭着眼睛。

　　但她的呼吸很轻，很浅，像没有睡着。她睁开眼，看着容修和我一起回来，眼神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下，但没有问。

　　容修说："陛下，臣有一个想法。"

　　他建议：三天后苍鹭君破封时，会是封印最脆弱的时候。如果在那时候用仓神之力攻击封印的核心，也许能重新封印苍鹭君，而不需要女王和图图元神合一。

　　女王沉默了很久。

　　洞穴里很安静，只有符文幽蓝色的光在闪烁，像无数只萤火虫被困在石头里。

　　"风险太大了，"女王说，声音很轻，"封印脆弱的时候，也是苍鹭君最强的时候。一击不中，所有人都得死。"

　　我说："我愿意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