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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旧爱难泯心微凉 ...


  •   我的话犹如石沉大海,没得到任何回应。
      周彦华已然熟睡,月光温柔地落在他眉间发梢,使得他的整张脸愈发清冷高贵,令我触不可及。
      日子一平如素地过着,平淡清闲,一切平静得令人心里发慌。

      周彦华一般是在学堂那边与学生一块儿用午饭,偶尔会抽空回家里看看,我偶尔也会提早做好饭给他送过去,他倒是一声不响地接受了,却似乎不喜我常常去学堂。阿娘也不愿我动辄去学堂,说是会给周彦华添乱。
      我不知晓其中原因,也没有问,因为我知道他不会说,阿娘也不会说。
      对于两人神秘莫测的态度,我早已见惯,周彦华与阿娘既然都不愿说,我已猜到其中必定与我的身世有关。而我,却愈发好奇我的身世。
      原本以为嫁了人,日子不会太无聊,然,一个人闷在家里,除了偶尔与家人聚聚,我往往是一个人守着一个空屋子,只盼着周彦华晚饭前散学归来。
      再说,周彦华虽不愿我去学堂,若我坚持去,他也不会阻拦。
      这日,我因想过去学堂看看他,推算着时间,想到学堂那边的学生该是在午休,我便沿着小路一路寻到了学堂。
      学堂内寂寂无声,没看到学生的身影,想来是进入了休息室休息。
      我提起裙袂跨过学堂大门后,只见坐在屋檐下打盹的老先生和一名正在清扫院子的中年男子。那男子见了我,忙笑脸相迎,请我至偏院的一间屋子等候,他立马去通知周彦华了。
      我百无聊赖地看着寂静的学堂,坐了许久,也不见周彦华前来,也不知他被何事绊住了脚,心里已有些不耐烦。想到他许是不愿在学堂看到我,心里又有些黯然。如此又坐了一盏茶的时间,我才听到屋外响起急急的脚步声,起身出屋去看,来人正是周彦华。
      他见了我,一直平静无波的眼里便漾起了丝丝笑容,走近我,问了一句:“怎么突然就来了?”
      我神情寡淡地说道:“我虽不知你与娘为何都不愿我来这里,可我就想时常能来这里看看你,看看你是如何教那些学生的。我也想跟着你读书识字呢。”
      周彦华斟过一杯水喝了,听闻我这样的话,面上露出一丝惊讶,而后笑道:“你若想学,我回家再教你便是。”
      我道:“只怕你回到家,没精力也不耐烦教我。”
      周彦华正色道:“怎么会?”
      我不过是不满他不愿我进这里随口一提的事,想到他就这样当真了,只好不再提起,转了口:“我就过来看看你。你如果不喜我来这里,我往后不来便是,也不会令你为难。”
      说罢,我转身便要走,周彦华却叫住了我,缓缓地开了口:“美珠,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其中缘由,我还不能与你说。”
      他走近我身侧,我皱了皱鼻子,却从他身上闻到了一阵香味,正是女儿的胭脂香。想到他迟迟才来见我的情形,我不愿再往深处想,却下意识地躲开了他的手掌,急急地向旁退了几步,而后,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先走了。”
      周彦华只是错愕地叫了我一声,随后默不作声地送我出了学堂。我匆匆出了这里,仿佛想要远离那里的一切。
      鼻尖仍旧萦绕着那阵阵胭脂香,挥之不去,却又令人厌恶至极。
      我不愿相信周彦华会背着我做出令人不齿的事。
      我与他明明恩爱非常,他又怎会背着我与别的女子在学堂里私会?
      可是,只要想到他身上有着女子身上的香味,我就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周彦华散学回到家里,第一件事便是料理院中的花木和池塘的鱼。而我因为白日里的事,心里始终有个疙瘩,即便是用饭时,也没什么笑脸给他,周彦华询问无果后,也不再相问,却在饭后将我叫去了书房。
      我不知何故,跟着他进了书房,他兴致勃勃地对我说:“你想学书的话,我先教你写字,这儿有几幅字帖,你可以先学着。”
      我兴味索然,懒懒地应了一声:“今日,我还不想……”
      周彦华也不坚持,只道:“你想学时与我说说。”
      我淡淡应了一声,便跨步出了书房,回到房间时,整颗心似空了般,竟没能发现周彦华一直在一旁看着我。
      “美珠,你哪里不舒服么?”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晃过神后,勉强笑了笑:“没事,可能是累了。”
      接连两日,我整个人都有些恍惚,想要回家找阿娘说说,终究还是忍住了。这子虚乌有的事,说出来不过是徒增烦恼,我不该拿这样的事令阿娘忧心伤神。我又想到阿姊,想到她如今正安心在佟家养胎,也不想令她烦恼。
      如今,我才算体会到阿姊的心情。
      嫁了人的姑娘,心中即便有多大的委屈和苦楚,也只能独自咽进肚子里。

      周彦华散学回到家时,我正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一处发着呆,听到他的声音,我才猛然惊醒:“你回来了!我这就去准备晚饭!”
      “美珠!”周彦华赶上我的步伐,一脸担忧,“你这几日是怎么了?”
      看他一脸关切的模样,我很想不顾一切地质问他,可却偏偏问不出口。而我看到他衣襟上有几点血渍,早已忘了其他,忙问道:“哪里来的血?”
      周彦华微微蹙眉,淡淡地说道:“不是我的,是他人不慎受伤了,我离得近,便染上了。”
      听及,我才松了一口气,催道:“你去换身衣衫,看着这些血,我怕我会吃不下饭。”
      周彦华尴尬地笑了笑,在我的催促下进屋去换衣衫了。

      用完饭,周彦华一直待在书房,我不愿去打搅他,在灯下做了会针线,眼皮有些抬不起,正要宽衣歇下,周彦华正推门进来。我正要招呼他歇息,他却先开口了:“美珠,我出去一趟,你一人在家当心些。”
      我忙上前抓住他的衣袖,问道:“这么晚了,你出去做什么?”
      周彦华摸着我的头,笑道:“办点事。我很快就会回来。”
      我脑中想到他衣衫上的那些血,便想到他出去办的事也许不是什么好事,因此,并不愿他出门。而他好似深知我的心思一般,宠溺一笑:“你放心,不是什么会危及性命的事,只是解决一个学生的事。在家等我回来。”
      我松开紧紧抓住他衣袖的手,回身替他取了一件衣衫穿上:“夜里寒气重,你记得早些回来,省得让我挂心。”
      周彦华笑着应下我的话,临走前,嘱咐了一句:“记得关好门窗。”

      周彦华出门后,我重新穿戴了一番,锁好屋门后,循着周彦华的身影一路跟了过去。
      我并不相信周彦华夜里会帮哪位学生解答疑惑,想到那日我在他身上闻到的胭脂香味,我心里如同打翻了醋坛,酸意翻涌。想到他许是与学堂里的某位年轻女学生在夜里相会,我早已坐立难安,只好跟随着他,探个究竟。
      周彦华所走路径越来越偏僻,而我却感觉有些熟悉。
      这正是前往月老祠的路径。
      他半夜与谁相约在月老祠?月老祠多是男女相会的地方,他来此赴约,已令我生疑。
      看着他走近月老祠,我突然不敢跟过去看个究竟。
      若真是我心中所想,他来此与人相会,我又该如何?
      我远远便看见月色下的姻缘树上的红缎带在夜风中飘舞,树上的木牌在风中碰撞出低沉柔和的声音。
      曾经,我与周彦华便将彼此的木牌挂在了上面,才成就了如今的这一段姻缘。

      最终,我还是进了月老祠。
      姻缘树下,周彦华一个人立于清冷的月色下,我愈发茫然了。
      就在我纳闷他为何夜里一人来此时,姻缘树的另一端突然传出一道清丽娇媚的女声。
      陈秀梅!
      即便陈秀梅不再在我面前出现,然而,她的声音却从未从我脑海中抹去,竟似生根了般。此刻,听到她的声音,我慌乱地躲在了月老祠的侧墙后,探头去看时,从姻缘树背后缓缓走出来的人,正是陈秀梅。
      想不到许多日子不见,她竟出落得愈发美丽了,盈盈一笑,那对望着周彦华的眼里,是毫不掩饰的爱慕之色。
      原来,周彦华夜里与人相会的竟是陈秀梅!
      我心如刀绞,跌坐在地上紧咬唇角,好容易忍住没让自己哭出声,陈秀梅娇滴滴的声音便已响起。
      “先生果真念旧情,也在意学生的生死,这不,果真来赴约了。”
      我闻声望去,周彦华依旧背对着我的方向,陈秀梅娇柔的身子却面对着我,站在他身侧,微微倾身,便靠在了他的肩上。周彦华不动声色地向旁移了移,陈秀梅噘着嘴,颇有些撒娇的意味:“那日她午间来找你时,你不是还抱过我么?怎么今夜就不愿碰我了?”
      周彦华道:“你说有从长安来的人要见我,到底是谁?”
      陈秀梅不甘地跺跺脚:“如果我不这样说,你是不是就不会来赴约了?”
      周彦华侧过身子,不辨喜怒地看着陈秀梅,随即,他的脸上便露出一丝愧疚之色:“你的手臂没事了么?”
      陈秀梅冷哼一声:“我若不使出这苦肉计,你又怎会心软?我真不知道你到底看上她哪里了?你不是一直想回长安有一番作为么?怎么如今说要留在这里?你告诉我,你还想不想回长安?”
      周彦华无奈瞥她一眼,蹙眉问道:“你说说从长安来的那人在哪里?”
      陈秀梅扬眉道:“在我家。”
      周彦华急不可耐地道:“带我去见他。”
      陈秀梅面上隐有怒气:“那人都不愿告诉我她是谁,她是个女的,你告诉我你在长安有没有和你关系特别亲密的女人?”
      周彦华似乎有些难以置信,看着陈秀梅说道:“我见了才知道她是谁。”
      陈秀梅嘟着嘴,小声问了一句:“是不是你在长安的相好?你就不怕见了她勾起旧情,你家里那位吃味儿么?”
      周彦华没有多说话,带头离开了此地,陈秀梅不甘心地跟了上去,心有不甘地抱怨着:“先生,你就不能在这儿多陪我一会儿?你就这么急着去见你从前的相好啊?”
      陈秀梅娇嗔耍痴的话语渐渐远去,我并未听到周彦华回应她一句话,我也懒得去听他的回应。
      不说他与陈秀梅暗地里的来往,令我心痛到心寒,初听闻有长安的女子千里迢迢来此寻他,我就像似丢了魂一般,而他没有否认陈秀梅的话,即表明他在长安,的确有他牵挂的女子。如今,那女子不畏千难万险找来,这样的情意,他怎忍心辜负?

      我并不知晓在月老祠前坐了多久,直到一阵冷风入体,我才动了动僵冷的四肢。起身看向夜色下静静伫立的姻缘树,眼前一时晃过我与周彦华在此挂上木牌的情景,一时又浮现出陈秀梅靠着他的画面,眼中一时酸涩疼痛,却再也流不出眼泪了。
      夜风过处,姻缘树上,木牌碰撞出的声音似情人间的呢喃细语。
      我走到姻缘树下,找寻着当日挂上去的木牌,好容易在众多红缎缠绕的木牌中找到熟悉的那枚木牌时,我踮脚解下两块红缎缠绕的木牌,又费了许多力才将缠绕的红缎解开,一路跑到不远处的石桥上,将两块木牌分别扔进了石桥的两侧。
      我看着浮在水面的木牌随水流向着不同的方向流去,心里似乎畅快了许多,也空了许多。

      夜里,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路过几家仍有灯火的屋子,偶尔从中听见那家家人之间的欢声笑语,我都会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细细聆听。等晃过神来,才发现脸上又是湿哒哒一片。
      我下意识地向曾经的家走去,看到屋内仍有灯火透出,我的心口顿时一暖,轻叩了叩门环,不时便听见轻快的脚步在院中响起,阿娘的声音已出现在门后。
      “这么晚了,谁呀?”
      我张了张口,只发出一个细哑的破碎音节,所有的声音竟堵在了嗓子里,难受得想哭。
      阿娘打开院门看到门前的我,双目瞪圆,一脸难以置信:“淼……美珠?儿啊,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呢?你怎么……怎么哭了?”
      说着,阿娘已拉过我的胳膊,将我往院中拖了一步。
      看到阿娘慈爱的容颜,我终于哭出了声,叫了一声:“娘……”
      我已控制不住眼中的泪水,双脚跨进院中,便扑进了阿娘的怀里,所有的情绪化作泪水消融在阿娘的温软的怀抱里。
      阿娘一手抱住我的肩,一手轻拍我的背,无声地宽慰着我。直到我慢慢止住哭声,一声声抽泣时,阿娘轻轻抱着我,柔声问了一句:“用过饭了么?”
      我擦了擦泪水,轻轻点了点头,心中有许多话要说,面对阿娘,偏偏开不了口,更不知从何说起。
      阿娘抚摸着我的头,笑道:“与周先生闹情绪了吧?他知道你回来了么?”
      我摇了摇头。
      此时,我却不想听到有人在我面前提起他,对阿娘说道:“娘,我累了,想睡觉。”
      阿娘执起我的双手,眯着眼笑得一脸慈爱:“娘送你上楼休息。你的屋子娘一直给你留着呢,就怕你想回家住一段日子。”
      阿娘正挽着我的手臂向屋子走去,福多披着一件外衣,睡眼朦胧地靠在门柱上,面露诧异地看着我,懒懒地问了一句:“姊姊怎么大晚上的跑过来了?”
      阿娘给他丢过去一记白眼,低声呵斥道:“怎么?不想你姊姊回家啊?这里没你的事,你上楼睡你的觉去!”
      福多扯住外衣,露出一脸可怜相:“娘,我可没说不想姊姊回家。只是,姊姊大晚上突然就回来,娘难道不关心姊姊为何回来么?”
      阿娘横他一眼:“就你话多!”

      许是心真的累了,这一夜,我倒是睡得格外安稳。
      醒来时,天光大亮,阿娘已替我备好了清水。我梳洗一番,扫视着这间屋子,果真与我出嫁前一模一样,屋内摆设丝毫未动。
      我正坐在铜镜前绾发,镜中却总是出现周彦华的面孔。曾几何时,他也曾多次在镜前为我绾发描眉。仔细想来,这样感人心扉的关怀,也不过是几日前的事,谁知,所有的温柔情深都是谎言,一切美好都已破碎。
      不知不觉,脸上又有了泪痕,我开始痛恨自己的软弱多情。
      周彦华有什么好?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他瞒我欺我,我却还在想念他的温柔与关爱。
      而他的温柔情深却不止给了我一人。
      他多次背着我与陈秀梅私会,如今又有长安的恋人前来寻他,我又算什么?
      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是谎言!

      阿娘送来汤粥时,我因没有胃口,只草草吃了几口,便再也吃不下。阿娘收拾了碗筷,重返房间里,总是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并不想给阿娘冷脸,可是,实在笑不出来,只能满脸愧色地看着阿娘。
      阿娘心疼地扶着我的头,轻叹一声:“美珠,这夫妻间吵吵嘴是平常事。娘虽不知你们闹了什么矛盾,但是,你还得回去跟他过日子啊。若周先生过来接你回去,你就听娘的话,跟他回去。两人好好谈一谈,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事实上,我与周彦华并未吵嘴,周彦华更不会知晓我因何回了娘家。若他昨晚回家没发现我的踪影,心里若是在意我,怕是昨夜就会过来寻我了;而他,至今也没有前来,怕是早已没有心思顾及我,一心都扑在他那位长安恋人身上了吧。
      阿娘见我冷笑不止,不安地唤了我一声。我收起笑容,淡漠地说道:“他不知道我回来了,也不会关心我身在何处。”
      阿娘诧异万分:“你这孩子怎能这般想周先生呢?他若不关心你,怎会深夜里进山去寻你,又怎会处处为你设想?美珠,你老实告诉娘,你与周先生到底闹了什么矛盾?”
      听见阿娘总是为周彦华说话,我心里有些不平,当时,便将心中的委屈与不甘讲了出来:“娘,我若说他背着我在外边与别的女人私会,您还会这般为他么?不但如此,他在长安明明有了喜欢的女子,又为何要答应娶我?”
      阿娘忙起身盯着我,惶恐不安地问:“你从哪里听来的?”
      我冷笑:“我亲眼所见,亲耳听见的!”
      阿娘依旧一脸惶恐:“他告诉你他在长安有牵挂的女子么?”
      我不知阿娘为何会表现得如此惶恐不安,她不是应该为我抱不平,甚至气愤么?然而,我未深思阿娘惶恐不安的原因,只道:“那女子寻他寻到了这里,如今该是在陈家。”
      阿娘却惊得似丢掉了魂。我不安地摇了摇阿娘的手臂,阿娘却突然抱住我的手,看着我的目光又是怜爱,又是悔恨,又是愧疚,眼中情绪变幻莫测,看得我心中生疑。
      “娘,您是不是瞒着女儿什么事?”我目光灼灼地看着阿娘,低声道,“爹临死前,曾说过周彦华向您和爹坦白过身世,您是不是一开始就知晓他在长安有心仪的姑娘,他娶我只是为了报恩……”
      可是,即便如此,即便周彦华为了报答救命之恩而娶我,爹娘为何又一定要让我嫁给周彦华?明知周彦华心里有人,为何还要我同意嫁给他?
      “娘……”阿娘的沉默令我心慌,我的语音里不由得带了几分哭腔,“娘,您和爹为何要我嫁给他?他心里根本没有我,他骗我……他背着我在学堂里和陈秀梅亲近,夜里和她私会。他心里根本没有我,却一直欺我骗我……”
      “可是,娘,你们为什么要我嫁给他?”

      因为我不是你们的亲骨肉,余生幸福与你们无关,只要将我许了人家,你们便可以将我这个野孩子抛出去?不管那人是否真心对我,只要嫁了人,我的一切都与你们无关了?
      我不愿这样想爹娘,却又控制不住自己往这方面想。
      这世间,他们是给予我无私关爱的毫无血缘关系的人,能得到这份关爱,我十分感激。即便这样被抛弃了,我依旧爱这家人,依旧无法去恨他们,无法责怪他们的狠心与无情。

      我泪流满面,阿娘上前抱住我,浑浊的双目里泪光点点,她嘶哑着喉咙说道:“我的儿,你就是我心头的肉啊,爹娘对你瞒住周先生的过往,是为了你呀!周先生是真心对你,你不去管他在长安的一切,安安心心在这里与他过日子,好不好?”
      我木然听着阿娘的话,头脑渐渐清醒。我为自己方才那样恶意揣测爹娘的心思而懊恼不已,此刻看阿娘这般模样,我心中更是自责,抱住阿娘的身子,轻声道:“娘,我可以答应您跟他好好过日子。可是,他那位找来这里的相好,也许不会如我意。”
      阿娘扶过我的身子,怔怔地看着我,仍有些难以置信:“你确定是他在长安的那位找来了?”
      我并不确定,我只是听了陈秀梅的猜想而已。而当时周彦华并未反驳,即表明借住在陈家的那人极有可能是他在长安的相好。
      而阿娘接下来的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在我头顶炸响。
      “周先生是守诺的人,他说过,他早已与那人夫妻情断,不会舍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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