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系统（快穿）》苍策九歌

51、末日4.4 重生阴冷攻

　　自重生以来，楚临只觉得眼前的迷雾越来越大。无论是与记忆里不尽相同的博士，如今对他忠心耿耿的李青，又或者是明明应该为北方基地效力，如今却明显是西北基地高层的李祐，都和他的记忆有太大的不同。

　　前世的种种就如同他的错觉，就好像是黄粱一梦，不过是空想。

　　如果不是偶尔传来关于北方基地的事情，如同他记忆里的并无却别，他会以为这都是他的假想。假想他是被陷害的，假想他拥有治愈系异能，假想前世他被人背叛最后自爆尸骨无存。如同被迫害妄想症，不停的幻想着自己的死亡。

　　来到西方基地的第二天，他就见到了基地的最高领导。那是一个虽然年迈走路却依旧虎虎生风的老将，穿着唐装正抓着齐灵的手说话。而一路上像是有洁癖讨厌被人碰触的齐灵，虽然满脸不快却没有说什么。

　　“小楚啊，”老将瞧见楚临，愉快的打了声招呼，“小七这一路上真是多亏你照顾了。”他满脸愉快，口气像是个孩子，“如果不是你，这孩子还和我闹着别扭呢，明明都这么大了，还让人操心。”

　　“我都和你解释了，李正。”齐灵摊着脸，说出来的话却带着无奈，“权宜之计。”

　　“哦，我才不在乎！”被齐灵喊了名字，长辈却完全不生气，“总之呢，既然你们都来了我这里，就把这里当家就好了！”他愉快的招呼楚临，“有什么事儿你和小七说就行了，他要是不听话你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

　　不知道是不是楚临的错觉，他总觉得李正的态度像是对待儿媳妇。

　　“将军，”领路来的李祐似乎对这样的场景司空见惯，“您也多少收敛一下吧。”

　　“叫什么？”李正表情表情猛地严肃了起来，就在楚临以为对方生气的时候，李祐称呼一变，喊了声‘爸’。于是楚临就看见李正刚才还严肃的脸瞬间就变成了和蔼的邻家老爷爷，还满意的点了点头，说了声乖儿子。

　　和北方基地的画风完全不一样。

　　只是楚临心底的困惑就更大了，如果李家是西方基地的高层，为什么后期李家兄弟却在北方基地里？更何况看着他们熟络的架势，明显和齐灵是旧识。甚至齐灵在老将军的心里，地位更在李青之上。

　　那么，后来的西方基地，出了什么问题呢？

　　除却这种种的疑问，西方基地的日常却是很愉快的。虽然比起记忆里的北方基地，这里的制度更加的帝王化，可是无论是异能者还是普通人，只要工作就衣食无忧。甚至北方基地的很多阴暗，在这里都看不到。

　　楚临重新建立起了飞焰佣兵团，跟着军队一起外出执行各式的任务。一方面是为了赚取生活费，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增加自己的实力。前世他差点儿丧命在丧尸王的利爪之下，这一世他的起点更高，自是没有理由比他更弱。

　　更何况前世若不是他的异能特殊，北方基地恐怕早就沦陷在丧失王的进攻之下了。可也就在这个时候，楚临才发现了不对劲儿。前世明明能够元素化的身体，这一世不仅不能够元素化，还失去了治愈系的异能。

　　就好像是个咒语，他躲开了B市的那一场生命垂危，也丧失了最得意的技能。

　　若是说完全不失望那是不可能的，只是既已逝去，惋惜无用。

　　末日第二年，西方基地遭遇了建立以来最大的一场丧尸流，围堵的不仅有各类的丧尸，还有很多楚临前世见都没有见到过的变异生物。无愧于背靠最神秘地域西藏的位置，宁飞起码给他指出了数十种只在书本上见过的传说级别的生物。

　　虽然已经变异，却依旧能够看出活着的模样。

　　“博士？”一波守城战之后，轮着飞焰佣兵团守城，楚临却在城墙上看见了不应该出现的人。齐灵披着风衣站在墙边，眼神晦然的看着城墙外的满地尸首。楚临觉得自己好像眼花了，在博士的眼睛里看见了一闪而过的红光。

　　听见有人叫自己，齐灵抬头，幽深的眼眸在黑暗中显得有些阴森。

　　“你怎么在这里？”哪怕从进城那日过后再也没有看见齐灵，楚临对他依旧喜欢不起来。虽然这两年各种药剂层出不穷，他甚至这一世才知道很多前世从西方基地流传开的药剂就是齐灵做出来的，却依旧对他喜欢不起来。

　　所有人都对这个年轻人敬若神明，将他真的当做了末日的希望，有着两世记忆的楚临，却知道这个人心思又多么的深沉。

　　明明前世这个人在一开始就的进入了北方基地，他却从来没与听说过这人有什么作为。无论是前世北方基地的高层贪污了他的功劳，还是这一世他贪污了别人的功劳，又或者是他在一开始就和西方基地有着联系一直都只是西方基地的人，都无法掩盖这个人是为了进行试验，没有人性研究者的事实。

　　“你是谁？”齐灵来回打量着楚临，眼神恍若初见。

　　“可不是么，博士身份尊贵又怎么会记得我这样不起眼的人。”楚临嘲讽一声，“尊贵的博士大人可不要不小心感冒了，万一怪罪下来，以为是我害了博士，把我送进实验室可就不好了。”齐灵的这句话，让楚临多少心声怨恨。

　　你不知道我是谁？

　　我是你前世十年的试验体，我是这世护你三个月带你来到西方基地的保护者。

　　来回打量着楚临，齐灵忽然开口说道：“你恨我，想要杀了我。”这么说着，他自己就笑了。浅淡的笑容，却是楚临第一次见到齐灵笑的样子，眉眼弯弯嘴角上翘，看起来就像是海报里的明星，周身洋溢着祥和的气息：“很有趣。”

　　他的眉眼舒展，一直以来给人的阴冷气息消失不见。楚临看见他的表情更像是明白了什么的释怀，还有期待和开心：“那么多人想要杀了我，你却是第一个因为明明和我没有纠葛，却要杀死我的。”他这么说着，双手一撑跳上了城墙。

　　楚临瞪大眼睛，看着他站在城墙边缘，张开手臂背对着自己：“只要你说，我就跳下去。”不知为何，楚临觉得眼前这人多少有些熟悉，同样的疯狂，同样期待死亡的语气，他似乎从哪里见过，从哪里经历过。

　　只是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这个人死了，起码，不能让别人以为他杀死了他：“你想多了，”无论齐灵到底是真的看出来的，还是单纯猜测的，楚临知道自己不可能对他动手，“我对你并无敌意，只是因为你忘记我，有些生气而已。”

　　“你不想杀死我么？”楚临竟然从齐灵的话语行间里听出了几分失望，只是齐灵背对着他，他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我只是很失望你忘记了我，”这话是真的，“毕竟我将你从A市……”话未说完，楚临看着齐灵回头凌厉的眼神，将剩下半句话卡在了嗓子里。齐灵的眼神，让楚临有那么一瞬间，怀疑一直以来他的迟钝与自闭，都是假装出来的。

　　“是你啊。”齐灵转身蹲下，像个乖宝宝一向双膝合拢手搭放在膝盖上。他打量着楚临，仿佛是第一次看见这个人：“你不该这么做的，”他的口气如同在谈论晚饭吃什么，“你不应该带我来这里的。”

　　楚临脑海中晃过了什么：“不应该带你来西方基地？你想去哪里？X基地？”如果是这样，如果前世早在北方基地来寻他之前，西方基地就已经来找过这个人，就说的通了。他拒绝了西方基地的邀请，所以才会有李祐的前往。

　　所以……才会有李青的背叛。不，那不能叫背叛，一开始，李青就是为西方基地效忠的。不，等等，前世西方基地的首领，并不是如今李祐和李青的父亲，或许其中有些其他什么的乱子，才有了后来李祐的离开也说不定。

　　一时间，楚临的头脑中被各种阴谋论覆盖，难以逃脱。

　　“说得太多了，”齐灵的话语一变，站起身从城墙上一跃而下，“我想起你了。”他斜视着楚临，皱起眉头满脸全是厌恶。仿佛之前微笑的人不过是楚临的错觉，不过是他假想出来的一个和蔼的朋友。

　　“下次，别让我看见你。”齐灵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楚临，“既然如今你已经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了，就别在这里占用我的时间。”他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双手触碰了一下脸颊，不爽的表情加重了几分。

　　“请等一下，”楚临却不想放过这个难得能和对方交谈的机会，“博士，我有事情想要向你请教。”无论眼前这个人到底是真的救世之主，又或者是徒负虚名，能够被那么多研究员尊敬，终归是有积分本领的。

　　“关于你的能力？”齐灵转身看着楚临，一语道破，“你最好查查你自己身边的人，蠢货。”今夜的齐灵耐力相当差，他甚至不愿和楚临多耗时间。可是他却偏偏停了下来，对着楚临做出了不是解释的解释。

　　“什么？”楚临并没有反应过来博士到底想要说什么。

　　“丧尸病毒就像流感，在空气中传播。健康的人能够扛过，不健康的人就会被感染。”博士双手抱胸，盯着虚空，“丧尸的进化，不如说是抗体生成的裹成。他们会变得越来越接近人类，最后成为新人类。”

　　这么疯狂的言语，楚临第一次听说。

　　“至于旧人类，你们是另一种进化过程。异能的产生，也可以算作是一种抗体。只不过抗拒的方式不同，导致的结果不同。这种抗体是无法批量生产的，无法复制的。但是比起新人类抗体的分裂繁衍，旧人类抗体却是有限的。”

　　楚临已经开始晕乎了。

　　“在我以为所有的旧人类都是例外的时候，一个实验体让我看见了希望。”齐灵看着楚临，“你的细胞非常特殊，在分裂繁衍有利链条的同时，还在歼灭不利因素。同时繁衍速度之快，在你调动异能时能够产生完全活性化的可能。”

　　齐灵说的简单明了，虽然已经完全被绕进去什么都听不懂了，可是楚临却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看着博士的眼神越发仇恨，带着阴霾和刻骨的仇恨。齐灵并不在意，自顾自的这般说道：“这就是你元素化的秘密。”

　　“你果然，也是……”

　　“一个人的细胞分裂是有次数限制的，在我以为你的分裂会导致寿命缩减时，我却发现你的身体能够如同婴儿一般，进行自生再造。”齐灵颇为不耐楚临会打断自己，“我最开始的确是这么觉得的，可是后来我却发现，你不是起源，自然就没了用处。”

　　楚临已经听不进去了，他满脑子都是眼前这人也是重生回来的，是前世害死他的人。

　　这一世他没有去B市，没有那一次死里逃生，自然也没有了治愈系的异能和元素化的能力。如今的他不过是比较有潜力且身手较好的异能者，带领一个还算有看头的佣兵团，是西方基地里在普通不过的一员。

　　可是眼前这个……

　　“哦，顺带一提，你无法杀死我。”齐灵语气平淡，“杀死我，你在西方基地也就完了。”如同谈论天气，“西方基地所有的设备都是最先进的，顺带一提在我身后就有两个摄像头，此刻正朝着这个方向。”

　　“你不会想知道，愤怒的人们，知道你毁掉末日之光，会做些什么的。”他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笑意，“另外看在你我熟识多年，且如今你还没有对不起我的份上，友情提示你一句也不是不可以。”

　　“查查你身边的人吧，来西方基地快一年了，竟然不知道夜晚这个时间是不允许来这片城墙的。”齐灵侧头，“这可是明令禁止的事情，你却出现在了这里。到底是你太无知，还是你手下有意遮掩呢？”

　　齐灵心情似乎很好：“你欠我的已经还了，这世我们两不相欠，就好好的过日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