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长姐之名》木天卿

9、天道冥冥惩善恶

　　夕日已颓，辉月隐耀，后山林深影重重。再回小楼，推字扔在，陆小凤推开门，心里却比第一次来时沉重许多。
　　这是他第二次推开这扇门，说不定也是最后一次。这一次走进山腹时，那些光辉璀璨的珠宝兵器不见了，霍休坐在一张铺着旧草席的石台上温酒，酒香混在水汽里氤氲。

　　“我只要一有好酒，你就会找来。”霍休抬起头冲着陆小凤大笑，陆小凤却没有接话的意思。
　　如果他是和花满楼来的，他也很愿意和霍休多说几句话，他们毕竟是朋友，陆小凤一点也不希望出现朋友打架的场面，能够晚一点发生都是极好的。
　　但是……

　　孙秀青和石秀雪双目通红已然拔剑，止陵倒是神色淡淡，但她的安静里有一种让人不能忽略的气息。
　　霍休挑了挑眉只是斟一杯酒：“峨眉四秀中的孙秀青石秀雪，还有止陵姑娘，陆小凤，你今天到底是不是来喝酒的？”

　　陆小凤苦笑：“喝下这杯酒，我会不会像霍天青那样，连残局都收拾不动了？”
　　霍休没有说话，只是悠悠喝了一杯酒。
　　聪明人之间一句话就够了，但有时甚至连话语都太过多余，青枫道人失踪之后他就明白自己蒙不住陆小凤了。

　　“我只是想不到，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之前我认为你跟阎铁珊和独孤一鹤一样是受害的人，只有霍天青才能在这件事里得到好处。”陆小凤说，“现在我才想通，能在这件事里得到好处的只有你一个人。”
　　霍休神色不变的悠悠饮酒，然后笑了笑：“不错，大金鹏王是个很会花钱的人，想让他不找我要钱，就只能让他死了。”

　　石秀雪实在忍不住插嘴：“我听说你是天下最有钱的人之一，你为什么还怕他要钱！”
　　“不错，你的财富这么多，就算再多三十个人帮你花钱也花不完。”陆小凤说。他向来是个一掷千金的潇洒人，他可以因为心情好就把身上的银票全部给一个乞丐，又可以因为心情好和这个乞丐抢酒喝。他实在是个留不住钱、却又很会赚钱的人。

　　“你若有了个老婆，白天不能用她，你肯不肯让别人来跟你共用？”霍休说，“在我看来，这些财富就是我的老婆，无论我是死是活，都绝不能让别人用！”
　　孙秀青被他的比喻恶心到了，她皱着眉呵斥：“你住嘴！”
　　霍休冷冷一笑却没有理睬孙秀青，只是看向陆小凤：“认识了这么久，今天还是你最让我惊喜的时候。”
　　“哦？”

　　“峨眉派的内门弟子、江南花家的七童，还有这位会下金蛋的止陵姑娘……”霍休放下酒杯，“你的朋友总是一些有钱人。”
　　“但我和他们做朋友，却不是为了钱。”陆小凤看霍休的神色就知道他没有理解自己的说法，便叹了口气。
　　他好像和这个朋友越来越没有共同话题了——从他识破了霍休的阴谋开始。

　　“我说的惊喜倒不是这个，”霍休说，“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把这里的珠宝搬走？”
　　陆小凤还没开口，倒是止陵冷冷看着霍休率先出声：“如果你是想说这里有机关，那就白费功夫了。”
　　霍休脸色一变赶紧去按机关，足足一千九百八十斤的笼子轰然落下，竟是把他整个人关进了笼子里。

　　看到机关发动无碍，霍休明显松了口气：“就算你猜到这里有机关也没有用。这个笼子重达一千九百八十斤的，连传说中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都砍不断它，而你们进来的门只能从外部打开。所以，这里唯一的出路就在我这石台之下。”
　　止陵笑而不语。
　　“我这一次出去，最起码十多天才会回来。”那时陆小凤等人不是饿死，也会渴死。

　　陆小凤苦笑：“那时候我们都死了，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来收你们身上的银票。”
　　“你有那么多珠宝，还需要我们身上的钱？”陆小凤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我是个穷人，身上只有十二枚铜钱。”
　　“十二文我也是要的，”霍休笑着说，“止陵姑娘应该最明白，偌大的家业也是一文一文攒起来的。更何况，我还可以扒掉你们的衣服首饰卖给旧货铺，想来也有几十个铜板。”

　　止陵温柔一笑：“陆小凤身上的衣服价值五十两银子，所以就算这件衣服上面满是泥巴，也能卖到十几两银子。你再说这是灵犀一指陆小凤穿过的衣服，这件衣服或许能够卖到百两。”
　　“我还不知道我穿过的衣服能够卖到这么多银子。”陆小凤说，“要是早一点知道，我肯定把自己的衣服全都卖掉。”
　　“现在知道也不晚。”霍休阴测测一笑，他按动了机关，但他还坐在石台上。

　　一滴冷汗悄然滑落。

　　“你、你做了什么手脚？！”霍休双手颤抖，怒吼出声。
　　止陵轻轻微笑：“我什么都没有做，至于为什么机关动不了，你只能去问问它。”她用手点了点天上，冥冥之间自有一股力量会扬善除恶，所有自古以来的反派都会失败。
　　霍休握紧双拳：“你……你……”他没有说完这句话，已晕了过去。

　　陆小凤没有再看这位昔年的朋友，只是问止陵：“我们要怎么出去？”
　　“我怎么知道呢。”止陵微笑。
　　孙秀青和她心意相通，一下子明白她说的是真话：“那我们岂不是被困在这里了！”
　　“好像是的。”陆小凤苦笑，才过了一会他就忍不住再一次问止陵，“你真的不知道怎么出去？！”
　　“我要是知道出去的办法，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止陵反问。

　　花满楼无奈：“好在，我们还有朱亭。”
　　“差点忘了告诉你，朱亭也没有办法的，这个笼子一旦落下机关就会自动毁去。”止陵笑眯眯地说，“不过陆小凤是有办法出去的。”
　　“我有什么办法？”
　　“在这里求老天开门。”

　　石秀雪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还以为止陵是在逗陆小凤玩，结果陆小凤居然真的双手合十求起了老天。
　　“陆小凤你是不是疯了？”她忍不住说。
　　就在她说话的时候，石门开了一线，一线光透了进来，然后那光束越来越宽，直到整个石门开启才不再变化。

　　两个很漂亮的女孩子走了进来，原来是朱亭的妻子老板娘和上官雪儿。她们一进来就看向陆小凤，脸上的笑容灿若春花：“陆小凤，你这一次怎么这么老实？”
　　陆小凤摸着自己刚长出来的胡子：“因为有一位很懂风情美人说，这样就可以出门。”

　　止陵笑而不语，只是拍了拍孙秀青和石秀雪的肩，一切尽在不言中。
　　石秀雪握住了止陵的左手，而孙秀青则一言不发地任由止陵牵着她。
　　“我还要送她们回峨眉山，就先走一步了。”止陵握着她们的手不便行礼，就只是说了一句，“有缘日后再会。”

　　老板娘和上官雪儿让开了一条路给她们，孙秀青已经走到了门边，这时却忽然回过头：“陆小凤，请你转告他，峨眉派孙秀青多谢他的救命之恩。”
　　“十年之后，珠光宝气阁小院，独孤一鹤弟子孙秀青愿与他一战！”

　　陆小凤目送三位姑娘离开，叹了口气。
　　“你为什么叹气？”上官雪儿皱眉问，“你是不是很喜欢那位懂风情的止陵姑娘？”
　　“你才多大的年纪，怎么就知道了这些事情？”陆小凤苦笑，“我当然不敢打她的主意，我是在为西门吹雪可惜。孙秀青是一位很好的姑娘，可惜天意弄人，唉……”
　　花满楼拍了拍他的肩：“这一点我却与你看法不同，西门吹雪并不适合孙姑娘，现在这样的结局也是一件好事。”

　　“你觉得十年之后孙秀青能够打得过西门吹雪吗？”陆小凤问。
　　“我不知道。”花满楼摇了摇头，“我只知道就算再给西门吹雪十年，他在剑术上的造诣也比不过止陵。”
　　“哦？”陆小凤很感兴趣。
　　花满楼笑了，他没有继续解释。只有亲眼见过止陵用剑的人才明白，她已经到了怎样一种人难启及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