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她所追求的道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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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蠢吗？
——自私吗？
止陵在入睡之前无声叩问自己，但是旋即她就给出了答案。尽管和韦伯相处的时间不多，但她相信韦伯的本性，也相信自己的眼光。
现在的韦伯会做出很多不成熟的事情，但是他不会违背道德底线。现在的他做的每一件错事都需要未来的他去负责，止陵只要相信那个未来的他，会肩负起自己的责任就足够了。
更准确来说，她只要明白韦伯是个好孩子，以及他所做出的每一个选择都是基于本人的意愿就足够了。当他是个孩子的时候，他还有犯错以及悔改的机会，止陵只用引导他成长为他希望自己成为的人。
她坐起来摆出修炼的姿势，一旦明白了自己的内心，修炼进度便有了明显的进步，金丹之上缭绕的黑色烟气消散了少许。
她总算明白为什么这一招威力巨大，却很少有前辈去使用了。把罪恶之念吸入体内，以心性修为镇压，谁能保证一定不受侵扰呢？毕竟若是出了纰漏，很有可能就此被恶念占据身体。
……
“酒宴？”止陵难得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但她很快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韦伯挠了挠头，不情不愿地说着：“我和rider去邀请其它王，你准备酒吧。”
“用于王宴的酒吗……我知道了。”
虽然韦伯很想说随便糊弄就好，但是rider那边完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几乎是在她点头的瞬间把他拽走。
两人走后，止陵开始忙碌起来，颇有些喜悦，在临间峰上她也常与二三好友论道，她们好酒自己好茶，性烈如火与温婉似水相得益彰，不同的成长环境与不同的遭遇造就了性格不同的道友，与他们谈论是一种享受。
准备好一切以后，她坐在了沙发上，慢慢梳理体内被污染的灵气。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就算此世之恶蚕食着她的身体，止陵也凭借着与其的斗争而稳固境界，逐步提升。
时缺在她手中轻鸣，止陵露出喜悦之色，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她的修为居然更进了一步，境界也更加稳固了。被此世之恶染黑的金丹虽未恢复原貌，但暗色明显的淡了下去。
——一切的事情似乎都在往好的方面进展。
止陵如此愉快地想着，按照rider的要求准备了好酒。和给秀青的那种不同，她这次拿出来的是真正的仙家酒液，用云集天地灵气的仙果奇物处理好，用特殊之法储存了近千年，被她那嗜酒如命的好友在一前辈洞府中寻到。
得到了这酒以后好友约她出来赏月聊天，自号酒仙之人饮少辄醉，止陵决定到人间历练之前曾询问过他的徒弟，那时他也没有醒来，还在酣梦之中。
想到那位好友，止陵忍不住笑了笑，一位金丹期的前辈竟然如此不拘小节，也只有临间峰上才会有这么多怪胎吧。
她将那酒液斟出一点点，也就勉强覆盖那杯底，然后用水稀释成一壶，一股清朗好闻的味道飘逸出来，让人沉醉。并不是普遍意义上的醉酒，而是醉于一种极美的意境，仿佛置身于天下最让你安心的位置，什么忧愁什么欢喜都不记得了，内心一片平静。
……这才是，真正能解千愁的酒吧。
Rider刚进门的时候就闻到了这股令人平静的香气，单从酒的角度来说这绝对是难得一见的珍品，不过偏中式的酒与他平常宴饮时的酒很不一样。
“这是我的朋友的酒，”止陵想到那个或许仍在呼呼大睡的家伙，忍不住微微笑起来，“只是不知道你们喝不喝的习惯。”她这里还有一些西方人更能接受的美酒，不过，要是那位朋友知道自己居然把那种在他眼里无异于葡萄汁的酒用在这种盛会上，估计会气得跳起来和她打一架吧。
“味道奇怪的酒。”rider很给面子地尝试了一小杯，入口的时候还很绵柔，还有淡淡的花草香气，但是酒液滑进胃部的时候已经完全不是那样了，好像一只火球在胃袋里翻滚，“呼……这可真是恶魔的酒啊。”
本来就发红的脸更加红了，本来就宏亮的声音也更上了一个台阶，与其安神的香气截然相反，一种亢奋的情绪被传达到了四肢百骸里。
这不伦不类的赞美让她无奈，要是那位朋友在这里，或许就揽着rider要和他饮酒论道了吧，那群任性又随性的家伙……也只有临间峰能容得下他们了。
韦伯感觉到止陵的笑容很温柔，似乎是在怀念着什么十分美好的事物，等到结束了这里的事情就去陪陪她好了，一个人的生活很寂寞吧，反正……反正得罪了肯尼斯老师，时钟塔那边他大概是回不去了……
……
止陵并不打算参与这场群王之宴，她并非王者，亦不是master，按理说她是没有资格加入进去的，但是rider说希望她留下来帮忙斟酒，对王者宴会充满好奇的女性考虑片刻以后很快同意。
酒宴在saber御主的爱因兹贝伦城堡举行，这个rider对止陵说过，她想当然的以为对方知情并作了完全的准备，然而直到rider几乎是以与土匪无异的方式闯入城堡并对saber提出喝酒的邀请的时候，她才明白似乎有什么不对。
本来准备好要送给主人家的拜访礼物被加进几样魔术师适用的宝物，止陵不太希望爱因兹贝伦的人们对自己以及韦伯的印象是无礼……尽管，这大概已经是事实了，毕竟自己等人不仅是贸然闯入，rider甚至还破坏了对方的城堡。
她把这份礼物交给爱丽丝菲尔小姐，并稍显尴尬地道了歉，好在对方是一位温柔宽和的女性，没有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缠，又或许是心思不在这样的地方——她应该很担心丈夫卫宫切嗣和saber吧。
两方坐定，止陵跪坐在一个相对来说靠近中间的位置，正对装有美酒的木桶，最后她还是拿出了在这个世界找到的葡萄酒。
“说起来，这里还有一位自称为‘王’之人呐——”rider自言自语似得说着，话音未落一身金色铠甲的最古之王吉尔伽美什就将临在诸人面前。
“玩笑到此为止吧，杂种。”猩红色的眼睛看向地上放着的黄金酒器，这是止陵一开始就放在这里的，仿佛笃定了他会前来，这种被蝼蚁猜中心思的感觉令人不爽，不过他还是给予了征服王相应的尊重，举杯一饮而尽。
“这是什么劣等的东西啊，你就用这样的酒来衡量王者的格调吗。”喝是喝了，相应的尊重也给了，吉尔伽美什瞬间就开始嫌弃杯中之物的粗陋。
“是吗，这已经是附近最好的酒了。”即便以征服王的眼光来看这酒也不算垃圾，只能说还配不上如此庄重的场合罢了，止陵那种酒倒是绝世的珍品，不过那味道令人实在不敢恭维。
有rider这番话，吉尔伽美什便十分顺理成章的开始炫耀自己的神之酒，这样的美酒即便是他也没有多少收藏，用在今天这种场合绝对是合适的。在历史上威风赫赫的三位王者一边畅饮神明才能享受的美酒，一边谈论自己对于圣杯战争、对于王道的理解，这是何等盛景。
——即便是作为斟酒人的止陵也忍不住心潮澎湃。
当然，现在的她已经不是斟酒人了，在吉尔伽美什拿出神之酒的时候她就悄悄退到了韦伯身边，因为金闪闪到来而惊慌的少年稍微恢复了一丝平静。
止陵……不懂那些王道。Rider想要拥有身体再征服一次世界，saber想要回到过去改变不列颠王国的命运，她觉得这些愿望都很好，野心勃勃也好虚无缥缈也好，拥有自己宏伟的愿望并为了实现它付出一切代价，这本身就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她崇敬rider的心怀天下和saber的纯洁无私，也认为rider是背弃民众的暴君saber是不切实际的伪王，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很有道理，但是对并非王者而只是个普通的修仙之人的止陵来说……这都是满足自身欲望的愿望，和她所追求的上破天荒下安诸民并不相类。
她所追求的是自己的“道”，可能很微小，只是与亲人友人的情感，也可能很宏伟壮阔，关系到天地万物善恶轮回。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她所追求的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