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章六 情愫朦胧 朦朦胧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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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罢，茯苓失笑：“此言差矣，公子的名声非但没有一落千丈，反而声名鹊起！”
久夕讶然，不解地看向茯苓：“不落反升，这是为何？”
茯苓笑开：“一来，公子文采卓然是事实，言辞有理有据，且所言属实；二来嘛，言相虽为百年清官却着实迂腐了些，偏又无人能说服他。公子一席话，惊醒梦中人！言相那迂腐的性子竟也渐渐开明，又怎会惹人痛骂？”
久夕哑然……竟是如此么………那就尴尬了！若真是如此，他之前对言相退避三舍………倒底是为了什么……久夕有些哭笑不得……
茯苓见他眨巴大眼睛……满眼懵圈……竟觉得分外可爱……
久夕回过神就看见眼前的女子眉眼含笑，眨眨眼正色道：“此事先不提，在下方才所言之事，姑娘且当做玩笑罢……况且，我也拿不出那么多聘礼……”
茯苓笑：“奈何，小女子当了真且深思熟虑，公子的法子，可行呢！公子品行，小女子信得过，便无须字据了。聘礼且赶紧准备，既是公子，聘礼之事公子随意，小女子在家静候佳音。”言罢就拂袖而去……
久夕怔怔地看着茯苓离开，轻笑：“也罢……”便与好友一道离开了。
“定宁啊……”久夕故作神秘地道。
“怎么了？她同意了？真娶还是假娶……”定宁瞥他一眼，淡然地开口。
久夕幽怨地看着定宁：“你这就不好玩了~”
定宁眼中含笑调侃：“本不欲拆穿，奈何，久夕你实在易懂。”
久夕轻哼一声，呛道：“非吾易懂，乃汝懂吾矣。”
定宁点头：“相识长久，自是懂的……”
久夕又言：“说些趣事，前些日子，我与疏止打了个赌。”
定宁奇道：“又是打了什么赌？”
久夕得意：“三月为期，他寻一妻，若成我便回府相亲，不成他便说服母亲不再为我相亲。为着万一，我先备一手。”
定宁先一惊，思虑许久：“我可不认为疏止会打不胜之赌。”
久夕得意地笑道：“我自然是知晓的，但是，能收了疏止这小子的女子，我还是想见一见的。他以为这赌，赌的是我的姻缘，我便反其道而行之。赌我的姻缘，我定是输的，但我赌的可是他的姻缘。这就叫聪明反被聪明误，哈哈哈……”
定宁笑，看戏似的态度说道：“疏止竟没看透你的心思，看来相爱之人，皆是傻的，这话果然没错。”这两人斯里来文里去的聊着。
久夕点头：“他诳我那多回，我怎么也得扳回一局不是。”定宁眯起眼，慵懒地道：“说来，我也想见识下，能打动他的究竟是怎样一女子。”
定宁和久夕对视一眼，突然狡猾地笑了。
月下湖边，阿飘和疏止两人从阿飘小时后说到天澜村名字由来引出花灯传说，再聊到月下湖。
月下湖边有一石，正面刻着月下湖，反面是其来由：相传此湖本无名，村中偶来一学士，于湖边冥想，恰逢月圆，月光下湖水微澜，涟漪阵阵泛起银光，鱼跃而起恍如仙境，因其月下生辉，故命名为月下，题于湖边异石，后人书其来由。
“这就是它的来由啊？”疏止被带到石头前，伸手拂过‘月下’二字:“我来这许久，若你不提及，我竟然还不晓得。”
“嗯，很少有人去看它背面都写了什么。”阿飘顿了顿：“说来，你好像从未唤过我姑娘，总是以你、我相称。明明初相识，恍然如故人。”
“自是想与你亲近，故用词也就亲近了些。”疏止温温一笑：“当时，有些情不自禁，事后还有些忐忑不安，好在你未有厌恶之色。”
阿飘嫣然一笑：“是有些唐突，但也分外惊喜，他们都怕我…………你不怕~”
疏止听到唐突一句有些忐忑，听到后一句松了口气：“确实唐突，但有些情不自禁……我看你总是孤孤单单地出来，在这一坐就坐到清晨日出………”
阿飘心头一颤，看向平疏……她从未想过会有‘人’留心她的举动……
疏止还在不停说：“我第一回见你时，你正坐在湖边，月光洒在你的身上，你身上盈盈泛光。我那时以为，你是哪家偷偷溜出门的姑娘。后来发现你身上泛着的光，似乎不是月光。我好奇之下守了许久，这才偶然听见坊间传闻，方知此村有一鬼，不邪不恶不作乱人间。有着倾城色，性子静若水。每当日落之时便至月下湖，坐于一石，静待天明。”
阿飘笑~轻声问：“那鬼便是我，坊间还有何传闻？”
疏止继道：“坊间对此有数种传闻，其一是，此鬼死于暗而崇明；其二是，此鬼于此处有执念，许是等一人，许是守一物；其三，此鬼虽亡却仍良善，地府收为鬼官，守一方之安宁。诸如此类……”
阿飘笑意渐退，轻言：“也不尽都是错的，我确定于此地确有一执念。很深，很深的执念…………”
疏止顿住，继而温声说道：“若不欲言，可藏于心；若欲倾诉，洗耳恭听……”
司仪飘看着湖面好久，想说却不知该从何说起，想藏也不晓从何藏起……
大抵，是时光荏苒，岁月变迁已不晓得，当初的执着是如何成了执念，当初的等待是如何耐下心来。
时光啊，是最漫长的等待。而这世间，又有谁，比时光等得更长久？从古至今，从今往后，这就是时光。她大概遇见过最长久的感情，也见过最长久的悲伤。
那么，时光啊，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究竟为何等待，等哪个执念归来？
疏止静静地看着她，一言不发。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每个人都有无法起齿的事。
阿飘只是静静地看着湖面，声音温柔，带着怀念的声音恍然传来：“我早已不晓得从何说起，是何时来的，是怎么来此，生于何地，死于何因？当我发觉我离世之时，我早已在此地等候许久，是为了什么来着？哦，对了……我在等一个人…………等一个许下的执念…………”
疏止有些心疼，轻声温柔道：“若是不想说，就不说了…………”
阿飘摇摇头声音从虚空传来，清灵又空朦：“无须担忧，时光荏苒，再浓的伤心都会变淡，再重的失落都会消散……你是这么久以来，第一个不怕我，第一个想要了解我，知道我过去的‘人’……”
疏止担忧地看过去，阿飘却笑得温柔：“所以，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疏止心尖一点点地泛疼……忍不住将她揽在怀……
阿飘没拒绝，温顺地窝在他怀中，继续娓娓道来：“我是家中我这辈唯一的女眷，爹娘和哥都很宠我，爹娘很相爱，所以又有了弟弟，弟弟很乖，我们本来是得幸福的……”她的声音幽远，却仍透出丝丝忧伤：“父亲是状元，司镇……听过么？”
疏止震惊：“当然！”
司镇，两百年前的一代千古难求的状元，他生于书香门等，他祖上五代都是夫子，第三代更为厉害，是当朝六皇子的教书夫子，可以说那时司家地位卓然，可惜站错队了，二皇子登基，因善妒、狠毒出名，登基为帝后，所有其它党派，该除的都除了，参于的都贬了。而阿飘的高祖司南，就是那些被贬的人之一，因是六皇子党反而格外宽容，大抵是因为六皇子的仁慈，那怕争夺皇位也都是当明正大，从不在人背后捅刀子。因此六皇子一派手上犯的错也都不至命，方才留得命在。而司家主当时极为支持六皇子，因着仁慈之性让司南死心塌地地跟着六皇子，因此司家一族贬为庶民，此后三世不得为官………而废官之后司家反而越过越顺遂，之后等三代便有了司镇，一朝科考，三元及第。文才武略样样出类拔萃，是一代英才。
阿飘继续接道：“那便是我父亲，父亲娶亲第二年便得了状元以及他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就我哥。母亲怀孕了，官场阴险，所以哪怕父亲有官职也不在帝都定居，他将母亲和大哥仍安顿在老家的屋子里……”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章六 情愫朦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