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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章五 姻缘巧牵 这姑娘脾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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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之下,他与她谈天说地,他满心欢喜,她巧笑嫣然。
天澜村的花灯节格外热闹,有灯舞,猜灯迷,放花灯,烟火,船灯……
“咦,阿宁,那是什么?”说话之人看向同伴,满是疑惑不解……
“疏止没告诉你么?那是画灯。”原来是久夕和定宁那两只啊……
“什么是画灯,好玩么?”久夕格外兴奋!
“这是天澜村特有的庆祝,由未嫁女子身着长袖之裙,跳着各自练习的舞,用长袖扎一盏独特的灯笼,由男子在灯面题画、题诗,若是题的字画让灯笼主人满意,男子便能求娶该女子为妻,就像抛绣球一样。”定宁解释道。
“那么好玩?我也去试试!”久夕跃跃欲试。
定宁撇了久夕一眼,淡定自若地开口:“你有花灯玉牌么?”
久夕愣住,灯牌:“什么灯牌?我去题诗题画,和灯牌什么的有什么联系?”
定宁看他一眼,悠悠地开口:“你以为题诗题画那么轻易么?”他转身缓缓前行,久夕跟在身后,一脸疑惑。定宁示意久夕看前面的比试台:“那是‘文试’你得过了才行。”久夕看过去,是诗,词,对联和乐器的比台,台上站着不少人,在题笔疾书。台下不远处聚集着一堆人,排着文整的队形领着什么东西。定宁开口:“那是报名处。”久夕愣愣看着队形,迈步走过去,心里思忖那得等多久啊………定宁看着久夕走去,分外无语,却也只能陪着他排队:“前三甲才有灯牌,一甲十五枚,二甲十枚,三甲五枚自求多褔吧…”久夕瞪他一眼,好歹他也是个状元郎,这点文采都没有,他混啥?
“下一位,姓名,年纪”
“澹台谷枭,二十。”
“你的玉牌,请拿好。”
“谢谢。”
“下一位,姓名,年纪”
“抱歉,我不是,我是陪他来的…”
“那麻烦你到场外等。”
“他陪我来的…”
“抱歉,这是规矩。”
“没事,你去吧,我在台下看着你!”
“可是,阿宁……”
“没事,去吧!我去台下……”
“那好吧……”
“下一位………”
“诗类比试,第五场正式开始,此次比试的主题是桃花,请各位在身后的纸板上题书,时限是一柱香,现在开始……”
“你说,谁能夺冠?”台下的人议论纷纷
“肯定是萧楠,他已经三年夺冠!”
“可惜,萧公子从未有过意中人,夺冠的灯牌不知与人兑换了多少珍宝,若是能嫁于他………”
“别想了,你才多大,还是再等两年吧…”
“哼,我小怎了,小我也,我也……”女子娇羞不知所措…
“你们不知道么,萧公子早有了意中人…只可惜……”
“什么?有了意中人?”
“可惜什么?”
“听我母亲说,萧公子是有意中人的,只可惜,佳人杳无音讯……”
“那人,是谁啊………”
“不知道,只听说姓章台……”
“时辰到,请停笔……好,这是第一首:柳家公子柳岩的《桃间》,月下灵蝶舞翩翩,漫天桃花情绵绵。花灯为记巧相会,花雨做媒度平生。”
“不错,意境有,花雨做媒点晴之笔,着实不错!情字用得……不如换成意为好,且太过浅显,也不够含蓄!”评分之人如此说道:“评为三甲!”
“此人评的好精确,却是谁人?”定宁喃喃自语。
“你不知道?这位就是当代文坛领袖季思,季老啊!”旁人告知于他……
季老………我去!季思不是号称“三不理”么,不理朝政,不理事俗,不理人………居然,居然………
“你莫要唬我,季老不是………”定宁不敢相信……
“唬你做什么,季老与我们村可是颇有渊源…”旁人不满道
“有何渊源?”
“这个我便不知了,你得去问司空家之人。”
“下一首………是林家公子林枫的《海桃》,海上桃李竞争艳,塞外风雪度华年。争教两处销魂色,一度春来一度秋。”
“海上桃李色,塞外风雨凉,两相比较,却是不知喜忧。不错不错,只是,花灯节上喜庆典,何苦风雨度华年!”季老如是说:“诗意不错,但是未免有点煞风景,便给个二甲吧!”
“第三首,是…………”
“………………”
“第三十五首,萧家公子萧楠,《桃花溪》,隐隐飞桥隔野烟,石矶西畔问渔船。桃花尽日随水去,洞在清溪何处边。”(作者:这首不是自己写的啥!自己写的自夸成第一,也太不要脸了,所以……还是把它给古人吧!)
“哇,真好,太好了!”台下一片痴迷!
“不错!隔字用得妙,问字用得巧!只是,少了些意境,我并不喜欢!”季老皱眉:“便给个一乙罢了。”
“第三十六首,澹台谷枭《大材寺桃花》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长恨春归无处觅,不知转入此中来。”(作者:表示不是本作者写的,虽然也很希望是我写的……呜呜呜…)
“好好好,妙妙妙,最后一句画龙点晴,出人意料,澹台谷枭是谁?老夫看看!”季老难得激动…
“小生澹台谷枭,字久夕,见过季前辈!”久夕上前,恭敬有礼…
“好好好,不用行此大礼,谷枭,久夕…好生耳熟……汝家居何处?”
“回前辈,小生家居豫州!”
“豫州……谷枭,久夕,你,你是今科状元?”季老眸光闪闪。
“正是小生……”
“哈哈哈,听闻当今状元文采非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季老天怀大笑。
“季老谬赞,都是传闻,当不得真!小生才疏学浅,岂敢疏狂!”久夕垂眸听教。
从没见过久夕那么谦虚的定宁,倍感新奇!
“不骄不躁,不错不错!”季老连声叹道,腹有诗书,却不自狂,这样的人不多了…
“那么,季老,您怎么评价此诗?”村长问道。
“久夕你可想知道?”季老笑问久夕。
“季前辈的看法,晚辈自然想知道。”久夕恭敬的回道。
“哈哈,够直爽,老夫喜欢!此诗意境绝佳,文采卓然,老夫觉得一甲也不为过。”季思悠悠然说道:“小子,还有词和对联,我等着看你的本事。”
“前辈,还有乐器。”
“好,希望不会让老夫失望。”
“晚辈绝不让前辈失望!”
“从这直走,分别有比对联,词和乐器。”下了比试台,有人走上前提醒道。
“谢谢!”久夕微笑,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季老,这是您要的对联。”有人从台下上来,将方才久夕的三幅联交与了季老。
题上联:陌上花开引蝶飞
答下联:林中叶红为秋醉
题上联:佳人巧笑嫣然
答下联:世外风景如画
题下联:记忆回忆双相思思前想后
答上联:心里梦里两种情情有独钟
“不错,是有些文墨。”季老说到。
大约又过了一个时辰,比试便开始结尾。
“比试结束,宣布结果:诗类,一甲澹台谷枭、一乙萧楠、二甲林枫;对联,一甲澹台谷枭、一乙萧楠、二甲林枫;词,一甲澹台谷枭,一乙林枫;乐器,一甲萧楠、一乙澹台谷枭、二甲林枫。‘状元’是澹台谷枭,‘榜眼’是萧楠,‘探花’是林枫。”
“久夕,拿到多少灯牌了?”定宁问
“五十五枚灯牌,唔,乐器有点退步了啊。”谷枭懊恼着,季思是可是文坛领袖,所有文人最尊敬的人啊,今天的表现真是太失常……
“已经很好了……久夕。久夕,你怎么那么失落?从没见过你这样……”定宁担忧的看着他。
“季思啊,那可是季前辈啊,能文能武的季思啊……我居然表现那么差!怎么办,他对我的印象一定差极了,他肯定觉得我很狂妄,会不会……”久夕有点焦躁不安,使劲摇着定宁。
定宁稳住心神,安慰他:“不会的,季思可是文坛领袖啊……文坛领袖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久夕恍然:“文坛领袖,对对,季前辈那样的人才肯定看到了我谦虚好学的实质。”然后就呢喃着离开了。定宁无奈地跟上:“你还去画灯么?你已经有那么多……”
“画灯?画灯……对啊,差点忘记了。去去去,赶快,去晚了就没得挑了。”久夕一听有的玩,什么都忘脑后了。
“公子是想画灯?'
“是的!”
“有多少灯牌?”
“五十五枚……”
“额……五十五枚,嗯,先交三枚”
“为何?”
“上楼交三枚,规矩。”
“三枚就三枚,喏。”
“公子是两位?”
“当然。”
“那得六枚。”
“成,定宁,你可是欠了我三枚……”
“那我不去了,楼下等你。”
“别呀,玩笑。”该死的定宁,那么精。
“这是玉牌,二楼左拐。”
“走喽。”
“空谷幽兰?这间不错,去看看?”
“笃笃笃,可以进来么?”
“玉牌五枚”
“玉牌?”
“花灯玉牌”
“有”
“进”
入目清雅,当真空谷幽兰。
“姑娘的画灯呢?”
“自己看。”姑娘走出屏障,素衣明眸,面纱蒙面,舞姿悠然,不一会就扎好画灯一盏:“请题画。”然后不知从哪变出一柄剑,挥剑断袖,画灯便成。
画毕,姑娘竟然挑不出差错:“画太好,不喜欢,你走吧。”
久夕愣神,不服气要求再画一幅。于是又拿出五枚玉牌,女子着彩绫重舞……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太难看,不喜欢。”
“再来!”
“太一般……”
“你是故意的!”
“是又如何。”
“我就不信了,我还治不了你,继续。”
“没第一幅好看……”
“再来”
……………………
在两个时辰后
“你居然还有玉牌”
“五十五枚,除去六枚入门,四十九枚,可以画九次,你才舞了五支,继续,还有四支,本公子陪你玩!”久夕泰然自若地开口。
“你狠,我不跟你斗了。”
“那我可是过关了?”
“是。”女子没好气的说。
看她似乎不开心,久夕忍不住开口:“既不愿嫁,又何苦来?”
女子皱眉:“与你何干?”
“自然相干,毕竟在下是要求娶姑娘。”微微眯起眼,言词认真,眼中流光划过,这丫头……说不定……
“你休要得意!既是求娶,聘礼可准备好了?”女子瞪圆眼睛,气鼓鼓地:“若是不能让本小姐满意,此事休谈!”
久夕失笑,在这等着呢,真是古灵精怪!久夕看向女子:“必让姑娘满意!”
“说来听听!”女子皱眉…
“南海夜明珠六枚,紫玉观音一座,绫罗绸缎千匹,黄金白银万两,凤冠霞帔,七色星光绫……”久夕缓缓道来…
“停!你,你有那么多么!!”女子慌神,莫不是真有?
“自然,只多不少!”久夕轻笑
“你要如何方肯做罢!”女子镇定下来,直接摊牌。
“玉牌花无数,画作有数笔。在下花了那么多气力…姑娘却说要作罢!”久夕正色:“姑娘莫不是耍我们?”
“我……”我去,惹了个麻烦:“你待如何?”
“娶你!”
“不行,除此之外,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定宁你出去等我……”久夕看了看女子,转头对定宁说。定宁一愣,点了点头离开了。
“你有事同我说?”
“聪明!”
“说吧…只要不是娶我…”女子轻蹙眉头。
“不不,还就是娶你!”久夕见女子不悦,接下一句:“只不过是假娶…”
“假娶?”女子呆愣住……
“你不愿嫁,我也不愿娶…”久夕解释:“你想必也是被家人催的紧,我也是,所以,既然反抗不了不如顺从其意!”
“休要诳我,此事若你反悔,又有谁能知?”女子也不傻。
“立字为凭,若你寻到真心之人,凭据做废!如何?”久夕不假思索。
女子想了想:“好!”
“那么,姑娘可否告知姓名。”久夕道:“在下澹台谷枭,字久夕。”
“茯苓!”女子看着久夕,想了想:“澹台……谷枭……澹台……你是今科状元!”女子大惊!
“正是……”久夕点头,面无表情,心里有些纳闷,怎么好像出名了?季老知道,也许是因为言相之事,可是,平民百姓………应该不知道吧……正这样想着,面前女子眼眸一亮:“你真的是澹台谷枭!也对,画工精妙,文采卓然!我竟没想到!我叫茯苓,域祉茯苓。”久夕看她一会:“域祉姑娘,你是如何知晓在下的,这里离京都千余里。距科举揭榜,方才过了二十余日。”茯苓看久夕满眼不解,无一丝得意,好感猛涨,热心解释:“新科状元,凌霄殿上,智斗言相,文采卓然,义正言辞,凛然大义。这事,恐怕已举国皆知了!”久夕哭笑不得,好嘛,言相的面子里子都丢了吧,这下好了,言相虽迂腐,但确是个百年难遇的清官,也是个忠义之士,这下好了,还没当上官呢,就先得罪了言相!他并未打算与言相做对,这可如何是好!久夕看的茯苓:“所以姑娘,是想指责在下的?”茯苓愣住,不解:“为何指责?”“言丞相,乃是百年一遇,才华横溢的清官。在下以为,自己应当已臭名昭著了吧?”久夕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