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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二合一】 赤凛零夹心 ...


  •   一个个的都很会演。

      如果不是周围围绕着摄像、打光和各种剧组工作人员。
      如果不是身上的视线除了身旁的两个男人,还有不远处看着监视器、时不时又越过机器直直探过来目光的导演和贝尔摩德。
      ——真凛几乎都快要被带入戏中了。

      原本一切都是假的。

      可赤井秀一总是在做她意料之外的事,来打断她的计划。
      在她引入这条“鲶鱼”之后,这似乎是她必须要面对的风险。

      而当他的吻真的落下来之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

      真凛不明白他为什么在这种时候突然来真的,是为了表示他的不满?
      可是他有什么不满,又凭什么愤怒?

      而当她想从他的眼神中找出那一点情绪的时候,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原本以为是眼镜隐藏了他的眼神,可取掉眼镜后的那双眼睛里,却也只剩下演技。

      这让那个好像是在表达他情绪的那个吻,也变成了另一种含义。

      ——他并不在意。

      因为不在意,所以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一个本可以借位的吻变成真的。因为不在意,所以才将这个吻,作为对着降谷零宣战的号角。

      那这种不在意,究竟是发自内心,还是——也是他刻意隐藏心意的演技呢?

      真凛并未继续猜测下去。

      她去好奇这件事情,或许才是没有意义的。

      反而当她费尽心思想弄明他到底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往他身上投注的精力、时间和感情成本会越来越多。

      一旦起了头,后面就会像滚雪球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所以在攻略的过程中,她最忌讳的就是过度分析。或者说,只做客观的分析,而一切需要调动自己情感和感性思维去推测的事情,都应该直接无视。

      筹码只能在她的手中。

      如果不去思考背后的含义,这个吻对她来说,就只是一个物理性质上的亲吻罢了。

      真凛垂下眼,酝酿着剧本中的情绪。

      她试图将手从两人的禁锢下抽离,故意支支吾吾地拒绝:“不、当然不可以。”

      “那就选一个。”赤井秀一当真放开了手。

      一边的束缚消除,另一边的力却突然放大,真凛被猛地拉回到降谷零的怀中。

      金发青年从身后抱着她,毛茸茸地脑袋蹭在她的颈窝中:“选我吧,姐姐。刚刚你不是很舒服吗?”

      她都有些佩服降谷零的心理素质了。

      不愧是情报部的人,在这种被一群陌生人盯着的环境下,也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话,甚至还在维持角色人设,尾音落下后故意朝她耳蜗中吹了口气。

      而另一边的赤井秀一也像是那个吻根本没有发生一样,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眯着眼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一点没有要与降谷零争的意思。

      可幸子不想选择。

      她本来就想获得更多更多的爱,一个人的爱对于她来说太渺小、太没有安全感了。

      刚刚拒绝只是想引起两个男人的斗争,而如今赤井秀一的不争不抢,并不是她想看到的。

      如果说方才一直是她掌控局势,那么现在,情感的上位者已然变成了赤井秀一。

      剧中的幸子从开始到现在,大部分时候都只是在靠自己清纯的外表和一点天分养鱼,却并不是那么懂得在男人之间周旋。

      一旦事情失去掌控,她就开始丢失自己的框架。

      这也正是赤井秀一这条鲶鱼,能将鱼塘中的其他鱼比下去,一步步引诱她,直到如今直逼降谷零的正牌男友地位。

      幸子直到现在都没有意识到,她以为是自己在养这条大鱼,可最佳的猎手却是以猎物的形象出现在她面前的。

      他一步步靠近,看似被动,却在等她走进他的陷阱,然后将她一点点蚕食。

      而此刻,一直朝她靠近的他突然后撤,打得她猝不及防,下意识想要挽留。

      而她确实也这么做了。

      “你呢?”真凛不高兴地看向赤井秀一,“你不想要我选你吗?”

      赤井秀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看穿了没有什么社会阅历的少女下意识之下,向他投放的废物测试。

      一旦顺着她的话接下去,他就会落入她的框架,成为她渔网中的鱼,价值全由她来评判。

      但若是破解了她的测试,他将反过来激起她的情绪波动,让她对他进行情绪投资。

      他并不急着和降谷零争抢,只淡淡地指出真凛话语背后的潜在含义。

      “看来,你更想选我?”

      “……”她不说话,用双手抱起赤井秀一的手臂蹭了蹭。

      赤井秀一任由她讨好,却仍一动不动:“你得说‘想要我’才行。”

      她乖巧地垂下眼:“……想要你。”

      赤井秀一从喉咙中滚出一声若有似无的轻笑,无视了还站在她身后握着她手臂的降谷零,按照剧本所写,上前一步低头压住了她的嘴唇。

      这一次是正常的借位。

      他用拇指挡住了这个吻,然而常年握枪的指腹压在少女娇嫩的嘴唇上,粗粝的触感并不比一个激烈吻带来的压迫性小。

      赤井秀一一边与她接吻,身后的降谷零又上前一步,揽住她的腰让她更贴近自己。

      而赤井秀一的手也在移动,若有似无地划过她的衣摆,隔着衣料在皮肤上留下一阵痒意。

      “比起他,你更喜欢我吧?”他贴着她的唇边,一边亲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我记得,之前你说喜欢我穿着西装和你……”

      赤井秀一拉着她的手,让她的指尖触到他的西裤。

      真凛的手像是被烫到一样往回缩,又被重新捉住,只好软下声音来求他:“去沙,沙发……”

      闻言,降谷零故作委屈:“好过分啊,姐姐。刚刚不是已经和我在沙发试过了吗?”

      赤井秀一拉开一点距离,盯着真凛的眼睛,蛊惑一般问她:“怎么,他可以,我不行吗?”

      剧中的幸子根本无法抵抗他的攻势。

      真凛的头压得越来越低,然而她越是不说话,赤井秀一越要故意逗她、激她:“那就在这里。”

      “不,不行。”

      “别的地方也可以。餐厅,厨房,或者……”

      她涨红了脸,只知道拼命摇头。

      “Cut!这段过了!”
      导演激动地喊道,“虽然是试演,但感觉都能直接用了!要不直接拍下一段吧?”

      “休息一下吧,导演。”降谷零没有直接应下来。

      他还拉着真凛的手臂没有放,见她似乎有些恍惚,还没从戏里走出来的样子,一步跨到她面前,挡住了赤井秀一毫不顾忌的视线。

      “没事吧?”灰紫色的眼眸颤动着,“刚刚我有些失礼了……抱歉。”

      真凛仿佛这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说道:“没事。”

      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看向赤井秀一,皱起眉,目光中闪过一丝不解:“你刚刚……”

      “怎么?”

      赤井秀一眯起眼,猜测着她会说什么。

      刚刚演戏的时候,她心不在焉的那一会儿是在猜测他的意图吧。
      她会因为刚刚的那个吻困惑吗?她会质问他,为什么要突然亲她吗?

      理性的分析告诉赤井秀一,她并不会这样。

      药师寺真凛又怎么会是因为一个吻就心慌意乱的人?

      恐怕更在意的那个人是旁边的波本吧。

      见她纠结了半天没能开口,赤井秀一勾了勾嘴角,故意用无所谓的语气漫不经心道:“只是一个吻而已,难道你很——”

      果然“在意”两个字还没说出口,真凛就向他投来的疑惑的眼神,似是在警告他别乱说话。

      “我……”真凛犹犹豫豫,装作为难的样子,将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我只是想说……下次你如果不想借位的话可以提前说一下吗?不然突然一下,我,我反应不过来。”

      “是吗。你很想下次也不借位?”
      察觉到降谷零的视线,赤井秀一配合地将漫不经心继续挂在脸上。

      “……我不是这个意思。”

      降谷零看不到她的表情,只听得到她越来越小的声音。

      而赤井秀一却看得到她与语气完全不符的,那双清醒的眼睛。

      她在用行动告诉他,她不是剧中的幸子,不会因为他这些攻势有任何动摇。
      幸子祈求爱情,而她只是在利用他。

      果然,赤井秀一想。无论攻略对象是谁,这种程度对她来说都不算什么。

      而降谷零因为赤井秀一突然真的亲她而产生的不悦,也因为她的这句话更加上升了些许。

      “导演说过不会露脸,只要一个氛围就行。诸星大你也不用演得这么用力,也不要总是临场发挥,给自己加戏。”

      赤井秀一冷笑:“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这么入戏,导演喊cut了还抓着她的手不放。”

      降谷零并不想理会他,抓着她手臂的手往下移了些,牵住她的手腕朝一旁走:“去那边休息一下吧。”

      “嗯。”真凛顺从地应道,直接忽略了赤井秀一,将他扔在身后。

      剧本中的幸子被他拿捏,但她可不是幸子。

      真凛是不可能让赤井秀一左右她的情绪的。

      她给了谁进入池塘的机会,那个人才有资格成为她的鱼。

      同样的,决定谁才是那条鲶鱼的人,也是她。

      她可以让赤井秀一当那条鲶鱼,也就能让降谷零也上位一次。

      在她的鱼塘中,竞争永远是流动的。
      鲶鱼永远不是主动性最强、自身条件最容易引起其他鱼儿警惕的那一个,而是当下最容易让她利用、从而产生利益最大化的“饵”。

      游戏的规则,永远都是她来掌控的。

      “喝点水吧。”降谷零拿来一瓶矿泉水,递到她手中。

      他在她旁边坐下来时,脸侧的碎发扫过,真凛清晰地看到了他泛红的耳根。

      能在他小麦色的皮肤上显出红色,那看来是真的很“害羞”了。
      上一次见到,还是她坐在他身上,当着苏格兰的面咬他耳垂的时候。

      看来波本刚刚这是强装镇定,真凛想。一旦从演戏的状态中放松下来,刚刚在戏中互动的暧昧和羞耻就会在这一瞬间全数回笼。

      然后,一点点发酵。

      而正当她想要拧开那瓶矿泉水时,一罐冰凉的饮料被贴上了她的脸颊。

      这个举动几乎已经要养成了她的条件反射。

      真凛仰起头看向一侧,赤井秀一唇边挂着轻佻的笑,单手拎着那罐冰可乐,拉开了拉环。

      “她不喜欢喝那种健康的东西。”

      赤井秀一说着,将冰可乐塞进了她的手中。噗呲一声,故作亲昵的语气引得她身侧坐着的降谷零立刻皱起眉。

      真凛盯着手中的罐装可乐看了两秒,秉持着男人不能太惯着的原则,转头面无表情地将它塞进了降谷零的手中。

      “……?”降谷零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做。

      “给你喝。”
      她故意表现得尴尬,想与赤井秀一保持距离。

      还在装呢。赤井秀一收起了唇边轻佻的笑,嘴角微扬,在她的另一侧坐了下来。

      两人一左一右将她夹在中间,让她显得更加娇小了。

      降谷零拿着那罐可乐,并没有喝。

      片场的人员都在忙,没有人注意到这里。
      他的视线越过真凛的肩头,对上赤井秀一来者不善的目光:“在这种时候偷偷跑来美国,被组织知道了恐怕不好交代吧,莱伊?”

      “贝尔摩德可没有兴趣去汇报我的动向。”赤井秀一丝毫没有慌乱,“怎么,你是准备去向朗姆打小报告吗,波本?”

      降谷零的眼中闪过对他的厌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据我所知,琴酒这几天也在这里,你就不怕他发现?”

      “你不必试探我,我并没有和雇佣兵团勾结,谁发现了都无所谓。”
      赤井秀一顿了顿,“看来,你已经见过琴酒了。”

      明明就是赤井秀一配合真凛做的局,但他刻意在这里提起来,想要达到借此来让降谷零不爽的目的。

      而降谷零的确被这句话再次勾起了不好的回忆,脸色立即沉了几分。

      赤井秀一目的达到,再次回到最初的话题。

      “你倒是可以跟朗姆说,我也在追求蜂蜜酒。看看朗姆会不会反过来斥责——你为什么还没有成功?”

      又是一句挑衅。

      在场的三人都清楚,降谷零不会去像组织举报赤井秀一的行踪。无论是因为三人之间已经岌岌可危的合作关系,更是因为两人此次接近她的目的都不单纯。

      暴露赤井秀一的同时,降谷零也会在琴酒面前暴露自己。
      而在没有弄明白她和琴酒究竟是什么关系前,他不会轻易做出让自己之后行动受限的举动。

      而且……

      降谷零沉默了。

      在确认她就是当年地下室的那个女孩后,他对于勾引她的这个任务就万分抗拒。

      更何况,他已经答应了景光……

      可他不仅没能做到与她保持距离,甚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琴酒逼迫。
      此时此刻,还要和她一起演这么露骨的电影。

      降谷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冷着脸语气不善:“我倒是不知道,原来狙击手的任务里还有揣测情报部门的工作内容这一项。组织是该好好筛选一下新进的成员了,以免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混进来。”

      两人的对峙似乎还没有完。

      真凛听着听着,就有些不耐烦了。

      她无视身边两人的目光,站起来走向工作人员聚集的地方:“导演,我们准备好了。”

      着看导演激动地朝他们挥手示意他们过去,两人只好结束了尚未分出胜负的对峙。

      起身时,降谷零看到她座位上放着的那只纸杯。
      里面的柠檬水一口没喝。

      他又看向被他放在一旁的那罐也一口没动的可乐,心中翻涌起复杂的情绪。

      此时真凛和赤井秀一已经准备好,导演朝着站在原地的他看过来:“安室君,可以开始了吗?”

      “来了。”
      降谷零压下胸腔中的酸涩,再次坚定着自己的决心。

      就算因任务所迫,就算与她有如此之多的越界的接触,他也……绝对不会喜欢上她。

      等降谷零入场,下一个片段正式开拍。

      赤井秀一带着真凛来到沙发前,推了一把她的肩膀。

      “乖。趴到沙发靠背上去。”

      真凛顺从他的话做,双手刚搭上沙发的靠背,降谷零就走到了沙发后方,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头,悄悄用向下的力带她的头发,逼她抬头与他对视。

      “虽然暂时把你让给他,让我有些不高兴。”

      镜头突然推得很近。
      画框中降谷零将手指插.入真凛的发丝之间,滑向她的后颈。
      然后轻轻用力,声线中带着说不尽的情.欲:“但是,如果姐姐看着我的话……”

      她身后的赤井秀一嗤笑一声。

      他单膝跨上沙发,小腿紧贴着她的裙边,手中拿着之前被他扯下来的领带,抬手绑在了她的脸上,遮住了她的眼睛。

      真凛想起前一天赤井秀一还用眼罩蒙过她的眼睛,又稍微有一些走神。

      然而尚未飘远的思绪,立刻就被握住她腰间的大手拉扯了回来。

      赤井秀一用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腰,稍微用了点力,发出一声冰冷的哼笑:“就算她看不到我,我也不可能让她看着你。”

      视线被剥夺,真凛不知道身前身后的两个人究竟在用什么样的眼神看着她。

      也不知道现场的镜头现在被调度到了哪里。

      导演说过不会露脸的,但现在她的眼睛被遮住,看不出她全部的外貌,刚刚对着降谷零的手拍特写的那个镜头,会凑过来拍她的表情吗?

      或者像拍在她颈后按住她的动脉一点点摩挲的手指一样,去拍掐着她腰间、又试探着落向她裙摆下方的手吗?

      镜头前的那片欧根纱是什么颜色的?还是之前的红色,或者又加了一层更暧昧的粉?

      现场到底有多少人正在看着他们?

      打光板的光集中在哪里?

      一点点将手指插.进她指缝,与她十字紧扣的是谁的手。
      握住她腰间两侧,将她往后提的又是谁的手。

      什么也看不到。
      耳边的声音和身体的触觉却越来越清晰。

      摄像师推着摄影机从沙发前的导轨上经过,导演看着面前的监视器与一旁的人小声交谈。

      她看不到身后那人的动作。

      只感觉到他贴过来时,西裤摩擦裙摆的窸窣声,他马甲上挂着的金色链条垂落在她背上的触感,和握住她腰间的双手,随着他的动作越来越用力。

      她也看不到面前那人倾身低下头时的眼神。

      只知道压着她的双手下沉时,皮质沙发发出暧昧的吱呀声,温热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喷洒在她眉心,让她忍不住蹙起眉,眼睫在绑住的领带后轻颤。

      此刻真凛仿佛觉得自己像是被展览在橱窗中的玫瑰,认人观赏和采撷。

      她无可避免地想起了离开图书馆的路上,那扇橱窗中绽放了如此之久,却又在一瞬间凋零的玫瑰。

      几乎快要将她吞没的不安全感和随之而来的刺激感,让她快要忘记了自己要扮演剧中的幸子。

      她好像并不需要做些什么,却又不知不觉地在表现出什么。

      在她因为这难熬的黑暗失神时,终于有人开口说话了。

      “姐姐,要我亲你吗?”

      面前的人原来是波本。她不合时宜地想到。

      说不上是一种什么感觉,那一瞬间她好像又回到了一片漆黑的地下室,在光透过来的那一刻,恰好听到了铁门外传来的声音。

      “零君?你在哪里?”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是艾琳娜阿姨做的!”
      “你为什么要生气?”
      “你凭什么生气?”

      真凛在绑住的领带后倏地睁开眼,因黑暗而沉淀的浑浊骤然散去,她的大脑此刻才终于清醒过来。

      这场戏还没有结束。

      “……”她说不出话,巍巍颤颤地点点头。

      “不行呢。”降谷零将额头抵在她的眉心,温声哄道,“姐姐要说‘想要’才行。”

      剧中的幸子哪里受得了此刻的双重诱惑。

      她自以为凄惨的童年和真凛比起来什么也不算,根本没能让她从黑暗的混沌中摆脱出来,任由欲.望侵蚀了她每一寸皮肤,每一下心跳。

      真凛好像在此刻才理解了幸子这个角色。

      她其实一直都身处阳光之下,却毫无所知。以为自己被关在牢笼之中,孤立无援,没有亲情,也没有朋友。

      只有那本就带有目的开始的“爱情”,才能给她千疮百孔的心带来一点慰藉,让她找到自己所谓存在的价值。

      而在此之后,又用更多的东西去交换更多的自我价值,又用被蒙蔽住的虚假爱意,告诉自己原来她也是值得被爱的。

      将原本还算充盈的那颗心脏,一点一点亲手挖掉,最后只剩下空壳。

      而真凛与幸子全然不同。

      她不会因为这些黯然伤神,她不需要亲情,不需要朋友,更不需要莫须有的爱情。
      也不会为自己是否存在价值而迷茫。

      无论是谁。如果对方对她来说存在利用价值,她才会将自己根本不存在的那些情感施舍给对方。

      她知道自己不想,也永远不会成为那个幸子。

      脚步声靠近了。
      真凛猜想,镜头应该对准了她,正等待着面前的那个吻落下。

      她乖巧地开口:“我……唔!”

      短短的一句话都没能说完整。

      来自身后突然的力道,将她狠狠撞向沙发的靠背。

      面前的人又就着这道力将她带向自己,指腹按住她嘴唇的同时,一个过于重的吻朝她压了下来。

      双重的侵.犯感令她身体紧绷,与人十指相扣的手指下意识用力,再一次缩紧了两人指缝的间隙。

      同时缩紧的还有身后的距离。

      他根本不说话,她却知道,那道锋利的视线始终落在她的后背。

      镜头开始无规律的晃动,仿佛被置于正在经历暴风雨的渔船之上,循着既定的导轨,被阵阵海浪推向远处。

      真凛承受着剧本中的一切,逐渐急促的呼吸是演技,无意义的只言片语是演技,就连那些看似下意识的肢体反应,也都是演技。

      直到剧中的风浪停止。

      她被身前身后的人抱着喘气,却清楚地知道。

      无论是剧中还是现实,剧本都被握在她的手中。并企图用虚情假意,去换取她并不在意的真心。

      “Cut!”
      随着导演满意的呼声,由她掌控的剧本告一段落。

      最长的两个片段已经拍完,后续需要补拍的只剩一些极短的镜头。在成片中,将用蒙太奇的手法,将它们剪辑成幸子和那两个男人的完整故事。

      这个片段完成后,贝尔摩德就一脸严肃地将真凛带回了她的化妆间。

      “漏光了气的可乐,和一瓶矿泉水。这是什么意思?”贝尔摩德看着她将从座椅上拿回来的东西放到梳妆台上。

      摄影棚中,赤井秀一和降谷零望着空无一物的座椅,都不自觉地眯起了眼。

      “如果是你,你会选哪一个?”
      真凛坐在高脚凳上,百无聊奈地晃荡着小腿,手撑着桌子的边缘从右往左用力,让凳子的可旋转面一圈圈转起来。

      贝尔摩德并不想和她玩猜谜游戏:“你的问题没有任何意义,谁让你选其中一个,你就会选另一个。如果让你两个都选,你只会全都抛弃。”

      “哎呀,还是莎朗你了解我。”

      “在这里要叫我克丽丝。”贝尔摩德提醒道。

      “这里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吗,而且也不会有人相信女明星莎朗会死而复生,或者突然变年轻的。”真凛无所谓道,“大概率会将我对你的‘误称’,当做我对已逝故友的情感投射。”

      “……”贝尔摩德捏了捏眉心,“先说正事吧。”

      突然严肃的声音,让真凛挑了挑眉。

      但她并不觉得有什么事,能让她们两人在这里如此严肃地商讨。总归不能是琴酒突然在任务中牺牲,她直接完成了婚姻中质的飞跃成了寡妇。

      “怎么了?”真凛推了一把桌面,将自己转向贝尔摩德,又马上丢失视角,“总之我能拿到遗产吗?”

      要不是顾及到女明星克丽丝的形象,贝尔摩德恐怕要在这里给她翻个白眼。

      “你在想什么好事。”贝尔摩德轻叩着桌面,说道,“Boss打算在三个月后,在组织内公布你和琴酒的关系。”

      真凛单脚落地。

      原本旋转着的高脚凳停了下来。

      贝尔摩德对上她的眼睛,复述道:“——‘届时,将举办蜂蜜酒和琴酒的婚礼’。那位大人在发来的信息里,是这么说的。”

      真凛愣了一下,忽然笑起来。

      “这不就是好事吗?”

      那笑容中透着难掩的兴奋,仿佛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她浑身上下的犯罪因子都沸腾了起来。

      “我都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鱼儿们被邀请到婚礼现场时的表情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第 55 章【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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