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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二合一】 你到底在勾 ...


  •   浴室很快响起水流声。

      真凛抱着膝盖缩在沙发上,心想琴酒一身薄荷香波味,不是在她回来前已经洗过澡了吗。

      她打了个哈欠,开始思考之后的计划。

      后天就是山本集团药物试验的日子了,她回来之后还没有联系波本,就是在赌对方会不会主动来找她。

      她一边犯困,一边回忆起之前对波本的攻略。

      在她与波本、赤井秀一的三方会谈后,三人达成了各怀心思的合作。
      与此同时,她伙同贝尔摩德利用朗姆,推动了波本反过来勾引她的计划——试衣间的攻略无疑是成功的,她明显感觉到,波本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游刃有余。

      而那一次中,两人的肢体接触,已经进展到“拥抱”。

      就像刚刚她跨坐在琴酒腿上那样。

      如果不是因为琴酒出现在门口时,她和波本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都要怀疑,琴酒是故意用她和波本当时的姿势…了。

      真可惜。
      当时她可是咬了波本耳垂的。
      这次却没有机会尝尝琴酒的味道。

      真凛当即定下了下一次攻略的目标:必须要有比前一次更亲密的接触。
      ——无论是谁。

      而关于波本,还有一个之前一直被她忽略的点。

      顶楼事件中。
      在琴酒救她的同时,赤井秀一在对面大楼狙击,直接导致琴酒没能拉她上来。
      而最终救了她的人,是波本。

      当时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琴酒身上,手上的力气也快用尽,已经没有余力去关注波本的表情。

      那时他是出于什么目的,出于什么心情出手救了她?

      如果知道这一点就好了。

      因为错过了这一关键信息而懊恼,真凛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再加上刚刚……她浑身燥热,潮湿黏腻的感觉还未消散。

      真凛心烦气躁地关掉了一直在旁边播放的R&B。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刚刚那种焦躁的情绪有所缓解,但仍然不够。
      她迫切地想要冲个澡,来缓解身上和心里的不适。

      但是这么久了,琴酒怎么还没出来。男人洗澡不是应该很快的吗。

      寄人篱下就是这么麻烦。

      本来以为真的是自由度极高的婚姻,结果这男人“回家”的频率简直高得不行。
      不仅如此,她在外面“鬼混”的时候,还要被查岗,然后被随时随地叫回来。

      真凛思绪乱飞,不满地想东想西,很快就窝在沙发的角落里,陷入了梦境。

      阴冷黑暗的地下室中,年幼的真凛抱着膝盖,蹲坐在铁门边的角落里。

      她很久没有去那条街上吃关东煮和豚骨拉面了。持续很长一段时间内,她都被关在这里,见不到父母,天天只能和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打交道。

      她将整张脸埋进臂弯,闭眼聆听门外的声音。

      视觉被剥夺后,作为取代,其他感官就会变得更灵敏起来。这是她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学会的小技巧。

      接近下午三点的时候,真凛听到了声响。

      这很奇怪——
      按照这一整个冬天的经验来看,宫野艾琳娜会在上午十一点和傍晚九点的时候来到地下室,给她注射当天的试剂。其他时间里,都只有她一人。

      独自一人时的地下室,偶尔会有滴落的水声,和不知从哪窜出来的冷风嗖嗖声。

      而此时,真凛却听到了陌生的脚步……

      降谷零很久没有做梦了。

      准确来说,他很久都没有再做那·个·梦了。

      以至于,当他浑身是伤地站在学校的大门前时,他第一时间就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

      这是一个“清醒梦”。
      明明是在睡眠状态中,他却保有清醒的意识。

      弗洛伊德将此解释为“潜意识的强念力再现”——降谷零下意识调动大脑中存储的知识——它代表着,人的大脑在对某些事或者人有着强烈的执念时,将会接管梦境,将原本无意识的混沌状态转变为半意识形态。

      而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执念是什么,也知道激发他这道执念的是谁。

      蜂蜜酒——
      或者说是,药师寺真凛。

      少女的容貌在他承认自己心中所想的同时,浮现在脑海之中。

      降谷零垂眼看向梦中的自己。

      他穿着一身连帽卫衣,浅色的休闲裤上满是泥泞和划痕。不用看也知道,衣袖遮掩下的手臂上,是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因为异于身边同龄人的肤色和发色,小时候的他经常被同学嘲笑,最终演变为打架,带来满身伤痕。

      而在某次机缘巧合之下,宫野明美带着受伤的他去白鸠制药找宫野夫妇处理伤口,而在对方将他留在门口进去找父母的同时,他发现了那处地下室的入口。

      像是梦境的旁观者,同时又像是操控梦境的主人。

      降谷零无比清醒地,朝着那扇不起眼的铁门迈出了脚步。

      脚步声很轻,那人似乎是蹑手蹑脚在走路。

      真凛闭着眼,想象出对方小心翼翼摸索着墙壁、辨别前方的模样。

      一步、两步,对……向右转,那里有一条狭窄的通道。
      然后是推动铁栅栏的声音,哗啦一下,又静默了好一会儿。

      在观察有没有被人发现吗?这里除了她没有别人,她想。

      果然没过一会儿,脚步声再次响起。

      比刚刚更加谨慎的步子,左脚、右脚,真凛小声喃喃:“水坑。”

      “啪嗒。”

      对方果然踩在了水坑上。
      这一次他好像真的吓了一跳,以至于他的脚步声消失得更久了。

      一秒、两秒……怎么还没有过来?

      真凛有些焦急,但更多的,是期待。

      昏暗的地下室中,一点光透过高悬的天窗洒进屋内,她终于睁开眼,将眼中闪动着的光芒暴露在那一束珍贵的阳光下。

      脚步声越来越近,回声也越来越大了。

      终于,在她面前的铁门之外戛然而止。

      年幼的真凛试探着开口:“你好……?”

      降谷零听到了记忆中的声音。

      门上的铁锈带着点青苔潮湿的气息,甜腻粘稠的蜂蜜发酵味道从铁门内钻出来。
      他努力在这令人头晕脑胀的气味中仔细辨认着,试图在那道声音中寻找另一个少女的影子。

      可是她没有再继续说话。

      他控制着梦中的自己,急切地问道:“你好?你是这里的病人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铁门内的女孩沉默了许久。

      她好像就坐在门边,然而地下室内的那一束光极细,降谷零只能透过铁门的那一点缝隙,看到她裸露在外的手臂。
      过于纤瘦了,皮肤也苍白得可怕。不仅如此,入眼的那一瞬间,密密麻麻,全是针孔。从手腕直到手肘,有好几处还带着淤青。

      那个时候,年幼的他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臂。
      他因打架而留下的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和少女手臂上的痕迹比起来,好像根本不算什么了。

      即便是深知自己正处于梦中的此刻,降谷零的心底还是难免升起了一股奇妙的认同感。

      就好像,世界上有另一个自己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铁门内的女孩终于重新开口了。

      “我不是病人。我的父母是这家公司的负责人。我……”她迟疑地顿了顿,“我住在这里。”

      “可是你,”降谷零任凭梦中的自己询问道,“看起来不太好。”

      “你为什么这么觉得呢?我很好。那只是你的想法,你都不认识我,凭什么这么说呀?”

      明明应该是咄咄逼人、浑身带刺的话语,女孩的语气却是平静的,不解的。
      就好像,她真的只是对于他的问题感到疑惑,内容却与她毫不相干似的,无法激起她的半点情绪。

      降谷零猜测,那是为了保护自己而下意识筑起的墙。为了不暴露自己内心的脆弱,不得不用冷漠的防御姿态来面对带着善意想要关心自己的人。

      和那时候的他……太像了。

      他刚想要说什么,地下室通道的尽头就传来了一道呼唤。

      “零君?你在哪里?”

      宫野艾琳娜。
      听到这个声音,真凛的脊背骤然绷紧。

      “有人在找你了。”她平静地驱赶着铁门外的男孩,“你快点走吧。”

      梦中的场景并不是连续的。
      像是被掐头去尾的录像带,下一个瞬间,降谷零又重新回到了白鸠制药的门口。

      为了见到地下室的那个女孩,他故意将自己弄伤,就为了以找宫野艾琳娜包扎的理由,再次来到这里。

      他又一次摸进了那个暗无天日的地下通道。

      不一样的是,这一次,他记住了每一个拐弯,和每一处水坑。

      “你怎么又来了?”真凛淡淡地说道。好像他来也无所谓,不来也无所谓,怎么样都与她无关。

      因为年幼的他觉得她不开心,降谷零想。

      但说出口的话却是相反的:“因为我有些无聊。不能来找你玩吗?”

      降谷零在门外坐下。
      地面上十分潮湿,很快就浸湿了他的裤子。他忍耐着这种难受的感觉,心想着,就这么一会儿他就不舒服了,女孩天天都是如此,不也这么过来了吗?

      “可是你也很无聊。”她毫不顾忌地说道,“和你聊天很没意思。”

      降谷零怔了怔,居然有些怀念这一幕。

      梦中的她也和记忆中一样。
      像一只毫无感情却浑身带刺的小刺猬,将自己卷成一团的同时,丝毫不知道自己身上的刺,正在扎着想要拥抱她的人。

      她好像根本不知道人情世故——当然,以他此刻成年人的思维来揣测一个小孩,着实有些过分了。

      “那你觉得什么有意思?”降谷零听见梦中的自己说道,“下一次来的时候,我带给你。”

      他本以为女孩会拒绝的。
      可记忆总是蒙着一团雾,海马体再一次欺骗了他。

      真凛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好啊。那你给我带一瓶花露水吧,地下室的蚊子太多了。”

      他有些奇怪。
      这两次来,都没有见到过哪怕一只蚊子。

      强烈的违和感涌上脑海,可还没来得及理清记忆中的细节,画面再一次切换了。

      梦境破碎重构后的瞬间,降谷零就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是哪一刻。

      当他气喘吁吁地跑到地下室的废弃入口前时,抬眼看到的是女孩慢慢退向天台栏杆的背影。

      地下室很暗,他根本没有见到过她的样貌。
      只记得那只满是针孔的手臂,和透过门缝看到的那双辨不清颜色的眼睛。

      可奇怪的是,在看到天台上那个背影的瞬间,他就知道——是她。

      年幼的他想开口喊她,让她冷静下来,可张嘴的瞬间却恍然意识到,自己根本不知道她的名字。

      就在女孩的背抵在栏杆上的瞬间,他终于冲破了梦的禁锢,飞快地爬上天台,看到却是即将坠落的药师寺真凛。

      那一瞬间他根本无法思考,在自己反应过来前,已经伸手拉住了被琴酒松开的那只手。

      降谷零骤然惊醒。

      他居然坐在沙发上睡着了。

      惊醒的瞬间,那种失重感和恐惧感,让他恍然觉得,从天台跳下来的是他。

      汗水浸湿了身上的衣物,喉咙里好似卡着一句未说出口的呼喊。
      降谷零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触到了极快的心跳频率。

      他怔了好一会儿,才从茶几上拿过手机,从通讯录中找到了一个号码。

      而刚从浴室出来的琴酒回到客厅,看到沙发上熟睡的少女,正不安地皱起眉。

      她闷在臂弯之间,含糊地喃喃道:“……谁也不会……”

      谁也不会抓住她……

      拧起的眉心尚未舒展,真凛缓缓睁开眼。

      她盯着面前男人身上的浴袍看了好一会儿,视线从系着腰带的腰身,来到领口敞开露出的锁骨,再是披散在肩头尚未吹干,还挂着水珠的银色长发。最后是……

      “看够了吗?”琴酒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原来不是梦啊。
      她摇摇晃晃地从沙发上爬下来。

      “你洗好啦?那我去洗……”

      手臂忽然被人抓住。
      琴酒并没有用多大的力,却轻而易举地将本就还没站稳的她拉至跟前。

      他眯起眼:“梦到什么了。”就像丢了魂似的。

      “……不重要的人……”她抬起头,奇怪地望向那双墨绿色的眼睛,“你怎么会好奇这个?”

      “你说呢?”琴酒嗤笑一声,“手机响了,不接吗?”

      真凛这才发现沙发缝里有东西在嗡嗡的响。估计是和琴酒…的时候掉在那里的。

      她有些心虚地将手机捞起来,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时,才是清醒过来。

      “是波本。”

      她没动,仍看着琴酒,一副等着他发话的样子,思绪却忍不住飘远。

      还好波本这通电话打的晚,要是再早一点,就又赶上了奇怪的时候……之前两次都在她的算计之内,如果再来一次纯粹的巧合,就未免有些太戏剧性了。
      毕竟来真的的时候遇上这种巧合,难免还是会让人有些不爽。

      见她又不知道因为什么分心,琴酒顿时有些不耐烦。

      他语气不悦地出声提醒出神中的少女:“接。”

      “喔。”真凛按下了接听键,“波本?”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严肃,开门见山道:“我们聊聊吧。”
      他顿了顿,“——药师寺真凛。”

      琴酒挑了挑眉。

      “啊?”真凛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个称呼,“喔,好。什么时候?”

      降谷零毫不犹豫:“现在。”

      虽然她是在赌波本主动联系她来着。但是,这么突然?
      而且还是当着琴酒的面。

      真凛迟疑了一下,抬眼看到琴酒不置可否的表情,心想他刚刚都那么催促过了,肯定是想让她现在就滚过去勾引波本的吧。

      “行。但是……”她犹豫了一下,“能等我洗个澡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嗯。地址我发给你。”

      电话挂断了。

      琴酒讥讽地开口:“这也是你勾引人的手段?”

      真凛故意反应了几秒,避开了他的视线,试图抽走被他握住的手臂。

      “你想多了,琴酒,我是真的想去洗个澡。……有点难受。”

      “难受?”他想到了什么,垂眼扫过她略微褶皱的裙摆,随即放开她,似笑非笑道,“你自找的,是该难受。”

      虽然说出的话都是讽刺,真凛却隐约察觉到,琴酒此刻的心情似乎还不错。

      于是她不说话了,红着脸垂头从他身旁绕过,仓促地小跑着冲进浴室。

      她故意没拿换洗的衣服,洗完澡后打开一条门缝,探出头朝外喊:“琴酒?你在吗?”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琴酒冷淡的声音。

      “做什么。”

      “我忘了拿衣服……”她支支吾吾道,“浴室里好像也没有浴巾了。你能帮我在衣柜里拿件衣服吗?”

      脚步声逐渐远离,又重新接近。
      琴酒冷哼一声,将衣服放在她伸出门缝的手中:“药师寺真凛,你是故意的吧。”

      她嘴硬道:“不是,我没有。”

      琴酒居然没有继续刁难,接过衣服时也顺利得令她惊讶。

      直到看清手中的衣服是谁的时,她才意识到,不仅她是故意的——琴酒也是故意的。

      将计就计啊?
      这男人也是会玩。

      这种双方心知肚明,但又不完全戳破的拉扯,让真凛觉得还蛮带感的。

      她将那件长袖T恤套在身上,抬手抹掉镜子中央的雾气,好奇地打量着。

      纯黑色的T恤,无论是袖子还是衣服的长度本身,对于她来说都有些太过了。手在袖子里拢着,根本伸不出来。衣摆长到膝盖上方,松松垮垮的露出细长白皙的双腿,看上去涩.气极了。

      怪不得说男人都受不了女朋友穿自己的T恤。

      “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日常的衣服。”她对着镜子转了个圈,“平时好像没看你穿过。”

      门外传来一声冷哼。

      “也不是谁都有机会见到的。”

      随着尾音落下,咔哒一声,琴酒开了门。

      “琴酒!你做什么!”她做出吓了一跳的样子,“我还没、没穿……”

      琴酒扫了一眼她此刻的模样,突然靠近将她逼向洗手池:“你不就是想这样么。”

      腰部硌在洗手池平台的边缘上,退无可退。
      真凛顺势伸出手臂勾住琴酒的脖子,长长的袖子挂在他背后。

      “呀,被你发现了。”她笑嘻嘻道。

      琴酒冷哼:“算计我?”

      “也不是算计。”真凛抬眼看向他忽地暗下来的眼眸,“想请你帮个小忙。”

      不用她说,琴酒也猜到了。

      他揽住她的腰,将她抱上洗手池,同时逼近一步,用膝盖顶住她因一时失去重心而乱踢的小腿。
      毫不遮掩的视线从她并拢的双腿一路向上,终于对上那双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琥珀色眼睛。

      “你就打算穿成这样去见波本?”

      “裤子还是要穿的……”她含糊不清地说着,声音里似乎还氤氲着浴室中的水汽,“袖子太长了,能不能帮我挽一下?”

      琴酒警告似的用了点力,抓住她的胳膊,故意捏得她惊叫出声。
      他这才漫不经心地帮她将两边袖口卷起来:“不要得寸进尺。”

      那你不也玩得挺开心的么?真凛心道。

      “还有这里。”她撩起半湿的头发,露出颈侧。

      琴酒眯了眯眼,抬手捉住那只晃来晃去的手摁在水池边,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尖稍微抬起,粗粝的拇指指腹轻轻带过她肿起的下唇。

      洗漱台凉得让人忍不住发抖,按在她手背的掌心却是发烫的。

      真凛只感觉到喉咙正中一阵轻微的刺痛,隐隐压迫着她呼吸的节奏。

      琴酒的头发也还没有全干。湿哒哒地扫在她的锁骨上,顺着宽大的领口往下滑。
      她忍耐着新一波燥热的感觉,手撑在他的肩头往外推。

      确认她喉咙上多了一道鲜艳的痕迹,琴酒这才抬起头,将她从洗手池上抱下来。

      “你最好清楚自己到底在勾引谁。”

      ……当然是你。顺带勾引一下波本。

      真凛坏心眼地想着,恐怕等她走了,琴酒又得冲个凉了。

      “我准备一下,出门去见波本。”

      她在琴酒略带深意的眼神下逃窜出浴室,闪身进了房间。

      *

      当她抵达降谷零所说的地点时,后者正沉着脸思索着什么。

      他选的地方是一家没什么人的咖啡馆。
      说实话,真凛也不知道什么人才会在晚上来喝咖啡。

      但不得不说,在这样昏暗的灯光之下,她头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了波本身上的那股神秘和深沉。

      “波本。”
      她走过去,在他面前坐下,“抱歉,久等了。”

      少女的身影与天台上的背影重叠在一起。

      降谷零的眼神稍有些失焦,半晌才回过神来,捏了捏眉心:“是有些久,等得我都有些困了。”

      他在用这种方式拉近距离,在向她示好。

      她于是顺着他的话,将话题往暧昧的方向引。

      “这个时间点在这种地方见面,好像有点奇怪。组织里其他人商量事情好像都是去酒吧、车库、厂房那种地方。咖啡馆的话,总感觉像在……”

      “蜂蜜酒。”降谷零打断了她,“我们是不是——”

      话音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落在少女穿在身上,明显不属于她的衣服上。

      “……”
      降谷零瞬间猜到了答案。

      那是琴酒的衣服。

      再明显不过了。
      就像她浑身上下,那股挥散不去的蓝宝石金酒的味道一样。

      而当他视线上移,看到她嘴唇略微有些肿,喉咙中间一道鲜红的吻痕,颈侧还有另一处发暗的痕迹时,他原本已经准备好的问题突然就问不出口了。

      降谷零瞬间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即便她就是当年那个女孩,又能有什么改变?

      他自嘲地垂下眼,表情冷了下来。

      窗外清冷的月光在这时洒了进来,与咖啡馆内昏黄的暖光一起,在他那张精致的脸上切割出冷暖交界,竟让他扬起的一侧唇角显出几分诡谲和残忍。

      直到这一刻,真凛才恍惚觉得,自己好像从未看透过这个男人。

      而接下来,完全在她的计划之外——

      降谷零轻笑着开口,指尖一下一下扣在桌面,语气甜腻得仿佛已经为她布好了蜂蜜陷阱,就等着她主动往下跳。

      “蜂蜜酒。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和我交往?”

      他抬眼对上她惊讶的目光,漫不经心地说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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