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7、第77章 ...
-
赵岩走进绿荫覆盖的林府,穿过游廊,来到后院,看见盘坐在古井之上的林墨。一团白雾从井底升起,林墨悬在深不见底的井口之上,双目紧闭,双手合十。
赵岩知道他正在练功,不敢惊扰,静静立在一旁。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林墨睁开眼,问道:“教中现在情形如何?”
赵岩道:“陈岩松近日和一个蓝袍神秘人来往密切,每次我想接近他们时都被那个神秘人发现逃脱了,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林墨点头道:“你说的神秘人我也遇见过一回,还与他交过手,此人武功、法术深不可测,而且对金陵地形十分熟悉,逃逸的路线极难追踪,我怀疑就是金陵境内的人。你这段时间盯牢陈岩松,他勾结外派,一定是想图谋不轨,再过几日就是八月十五,是教主练功的紧要关头,一定要严加防备,不让可疑之人靠近。我要替教主到西海采海灵芝炼丹药,教中一切就拜托你了。”
赵岩道:“你放心,你不在的时候,我一定会寸步不离守在白鹿教,保护教主。”
林墨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你可知白鹿教有何人练冰雪寒功?”
赵岩十分惊讶,说道:“这是本教上乘密功,只有掌门教主能练,你为何会这么问?”
林墨道:“我在百药谷陪韩蕊治病时,曾在她体内种了一股灵力,她若有危险,我也能感知道,这些日我每日催动灵力,感知她的状况,虽然屡屡被她拒绝,但也能察觉她体征平稳。前几日,我正凝神运气,突然觉得有一股冰寒之气从她那端传来,正是冰雪寒功炼制的寒气,我给她度了好些纯阳灵气,才将她所中寒气逼走。韩蕊不在白鹿教,教主与人交手也不喜欢用冰雪寒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岩听他提到韩蕊,也十分担忧,沉吟片刻,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这种功夫的确只有教主会,除非,除非,他教了别人。”赵岩捂住自己的嘴说道:“林教主恕罪,属下瞎说的,这绝不可能!”
林墨点头道:“是啊,我也知道这不可能,好在上次探测到的那股寒气好像距离这儿并远,而且练这种功夫离不开水源,我现在每日催动灵力顺着水脉潜行,希望能尽快找到那人练功场所。”
赵岩见他麻利地将一个包袱斜挂在肩上,准备出门,上前拦住他道:“林墨,你能不能把你采海灵芝的宝贝给我看看,让我开开眼?”
林墨看了他一眼,一面警告道:“好奇心是会害人的!”一面放下包袱,将一个纯金打制的小羊角锤拿出来递给他。
赵岩啧啧两声说道:“这东西值不少钱吧,你就不怕带出去弄丢了,要不我拿个铁锤头跟你换吧!”
林墨瞪了他一眼,从他手中拿回羊角锤,说道:“海灵芝遇铁就化,遇木则朽,唯有金与它相克,能锁住它的灵力,怎么,你最近这么缺银子,居然敢把算盘打到教主头上?”
赵岩道:“我一直都缺银子,自从建了百凤楼,就一直拆东墙补西墙。你这半年不在教中,我好生为难,每日银子只出不进,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林墨脸色一变,拉住赵岩问:“你怎么不早说?”
赵岩嘟囔道:“你从百药谷回来又不肯住到山上去,教中好些情况你都不了解,教主不管你,我能说你什么?”
林墨道:“把最近半年的账本拿给我看,不要让人知道,悄悄送到这里来。”
赵岩面露难色,说道:“那么多,堆了我一柜子,还有一半在陈岩松那里,你要我怎么拿?”
林墨道:“账本怎么会在陈岩松那里?”
赵岩撇了撇嘴,林墨知道是他嫌麻烦,才落到了陈岩松手里。以往都是林墨在管账,赵岩只管拿银子,花银子,这些账面上的东西从来不操心,起初觉得没什么影响,后来才觉得用钱有些别扭,每次找陈岩松,得到的答复总是百凤楼的工程欠款还没填上,没钱。见林墨紧张,这才觉得大事不妙。
林墨放下包袱,说道:“今晚你想法子把陈岩松引出来,我到他殿堂内搜一搜。”
赵岩笑道:“这个容易,他这半年在醉香楼有个相好的,还在醉香楼后街给她买了一个宅子,我去那儿找他喝酒,你到山上好好搜一搜。”
林墨问:“他现在也住在山下?”
赵岩道:“一个月有过半的功夫耗在那里呢!”
林墨道:“那你先带我去他宅子看一看。”
两人都是行动利索的人,不多时就到了陈岩松在醉香楼后街的宅子,两人跳上屋檐,只见屋内只有几个婆子丫鬟走动,并未看见陈岩松。
赵岩坐在屋檐上把风,林墨翻窗进了书房,过了半个时辰,赵岩瞅着陈岩松进府,赶紧给林墨暗号,两人伏在屋檐上查看,只见陈岩松带着两个本门弟子一同进来。
那三人进了书房,将门窗紧闭,林墨将脚倒勾在廊柱之上,贴在窗户上,用灵力打开一条裂缝,往里面看。只见那两人将一个黑布包着的东西递给陈岩松,陈岩松点点头,将东西锁入暗箱中,吩咐他们小心被人跟踪,那两人便拱手告辞。
林墨和赵岩退回屋顶,等他二人走后,林墨道:“他的书房很可疑,我要好好查看一番。”
赵岩道:“那还不简单,我去找他喝酒,拖他一个时辰,怎样?”
林墨笑道:“也好!”
于是两人分头行动,赵岩提着一罐酒,绕到陈岩松宅子的前门,噼里啪啦一阵拍门。陈岩松见是赵岩来找他喝酒,怕他起疑,不敢怠慢,连忙请了进来,吩咐下人准备酒食,一边喝酒,一边用言语试探,见赵岩一如平常,陈岩松暗喜,放下心来,赵岩微眯双眼道:“听闻你的娘子能歌善舞,技压金陵,是个妙人。”
陈岩松是个酒色之徒,正觉得只喝清酒有些难熬,又因赵岩平时不近女色,不敢招呼女子作陪,听了他这话,喜出望外,赶紧吩咐香儿出来见客。
香儿带了一个贴身婢女怜儿一同过来,香儿上前斟酒,怜儿坐在赵岩身边帮他布菜。见赵岩并不拒绝,陈岩松大喜,以为赵岩也好这一口,便说道:“赵兄若是喜欢,这怜儿就归你享用了。”
赵岩一面吃酒,一面笑道:“多谢岩松成全。”
就在二人吃酒纵乐之时,林墨潜入书房,拨动暗箱密码,不多时,只听咔擦一声,暗箱被打开,里面露出一个半人高的小门,林墨将门推开,往里一看,里面是间密室。门口地上就放着陈岩松刚收到的黑色匣子,打开一看,是些古玩玉器。
林墨蜷身进了密室,只见里面摆满了兵器和一箱箱金银珠宝,林墨冷笑道:这厮从白鹿教偷来了不少东西!又往前走,看见一套蟒袍、金腰带和镶着红宝石的头冠,还有印章,比郑青山坐教主之位时的礼服还要华美,林墨大惊,知道陈岩松必有反心。又继续查看,搜出三张纸条和一本书。
这些纸条形状相同,有折过的痕迹,有些已经发黄,都没有写字,林墨又拿起书翻看,突然听到屋外传来脚步声,林墨将纸条夹在书中藏在怀内,从密室走出,关好暗箱,屏息藏在屋梁之上。
推门进来的正是陈岩松,他一进来就走到暗箱那里,打开暗箱,见黑匣子还在,嘿嘿一笑,关上暗箱,转身又回去喝酒。
林墨用密语传音告诉赵岩自己在菊满坡等他,便离开了陈府。赵岩又停留了片刻也起身告辞,陈岩松也不多挽留,送他出门。
来到菊满坡,林墨拿出那本书,递给赵岩,赵岩翻看,里面全是地图,有些不解。林墨道:“这前五页是白鹿教白鹿轩、密室、地牢、百凤楼的地形图,后面的,我猜是他的同党的藏身之所,陈岩松在密室里藏了大量武器和金银珠宝,还定制了教主袍。”
赵岩道:“这小子想自己当教主!”
林墨道:“你去把他的爪牙一网打尽,对外就说我去了西海,没有十天半个月回不来,我想办法把他密室的东西都运走,顺便监视陈岩松,我们每日午时在此地汇合。”
赵岩道:“你放心,这次一定要布下天罗地网,让他们一个都逃不掉。”
赵岩走后,林墨拿出纸条,逐一查看。如果纸条上真的没有字,陈岩松也不会保留它,林墨拿起纸条闻了闻,其中一张纸条上有一股淡淡的腥味,这味道他再熟悉不过了,正是五年前让他差点丧命的黑蛇的味道。
林墨的眼中渐渐露出骇人的寒光,能让陈岩松叛教,许诺他当教主的人,其实力不在白鹿教之下,这些才是白鹿教真正的敌人!对于敌人他从不手软,有的是手段对付,只是他们是谁?又到底藏匿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