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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66章 ...

  •   韩蕊醒来时浑身发冷,她被人反捆着双手,扔在一个黑暗的屋子里。四周除了雨声什么声音也听不到,安静到可怕。

      韩蕊摆了摆粘在额头上的一缕湿漉漉的乱发,这才想起她是在通往白鹿山的路上,遇到了阿米娜和她的侍女。

      原来她是被她们抓住了,不知道是不是这半年来一直练功的缘故,她觉得自己功力增长了许多,可惜自己江湖经验不足,出手没几招就被她用迷雾放倒了,被带到这里。

      韩蕊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地上有一堆散乱的木柴,屋角还堆着些杂物,看样子是被人废弃的一间柴房。

      韩蕊侧着身子听外面的动静,感觉没有人,韩蕊用内功挣脱绳索,从地上爬起来,打开门,悄悄跑了出去。

      这是个陌生的环境,四处都是杂木丛生,乱石林立,偶尔有几声猫头鹰的叫声,听得人毛骨悚然。

      韩蕊猫着身子在乱石岗中穿行,她尽量不使自己发出喘息声,以免被人发现。随身的包袱早就弄丢了,没有了银子,是个大麻烦,韩蕊这样想着,手触碰到腰间的玉笛,如果逃出去就先找个当铺把这玉笛当了。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终于见到了一丝光亮,韩蕊躲在树后仔细打量着那个亮着一盏灯的屋子,爬上台阶,摸索着靠近那扇门。

      屋里似乎没有人,透过门缝,她看见书案上摆着几卷书,和一碟点心。旁边有一个镶在墙壁上的壁橱,紫色的木板上摆着一个淡蓝色的美人觚。

      那碟点心散发着诱人的香甜,韩蕊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有吃饭,只觉得看到那碟点心,肚子就忍不住咕咕叫出声来。只需一小会儿,拿了点心就走,韩蕊在心里暗暗想。

      她推开虚掩的门,走了进去,随手带上门。韩蕊的手刚碰到那碟点心,就听到身后有个人怒斥道:“什么人?”

      韩蕊几乎是本能的抓起那块点心就想往嘴里塞,一把折扇向她的手打过来,韩蕊一个飞身旋转,折扇在空中飞舞着又向她扑来。韩蕊想都没想,转身抽出玉笛挑开折扇。

      见到她的脸,沈彦彬失声喊道:“慧儿!”

      韩蕊不解地问:“你,叫谁慧儿?”

      沈彦彬一步步向她逼近,韩蕊大吃一惊,用玉笛指着面前这个锦衣玉袍的中年男子,惊慌说道:“你别过来,我不是什么慧儿,我只是饿极了,想进来找点东西吃。”

      这时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朝这边走来。韩蕊的心恐惧到了极点,有人来抓她了!

      沈彦彬盯着她手中的玉笛面色一变,正要开口问她,门外传来阿米娜的声音:“彦彬,是我,你把门打开,我那里走失了一个奴仆,我看看有没有藏在你这儿。”

      沈彦彬示意她躲到屏风后面,韩蕊看了他一眼,不确定该不该相信他。沈彦彬冲她点了点头,韩蕊走到屏风后面,只听“咔哒”一声,她落入了一个密室。几乎在同时,韩蕊听到门被人推开,阿米娜带着几名侍女闯了进来。

      见沈彦彬坐在桌前看书,阿米娜有些不悦,质问道:“你怎么不开门?”眼角余光瞟到碟子里散乱的点心,嘴角一勾,问道:“栗子味的点心好吃吗?”

      沈彦彬道:“我不吃栗子味的。”

      阿米娜“噗嗤”一笑,说道:“你瞧我说错话了,这点心不是栗子味的,是你最爱吃的核桃味。”

      沈彦彬冷冷说道:“味道还行。阿米娜,我们都这么多年老夫老妻了,你还这么试探我有意思吗?”

      阿米娜也不回答,只对旁边一个侍女说道:“红杏,你检查一下庄主的书房,不要放过半点可疑之处,她中了我的迷雾,功力尽失,逃不了多远。”

      沈彦彬站起身退到一旁,说道:“你都来了,要不要亲自查一查?”

      阿米娜哈哈大笑,用手在沈彦彬脸上缓缓滑动,一口咬住沈彦彬的耳朵,妖娆地说道:“我只检查你!”

      阿米娜的手放肆地从沈彦彬脸上摸到脖子,又顺着他的脖子一点点往下摸,全然不顾旁边还站着三四个侍女。

      沈彦彬一动不动,任凭她的手在自己身上肆意妄为,阿米娜推着他,把他逼到桌子角,喘着气,解开他的腰带。

      沈彦彬突然开口:“你打算就在这里,当着她们的面?”

      阿米娜媚笑道:“怕什么,人越多,我越兴奋。”阿米娜一边低笑,一边伸手往他下腹处摸去,突然她的脸色一变,贴着他的身子一僵,露出不悦的神情,她几乎是咆哮着怒吼道:“你就是个废物!”

      沈彦彬冷冷答道:“滚!”

      阿米娜脸上露出不甘的神态,揪住他的衣领,低声问:“为什么,为什么不行?难道我不够美,不够诱人?”

      沈彦彬别过脸不想看她,阿米娜暴跳如雷,骂道:“你跟别的女人就可以,跟我就不行,沈彦彬,你就是故意的!”

      沈彦彬低声吼道:“你闹够了没有?”

      阿米娜尖声叫道:“我知道,你心里还想着韩慧那个小/贱/人,你看上的人一个个都和那个小/贱/人长得像,我要杀了她,杀了她!”阿米娜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发出凄厉的吼叫,像极了一头发疯的野兽,红杏见那两个侍女还傻愣在那里,骂道:“还站着干什么,赶紧扶夫人回去休息。”

      阿米娜一路鬼哭狼嚎,整个落霞庄笼罩着一层可怕的压抑。这种场景在落霞庄几乎是家常便饭,沈彦彬关好门,神态自若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打开书桌下的按钮。

      韩蕊从屏风后走出来,刚才的场景她虽然那没有见到,可隔着一层木板,那些话她基本上都听到了,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沈彦彬没有丝毫难堪,他对阿米娜的种种行径已经习以为常,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开口问道:“你能把手中的玉笛给我看看吗?”

      惊诧、不解、恐惧种种情绪在韩蕊身上盘旋,眼前这个人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他是阿米娜的丈夫,不知道下一刻他会不会也像阿米娜一样对她下手。她勉强镇定地点点头,唯恐激怒他,将玉笛缓缓递给他。

      沈彦彬接过来,那种熟悉的感觉立刻从指尖传到心底。这玉笛跟了他三十年,就算分开再久他也一眼能够认出来,他转动玉笛,上面刻着一丛菊花和一个彬字,是他当年送给韩蕊的礼物没错。

      沈彦彬的眼角有些湿润,和韩慧一别十八年,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再无联系,谁料到在这个疾风暴雨的夜晚,会遇到一个长相和她如此相像的姑娘,手里还拿着当年自己送给她的玉笛。

      这难道不是天意?

      沈彦彬把玉笛还给她,表情变得有些复杂,见她还很不安,放柔了声音,靠近她,说道:“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你要不要再吃些点心?”

      韩蕊摇摇头,说道:“你,后退一点,别过来,我吃东西的时候不喜欢别人看。”

      沈彦彬几乎可以肯定,眼前的这个姑娘就是他朝思暮想的韩慧的女儿,想到她已嫁人,孩子都这么大了,沈彦彬有些心酸,心底某处隐隐作痛。

      当初他认识韩慧时已经和阿米娜订婚,他的年纪也比韩慧大了整整一轮,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去招惹韩慧,让她对自己着迷,然后无耻地占有她,抛弃她。他又有什么资格怪她嫁人呢?他只是没有想到,当初以为并不重要的一段偷情竟会成为刻骨铭心的眷念,这十八年来,他竟然再不能对任何女人动心。

      沈彦彬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道:“好,我不过来,你慢慢吃。”

      韩蕊一边吃一边打量眼前这个非常奇怪的男人,沈彦彬也悄悄打量着她。见韩蕊喜欢点心,沈彦彬问:“要不要我再给你拿些来?”

      韩蕊摇摇头,见他欲言又止,说道:“你想问什么?”

      沈彦彬没有立刻开口,只是很仔细地打量她。那种目光像是在探寻什么又像是在求证什么,看得韩蕊有些不知所措,催促道:“你有什么问题就快问吧,我也吃饱了,该走了,要是再被那个坏女人抓住我就完了。”

      “阿米娜刚才是在找你?”沈彦彬问。

      韩蕊点点头,“我在路上被她和侍女抓住了,带到这儿关在一个黑屋子里,我想回家。”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在寂静的夜晚十分突兀,韩蕊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沈彦彬听出来的是自己的弟子清风,示意她不必惊慌,说道:“进来!”

      清风走进来,看到站在庄主身边的韩蕊,就像没看到似的,俯身问:“庄主,夫人一直在呓语,要不要去给她找个大夫?”

      沈彦彬冷哼一声,摆手说道:“不必了,她要的不是大夫,别管她,她自己会消停的。你去给我们泡两杯花茶来。”

      清风点头下去,随手带上门,不一会儿又敲门,端着放了两杯茶的木托盘进来,沈彦彬端起其中一杯,放到韩蕊面前。

      清风把另一杯放到沈彦彬书案上,接着汇报阿米娜的病情,沈彦彬毫不掩饰地打了个哈欠,清风识趣地住了嘴。沈彦彬道:“在我的隔壁给她安排一间卧房,小心伺候着,不要让阿米娜和那几个侍女来找她的麻烦。”

      清风领命出去了。

      沈彦彬内心激动,勉强用喝茶来掩饰自己,漫不经心地问道:“你手里的玉笛是哪来的?”

      “是我娘留下的,你认识这个笛子?”韩蕊放下茶杯,小心翼翼地问。

      沈彦彬点了点头,自己亲手送的笛子怎么会不认得?沉默了片刻,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我叫韩蕊,今年快十七了。”

      “你娘是不是姓韩,单名一个慧字?”沈彦彬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韩蕊惊讶不已。

      “你爹是左青?我记得你娘曾跟我说过,他爹要把她嫁给左青,我想”,他迟疑了片刻说道:“那个人对你娘不错吧?”沈彦彬问。

      “我娘没有嫁人,我爹也不是左青,不过我爷爷去世后是他收养的我。”韩蕊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把这段耻辱的,从来不敢和人提起的身世告诉眼前这个陌生人,可是她此刻已经管不住自己的嘴,那些话像出栏的马驹,奔腾着向前喷涌,不吐不快。“我没有爹,我娘生下我就走了,我是爷爷带大的。我不知道我爹是谁,也不知道我娘在那里。”

      “你娘没有嫁给左青?”

      震惊、愕然,然后是死一般的沉默。半晌,沈彦彬想是想到了什么,迟疑地问道:“你是几月的生辰?”

      “七月初九。”

      如一道闪电劈过头顶,沈彦彬踉跄着后退一步,他和韩慧相识在九月,如果她从未嫁人,那眼前这个孩子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和韩慧的亲生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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