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星际当卧底》赢鱼

256、256 我们搞情报

　　伯纳德是指院的学生。

　　华夏：“啧，母校生源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阿尔德又觉得华夏说得有点太刻薄，一方面也觉得她没说错。

　　由于事忙，伯纳德的入学典礼亚瑟军团长没出席，只有海莉夫人参加了。过后两年的开学更是家里谁有空谁来，没空就派副官。但亚瑟军团长的好友们，比如卫戍部队的副司令、边境防卫部队的将军和治安总局的局长都是会拨冗前来参加的。一个是为了代表亚瑟军团长给这个不大争气的小儿子站台，另一个就是为了吵架。

　　比如今年，他们的吵架主题是，帝都星保卫战的指挥失误和战斗瑕疵。

　　“我给亚瑟护卫的时候防得好好的，你在后方掩护得有问题才让那只母虫有可趁之机的！我的大腿当时差点被打穿！”
　　“哥们儿人菜就多练，你跟亚瑟贴得那么近跟性取向有问题一样，怎么亚瑟就没事儿你大腿就受伤？”
　　“我挡在他要害的地方啊贱人！你竟然毁谤我！”
　　“什么叫毁谤，本来你就很奇怪，事后职位分配你留在帝都星你哭得跟死了爸爸一样，说什么亚瑟你不管兄弟了吗——这话放到现在听着都奇怪好吧？”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不是也回头找你母亲抱大腿说要回本部吗？你求你母亲比我直接找亚瑟高贵是吗？你也是个贱人！”
　　……

　　阿尔德和华夏前两年都没参与，一个远在一线基地一个在摆烂不关心外面的一切，现在华夏受阿尔德邀请出现在伯纳德的开学典礼上，围观这三位将军你一言我一语地吵起来，到最后直接约架竞技场。
　　“我以为都是将军了性格能稳重点的。”华夏瞅瞅阿尔德：“等你老了不会也这样吧。”
　　“他们年轻时就这样。”阿尔德看左右没人，低头：“父亲抱怨过他们，说如果他来他们还要找他评理，所以这些年他尽量能少来就少来。”
　　“上次述职的时候也发生过？”华夏问。
　　阿尔德长长地叹气：“可不，你把芙蕾雅挨打的事情掀出来之后他们还猜拳，说谁赢了谁去第三军团揍利亚姆，被父亲紧急叫停的。”

　　这些都好有意思。
　　华夏听着听着就笑出声，感觉看那几位更亲近了——同样都参加过帝都星保卫战，那说明他们也和华岚列夫一起战斗过。

　　“我们小时候经常一起去这些地方玩，本来他们都是你的长辈。”阿尔德说：“还不是因为列夫将军总把出身军团摆在前面，连带着你也总是很警惕。”
　　“那……他们也是知道的吧，我可能比较特别。”华夏想起小时候，这几位都会让自家小孩多跟她玩：“和亚瑟军团长一样？”
　　“应该吧，如果知道得不那么清楚，父亲也会给足够多的暗示。”阿尔德想了想：“但那都不重要，小夏，那都不影响我对你的感情。”
　　华夏：“越说什么越缺什么。”
　　阿尔德：“算了，我说不过你，我们晚上再继续讨论。”

　　这个人怎么这样！
　　华夏觉得阿尔德最近有点无赖，转身要走，但被立刻捉住收拢到他怀里。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别说翻脸就翻脸地回去了吧。”阿尔德说：“我们还要去看看老师，再去走一走港口的手续不是吗——现在离荒区最近的港口的督责长官是伯纳德同学的家长，我们晚上的时候可以见一见，这样，等大型建筑设备运过来的时候，通关速度也能快些。”
　　华夏：……

　　“还有谢赫，他们的家族产业要来投标。他们要这个项目，别人不敢抢——那总要商量一下招标之后该怎么做总包分包吧。”阿尔德又说：“我知道你不愿意让第二军团的人从头到尾做所有的事情，但帝都星也不可能容忍一个港口都由第七军团的工程队伍建完。还有这个工程很大，你也不能一点不带第一军团吧。”
　　“要死了，谁都要吃一口。”华夏头疼：“阿里还跟我说他父亲想做智慧港口的供应商呢，但那个活儿已经被第七军团定好了。”
　　“你让阿里父亲去和钟蘅商量，第五军团向第七军团下订单，但第七军团负责数据监控等信息服务不就好了。”阿尔德想了想：“找一家和你大哥和钟蘅那个派系有距离的公司，再签个保密合同——让桑潮去办，或者直接挂在他家里人名下，这样帝都星还能放心些。”

　　这个方法可行性还蛮高的。
　　华夏高兴了：“你倒是觉得桑潮也可用了。”

　　“我后来又想了，你说我说得是对的。”阿尔德叹气：“我因为自己过得比较顺利，有时候会忽略其他人的痛苦。芙蕾雅的确是为家族牺牲了很多的，现在她过得开心些，我不应该苛责她。更何况她把桑潮占住了，也从另一个角度帮我灭杀了一个潜在的对手，我应该对此持积极态度的。”
　　华夏：……
　　“难道不是吗，他外祖父是抱着什么心思来的你不清楚？”阿尔德问：“你真的一点也不清楚？”
　　华夏：“懒得理你。”

　　两个人拉拉扯扯地，晚上一起见了该见的人，又将很多事情在私密性极好的酒店直接定下了。许久不见的谢赫肉眼可见地憔悴，自从他祖母去世之后，家里的重担一下子全压在了他们新一代身上。最近，谢赫一直在忙于紧密和王室的关系，而紧密家族关系最好的方法，就是联姻。

　　“听说公主要再次下降温莎家族了。”阿尔德举杯：“恭喜。”
　　谢赫露出一个苦笑：“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的家伙说出来的话就是欠揍。”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们姻亲关系再近些，你元老院的席位也能坐得更稳。”阿尔德下意识搂了搂华夏：“如果这件事真能成，你应该就是两百年以来最年轻的元老了。”

　　“你越说这些，我越觉得自己像笑话。”
　　谢赫用手拍拍脸：“阿尔德，你是在一线历练过的，所以你不懂我心里的苦。你有实打实的军功，你有底气，你说话发布命令是有力度的。戴文局长也是一样的，摸爬滚打过的人下决定，自带着让人服从的气场。我是真的一场仗都没打过，从小到大混迹帝都的名利场，是，人我都熟悉，我也可以凭借血缘混上去，但……我说的话没人听的。”

　　“你说得好像我说的话就真有人听一样。”
　　阿尔德失笑：“我在一线历练，稳扎稳打，然后父亲把我往卫戍部队一调，全都白费，从头开始。一线和卫戍部队情况还不一样，我最开始适应，还要小夏开导我。而且就算历练过，他们打的仗、面对的情况比我们复杂太多，一场帝都星保卫战，打出多少传世名将？父亲的号召力和威望几乎都是在那几年积累出来的，想要与父亲比肩，我怕是这辈子都做不到。”

　　两个贵族后代说起这个，都有自己的憋屈。
　　只有华夏，感觉他们俩就是吃太饱了。

　　“你们在说什么啊，帝都星保卫战只出了传世名将吗，50%的伤亡率29%的阵亡率都被吃了？谢赫，阿尔德，你们之所以能抱怨是因为大家的父母辈在那场战斗中活了下来，经历那么残酷的厮杀过后得到的权力真的那么美味吗？反正我妈妈从来不提那次战绩，爸爸说每次提他们俩都会想起更多同袍。”

　　华西喝了口饮料：“能从家长手里接下权力已经是万幸中的万幸了，如果反倒还要依靠战争和暴力进行权力交接，反倒说明上一辈的统治和管理是绝对不稳定的。的确你们有你们的烦恼，但总不会比我大哥和阿蘅姐姐更难吧。”

　　“我可只是抱怨两句，干嘛要上升到军团长级别的高度啊。”谢赫笑了，眼神迷迷糊糊的：“你大哥，他还是很幸运的，他有个好妻子——你楚楚姐姐是在全心全意地辅佐他的。”
　　“我大哥人也很好。”华夏反驳：“他们俩互相尊重互相爱护。不像有些人，还想干涉我基地内政。”
　　“？”阿尔德紧张起来：“我又怎么了？”

　　“装傻。”
　　华夏指着阿尔德：“我上次发现腹地某片区域的卫星和实况有异常，想着让池盛开机甲护送勘探队去看看嘛，他不让，他非说卫星照不到不让我们去。”

　　“照不到？”
　　谢赫重复了一遍：“那边极低温？卫星失灵？”

　　“不仅是卫星，机甲也会行动滞涩。”阿尔德立刻解释：“我是觉得危险才让华夏缓一缓再去的——总得调整好卫星，确认那里万一有事我能随时接应我才放心让她去。”

　　“阿尔德说得有道理。”谢赫看起来困困的：“你听他的。”
　　华夏扁扁嘴：“哼。”
　　“你看看，这真是基地长的架势和威风了。”谢赫又拿起杯子喝了点：“阿尔德你也很辛苦啊。”
　　阿尔德立刻和谢赫碰了杯：“你懂我。”

　　温莎的仆从在谢赫要回家时立刻出现，准备好了车辆、温热的毛巾和漱口水。简单擦擦脸，谢赫将毛巾随手一丢，上车前略带醉意地叮嘱华夏注意安全。
　　“荒区很冷，机甲说穿了还是虫子做的，会被冻坏。”谢赫说：“人家阿尔德是好意，别不领情。”

　　这是谢赫说的，也是和光说的。
　　如果机甲会因为低温受限，那么作为机甲的材料来源，虫族也会因为低温发育受限、无法动弹。
　　和光的意思是，腹地可能有问题，但和虫族关系未必那么大，起码孵化场不大可能在那儿。

　　“知道啦，我会去别的地方飞的。”华夏抱怨：“我就是想找个地方撒撒欢。”
　　风神明白，风神换个方向继续找。

　　“你老婆，我多劝也不合适了。”谢赫坐进车里：“自己哄去吧阿尔德。”
　　车窗向上，隔断了大家的视线，温莎家正在成长的公子哥儿绝尘而去。

　　“阿尔德，你真的想过跟亚瑟军团长比一比吗？”
　　回去的路上，华夏问：“哪怕时代背景不同，还是希望超越自己的父亲？我怎么就没有想过要比妈妈爸爸更厉害？”

　　“可能alpha就是这样。”
　　阿尔德搂过华夏：“但我现在知道了，很难。但有一点我应该能进步些。”
　　他亲了亲华夏的头顶。

　　“我的婚姻可以比父亲更幸福些。”

作者有话说

　　老🐺：真的吗？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