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星际当卧底》赢鱼

224、224 Alpha

　　衔尾蛇带了好消息来。

　　“之前的人口贩卖集团因为阿拉特拉沉寂了一段时间，但最近又有了复苏的迹象。虽然事情交给我，但我没有能力追查，上次从后果看，是王储要去住阿拉特拉。这次我不确定。”
　　衔尾蛇看到戴文一点也不惊讶，问了好，然后很快地说了此次前来的目的：“所以来问问长官，您愿意一起跟进吗。”

　　华夏看向戴文：“大师兄？阿拉特拉惹到了王储吗？”
　　“未必，但想给自己人腾位置是肯定的。”戴文想了想：“但目前这个空位也没人顶上，说明斗争很激烈——现在所有案子都可能是中心区的斗争。”

　　“所以你一来就要扔一个烫手山芋给我。”华夏不满地看向衔尾蛇：“上次是阿拉特拉和舒尔茨，这次又不知道是谁。”
　　“您有第七军团托底，我没有。”衔尾蛇说：“分一些您对其他人的善心给我好吗，哪怕万分之一，您应该也不会对我说这么残忍的话。”

　　“你不是投身给德拉贡了吗？找贝拉去啊。”
　　华夏脱口而出：“找我合适吗？”

　　这话听着像吃醋。
　　衔尾蛇一笑，张口要说什么。

　　“嗯，”戴文忽然咳了咳，手敲敲茶几：“先说事吧，真涉及到人口贩卖，治安局这边我知道了就不能往外摘了。人口贩卖肯定要走港口，你说它复苏了，说明已经有人进来了——如果具体哪个港口还不知道，公域和私域能分清吗？”

　　如果能确定是私域，那目标很好锁定了。
　　就那几家有港口。

　　“是公域。”衔尾蛇的回答属实是意料之外：“私域那几家都在互相防备，担心这段时间被对方举报，因此格外严。”
　　“噗。”华夏笑出声：“还都挺精明的。”
　　“世界上除了你都是笨蛋对吧。”戴文说了华夏一句，忽然感觉有一道目光盯上了他，转头，他看着衔尾蛇：“怎么我教训她你有意见？”
　　“并不是，”衔尾蛇回：“只是很少见您这么严肃。”

　　这话说得跟放屁一样。
　　他们第三军团出身的人不知道私联过多少次了，面无表情的时刻经常有，现在他来一句这。

　　“公域。”
　　戴文想了想：“那就是要么我的手下对我藏私，要么我的手下的手下有人不规矩了。行了，那边的情报我来负责，在我给你们通讯之前你们俩都不要轻举妄动，尤其是你华夏，不要骑士病上头又去神兵天降。我来荒区也是带着按住你的任务来的，不要让我难做，更不要扣我绩效，否则我真把你吊起来打。”

　　一番威胁后，戴文又看看衔尾蛇：“你既然有这个任务，说明这段时间都外派了。住哪儿确定了吗？”
　　衔尾蛇：“还没。”
　　戴文：“上次住哪儿？”
　　华夏：“住这儿。”
　　戴文瞥了华夏一眼：“那这次也住这儿吧，但现在治安局和边境防卫部队荒区基地还在逐步交接职能的过程中，这里人多眼杂，要注意分寸。”
　　“明白，戴文将军。”衔尾蛇站起来敬礼：“谢谢您。”

　　“他为什么只感谢你。”衔尾蛇离开后，华夏问戴文：“他住的是我的地方啊！”
　　戴文没理她。

　　威娜听说了这件事，也有点担心阿尔德不高兴。
　　“所以通过我，阿尔德不高兴让他来找我。”戴文说：“工作还是要做的，总是因为儿女情长拉拉扯扯，看着就烦。”
　　“那是因为你没有这个烦恼啊。”威娜拧他：“站着说话不腰疼！”

　　不管别人疼不疼，池盛是很高兴的。
　　他的好兄弟终于又来了。
　　只是他的好兄弟没他这么欢乐。

　　“上次的事情发生过后你整顿过手下的人吗？有发现谁可用谁要打压吗？为什么一群人看起来都是很沮丧的样子？”衔尾蛇绕了一圈后三连出击，态度堪比上级巡视：“你不会什么都没做吧？”

　　“做了啊，华夏给所有人待遇归零了。”池盛说：“一人犯错，集体连坐。”

　　“……”
　　听池盛讲完，衔尾蛇都要被气笑了：“所以呢？华夏这个基地长做完，你作为直接的领导就什么都不做了吗？按照你的说法，阿里自己掏钱帮下属度过难关，1号那儿和护卫队员互相通气疏通情绪，阮微云，他和华夏谈话后给驻场外勤的士兵画饼，每个人都在努力地拉拢人心，只有你瘫着。”

　　池盛看着懵懵的，衔尾蛇也不说什么了：“好了，带我去居民点。”

　　居民点03很乱。
　　池盛很久没去了，跟衔尾蛇再次踏进驻地内，那污水横流的地面、怠惰的哨兵和警惕的居民都令他心惊胆战——情况比他想得还差，因为在之前，居民们对荒区基地的制服并没有敌意。

　　“看到了，这就是你不管的下场。”衔尾蛇说：“人是要管的，尤其是没有组织信念的集体——你以为这里是第七军团？有专门的人管理思想？”
　　池盛握着拳：“我……我没想到。”
　　“你是长官，你必须想到——你有权力，你就有责任。”衔尾蛇字字如刀：“之前如果说是你疏忽大意地犯了错，现在你看这个样子，如果还不管，那么之后就是你默许、纵容和鼓励的结果了。现在，作为荒区基地外勤部队上尉指挥官，你应该做什么？”

　　半晌后，池盛深吸一口气。
　　“全体集合！”

　　民居点03被池盛的怒火洗礼了，包括在那里的亚历克斯。年轻的少尉被池盛训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但他深吸一口气憋住，扛住了第一波斥骂。等所有人都被骂过，池盛重申了纪律，并立刻要求全员打扫营地，接着重新做好任务安排，开始轮岗。

　　“池盛将上次保存证据的尉官提起来做了组长，还将正式授予了亚历克斯惩戒和奖励的权力。”1号在办公室向华夏汇报：“同时接下来半个月，他会随机驻在各个民居点监督工作。目前，外勤部队各驻地都收到消息，开始了内部整顿。”

　　“嗯，还行。”华夏一边看文件，一边回：“我还想着他要是再继续这样下去，就把他打发回第七军团，让你代他的活儿呢，没想到衔尾蛇一来他就支棱起来了——看来劝人这事儿还是分人。”

　　1号皱眉：“目前护卫部队没人能够接我的工作。”
　　“肯定还是第七军□□人来啊，原本护卫队长不是池盛，阿蘅姐姐就问过我原因了。再说了，有什么要紧。”华夏抬头：“我这些天不怎么出基地，日常护卫你不用陪我，多跟艾莎一起带着梅丽莎出去玩吧。”

　　梅丽莎比之前看起来外向不少，但跟1号看着还是不熟。不仅如此，艾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华夏觉得1号得做点什么。

　　1号点头答应，出来时脸色并不好。阿里看到，多问了一句：“怎么？”
　　“我在想，是不是长官还是不放心我。”1号说：“她让我放弃护卫工作，去陪妻女。”

　　“……”
　　阿里想了想，把他往没人的地方拽：“什么叫妻女，你不记得艾莎和梅丽莎的名字吗？我之前其实就想说，你和她们的关系太生疏了。”

　　1号想反驳，阿里抬手止住他：“别跟我争，我现在能提前你一步升校官，还捏着基地所有的行政系统，说明长官对我还是很满意的。这你不否认吧？”

　　1号沉默。
　　的确，他们同批的人里，阿里一开始最不显山露水，但如今是基地的大管家，华夏的确对阿里的信任非比寻常。

　　“长官是很重视家庭的人，这你心里很清楚。”
　　阿里简直苦口婆心：“她父母亲都是传说级别的人物，夫妻还很恩爱，对她也好——你应该也听说过，长官是列夫将军带大的，小时候她甚至会骑在父亲脖子上，被举高高，还被丢着玩——安全性不提，他们父女感情的确好。你看看戴文将军的家庭关系，你再看看微云和他的配偶——虽说两人见面次数很少，但从解决微云的配偶调来帝都星，再到安顿，最后到将微云的配偶接到驻地让他们团聚，长官一分钱没有收不说，甚至都使尽浑身解数求戴文将军的。我的事情，很难办，她在处境尴尬的时候对我和海莉夫人的交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事后也不追究，还宽我的心。包括你，艾莎带着孩子来了之后她把自己的房子让给你们住，自己住宿舍，就为了让艾莎心理落差没那么大，你们一家能舒适些。在大家决定跟她来荒区时，她最担心的是什么？是你不在艾莎一个人带着孩子过得难。我敢拍着胸脯告诉你，艾文，在这个帝都星你再找不到这样的长官了。其他基地的基地长，看属下家庭关系好直接出阴招拆散的都不少见。”

　　1号：“长官心地很好，我知道。”

　　“不仅仅是这样。你跟艾莎是因为阿尔德长官才分居的，她对你们心里有愧疚。你们夫妻关系不好，父女之间生疏，她会觉得是她的错。”
　　阿里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所以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不管你是真的想让长官不再关注你和艾莎、梅丽莎，还是让她不内疚，你就算是装，也要装出爱妻女、爱家庭的样子来。”

　　一番话如雷贯耳，1号下意识看向办公楼。半晌后，他对阿里道了谢，向家里走去。
　　艾莎正在家里，给梅丽莎缝明天要带去学校的手工作业。听到门打开，她头都没抬：“回来了。”
　　“嗯。”1号招呼梅丽莎过来，给她一小盒巧克力：“明天带去跟小朋友们一起分享，好吗？”
　　梅丽莎眼睛亮了起来：“好～”

　　“梅丽莎，拿了别人的礼物要说什么？”艾莎问。
　　“谢～谢～爸～爸～”梅丽莎甜甜地说。

　　揉了揉梅丽莎的头，1号让梅丽莎出去玩，自己坐在艾莎身边半米，没有打扰艾莎的动作。等艾莎终于做完，腰酸背痛时，一只手盖在了后腰上。
　　“可以请别人做的。”1号说，有一点僵硬地：“荒区的人工很便宜。如果家务多，我再去挑个保姆来。”

　　戴文家那个保姆后来两家共用，工资翻倍。这次戴文调职，保姆被总局局长的夫人先下手抢走，用“双休日接送宝莉到家里过”的条件。现如今，戴文还空闲着，每天亲自劳动不亦乐乎，新保姆的事儿就先搁置着了。

　　“不用，最主要这个要家长亲自做，梅丽莎看着我呢。”
　　艾莎抱怨了一句，接着被一拉一抱，整个人到了1号怀中：“你……易感期到了？”

　　不对，易感期到了，1号会自己找抑制剂的。
　　看来又是华夏看不过眼，骂了他。

　　“不是，我只是觉得……你之前骂得对，我没有戴文将军体贴细心，却要求你温柔又坚强。”1号说：“我的确太自以为是了，对你也不好。”
　　艾莎动作一顿，手捏着做好的小玩偶：“现在才跟我说这些。”

　　“我就是看着戴文将军和夫人每天牵着手走路，想起从前了。”1号捏着艾莎的脖颈：“当初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明明觉得在一起就好了。结果现在，其他的都还不错，却……这里不满意，那里不知足的。”

　　他们那时候都是学生，对这个世界还没有什么清醒的认知，凭借着激素和其他的外力就这么被绑在了一起。
　　他们现在是备受尊敬的军官和军官夫人，衣食无忧，受人尊重。
　　其实已经很好了。

　　艾莎也想到了从前，侧身，抱住了1号。

　　果然还是被长官骂了啊。

　　就是不知道，这次管用几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