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再相背道意坚持 ...
-
妖世浮屠之上,爱祸女戎、枫岫主人以及胜利者所化的无执相正对元果之力进行讨论,此时天外飘来一朵八重樱瓣,其色深粉宛若啼血就染。
枫岫主人没有用扇子去接,而是以手接过了这枚樱瓣,一丝若有若无的樱花香气陡然在他心间萦绕而出。
爱祸女戎的目光落在了枫岫主人轻捻的八重樱瓣上面问道:“恩?何人传信于汝?”
枫岫主人面上适时的露出了一丝苦笑:“是枫岫昔日之友。”
“昔日之友?”无执相一双冷眸中满是讥诮之色:“看来枫岫主人颇多怀念,莫非要重回彼岸?”
枫岫主人眼中划过一点异色,不为其他,只为无执相此时的眸光像极了某些时候他手中八重樱瓣的主人。
“怀念自然是有,但枫岫之路谁也不能拦。”枫岫主人脸上挂着谦和的笑容看向了爱祸女戎:“女座,枫岫要前去一会故友,不知可否?”
“当然。”掩唇笑了笑,爱祸女戎并未阻拦。
“女座倒是放心。”
爱祸女戎一手攀上了无执相的肩膀,整个身体紧紧缠绕在了无执相的身上:“吾对汝也真放心,不是么?”软语媚音,爱祸女戎饱满的红唇轻轻擦过无执相的耳廓。
无执相虽未推拒,但也没有其他动作,仿若毫无感觉一般。
这是枫岫第一次接到樱花传讯,辞了爱祸女戎便马不停蹄的赶到了约定之所,还未走近便看见一道粉色身影对河而立,夕阳照下,一片清宁。
“汝来了。”拂樱缓缓转身看向枫岫,脸上依旧带着温婉的微笑:“坐。”
枫岫脚步微微一顿,这是血云天柱之后他们的第一次会面,走到拂樱对面坐在了草席之上,随后便是一袭清茶奉上,拂樱侧首看着身边清澈见底的河床沉默不语。
当年情景犹在,一样的夕阳,一样的地方,一样的茶,一样的人,只是今日此情此景……拂樱对着河床低声一叹:“都道故人心易变,不晓故心永长在。”
枫岫握住茶盏的手微微一晃,些许茶水溅在了他的手背上,放下茶盏,手上的羽扇半遮了一张俊脸,枫岫的语调带了些许嘲弄:“不想拂樱好友也会自欺欺人。”
自欺欺人?那曾经是吾对汝一贯有的态度。
拂樱一哂:“拂樱好友?既然要背离众人眼中的道,这好友之称又缘何而来?”
“平时叫惯了,今日不过还未习惯罢了。”
“看来这条路,汝走得坚决。”
“就如同汝在血云天柱之时一样,汝说是么?”
“是么?那时的汝一心挂念正道,如今又待如何?”
“嗤,邪天御武所化之物汝一样都未看在眼里,甚至连过问都不曾,佛狱现在乘隙而入,汝也同样不闻不问,暧昧不明至此,汝又有何立场?”
“好友,汝这是在质问吾么?”
“吾有立场么?汝唤吾一声好友,但汝真有将吾当做好友么?”
拂樱闻言眼中出现的一瞬阴霾在眨眼之间又闪现不见,只温声回道:“立场是立场,好友是好友。”
“所以有朝一日,立场不同之时,现在口口声声唤吾好友的汝一样会对吾毫不留情是么?”
“枫岫,将汝换成吾,汝会怎么做?摒弃汝口中所谓的杀戮,为所谓的王道天下屠戮吾同族之人,甚至是灭了生吾之故土么?”
“国不能判,如吾有之能为,便推翻政权重新建立规则。”
竟然想要鼓动我谋朝篡位,拂樱失笑:“哈,枫岫汝第一次让吾意外了,真是个矛盾的人啊。”
“矛盾?吾再矛盾也比不上汝,不是么?”
“啧,你吾好像走题了,今日寻汝只是想问一句,这条道,汝走定了?再也不改了,是么?”
枫岫轻嘲道:“自然,莫非汝还要站在正道的立场对吾晓以大义劝吾回头不成?”
“吾不过受极道先生之托罢了,既然事不可为,拂樱又何必多费气力。”
“受人之托……若非受人之托,汝便不来了么?”枫岫此刻的脸色更差了。
“那是汝决行之道。”拂樱垂眸,枫岫,汝之道吾虽不认同但也不会阻止。
“吾之道,汝便不干涉了?”
谁说只有女人会无理取闹?神棍也有矫情的时候。
拂樱看着不依不饶的枫岫有些失笑:“枫岫之道,何曾与拂樱有所干系?无论正道还是魔道,总是汝之道。”
“汝是想告诉吾,面对汝之道,吾该向汝学习么?”
“哈。”拂樱一笑却对这话不置一词。
“看来今日吾赴不赴约对汝来说都是一样的。”
拂樱莞尔一笑陈述道:“汝心情不好。”
枫岫闻言一滞,嗤笑道:“汝多虑了,既然如此,就此告别。”
“枫岫。”拂樱叫住了已经起身欲行的枫岫主人。
枫岫身形止了止然后才转身看向依旧坐着未动的拂樱:“还有何事?”
“拂樱祝好友一路功成。”一抬手,手中的茶盏飞向了枫岫。
枫岫本来带着一丝冷怒的眸子在听到这话的时候突然不可抑制的柔软了下来,眼前这个俊容温雅却总是淡薄的男子终归是懂他的,无关立场。
“承汝吉言。”枫岫一饮而尽,掷杯而走:“笑看嫣红染半山,逐风万里白云间,逍遥此身不为客,天地三才任平凡。”拂樱,无论我们日后会怎样,至少今日汝更胜吾口中一句好友!
看着渐行渐远的枫岫主人,拂樱淡漠的站起了身,嘴角本来温婉的笑容也在这时变得极为干涩,抬起手一掌轰碎了一席茶几,随即向着枫岫相反的方向迈开了脚步:枫岫,吾就是原地不动,汝也不会在吾身侧,吾可以不求所有,但唯有汝,吾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