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黑眼睛》大海哥

70、第六十九章

　　“嘿，快醒醒，别在这儿睡！”恍惚间，有谁用手捏住她的鼻子。“梅林的袜子，混蛋西里斯！”失去氧气供给的女孩蓦然睁眼，愤怒地朝笑嘻嘻的男孩随手撒了把雪。

　　“你们终于不打啦？”发够了火，克里西娅很快注意到视线范围内只有西里斯一人，“詹姆和彼得呢？”她四下张望了一番，有些奇怪地问。

　　“在后面玩呢，”西里斯一屁股坐在她旁边，“还兴奋地变来变去，估计一会儿才回得来。”

　　“哎呦，不会进禁林了吧？”克里西娅有点担心，“这么晚的——”

　　“放心吧我的好姑娘！”男孩大力摆摆手，“能有什么事？对了，我还要给你这个呢——”他低下头，从怀里取出一个捂得热乎乎的小玩意儿。

　　“这是……”克里西娅不确定地盯着西里斯手里的小东西，“镜子？”

　　“不是普通的镜子，”男孩将它塞进她怀里，“是双面镜，布莱克家的好东西，一共有两面，可以在镜子里互相看见，还能对话，很方便的！”

　　“这么神奇！”克里西娅细细打量了一番金灿灿的小圆镜，“听起来比麻瓜们的电话有趣多了……能试试吗？”

　　“没问题！”男孩兴致勃勃地从袍子里又摸出一面一模一样的小镜子来，“克里西娅女士，亲爱的克里西娅女士，看得见我吗？”他夸张地对着镜子大叫。

　　“嘿……”女孩望着镜子里清清楚楚的西里斯，也扬起声音：“尊敬的西里斯先生，尊敬的西里斯先生，当然能看见，我瞧得很清楚。”

　　又玩了好一会儿，克里西娅才心满意足把镜子翻了过来，“没想到诶西里斯，你还有这好东西，怎么不早拿出来？”

　　西里斯挑了挑眉毛，有点得意地说：“嘿，你以为这东西很容易得吗？家里就这么两面，我还是求了好久我妈，她才在圣诞节寄给我的。”

　　“这样啊……”克里西娅垂下眼皮，“那这也太贵重了，虽然挺好的，但我不能要——”

　　“你可得了啊！”西里斯重新把镜子扔到她怀里，好像那是个什么滚烫的东西，“再好的东西不用有什么意思，况且就咱们联系的时候用，要不然写信也太不方便啦！”

　　“那……”克里西娅犹豫地想了想，“算你借我的吧，暂时寄存在我这儿好了。”

　　“天！你真是……”西里斯翻了个白眼，还没再说什么，就被女孩一连串的喷嚏转移了注意力。

　　“让你在雪地里睡！”西里斯嘟嘟囔囔脱下外袍，“保暖咒一会儿就没什么用了，还是多穿点才行！”

　　“哎哎哎——”女孩一面擤鼻涕，一面连连摆手，“我不穿！别脱衣服！一会你也感冒了！”

　　见女孩态度坚决，西里斯只好垂下胳膊，“就你事多……”叹了口气，他后退一步，眨眼间，黑色大狗重新来到少女眼前。

　　“嘿，你别——”女孩惊讶地盯着将她窝在怀里的大狗，忽然有点小感动。

　　“你冷不冷啊，西里斯？要是……”

　　大狗烦躁地用爪子拍了拍她脑袋，好像在说“管好你自己就得啦，我的大小姐！”

　　“真暖和，西里斯。”女孩摸了摸它长长的黑毛。

　　大狗欢快地吠了一声，啪啦啪啦摇起尾巴。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说你胖了。”女孩把脸埋在它暖呼呼的肚皮上，“其实也不胖，我就逗逗你，谁让你以前老嫌我胖来着……”她舒服地闭上眼睛，微笑着嘟囔。

　　这绝对是最好，最好的阿尼马格斯了，克里西娅蜷成一团，静静听着大狗规律的心跳声，又迷迷糊糊昏睡过去。

　　结果，虽然有毛茸茸的大狗一直温暖她，第二天一早，斯莱特林小姐还是感冒了。

　　所以，不管怎么样都不该睡在雪地里啊……克里西娅勉强坐直身子，感觉昏昏沉沉、头痛欲裂。

　　“您可别勉强起床了，我亲爱的小姐！”纳西莎听见动静，急急忙忙走了过来，“脑袋烫得要命！梅林的袜子，也不知道昨晚那么冷在哪儿呆到半夜！你还是静静休息一天，别去上课啦。”

　　“……哦……”黑发少女痛苦呻吟了一声，她不想缺课啊！梅林的长胡子，这可是节后第一天，况且还有最最重要的魔药课！

　　“安心躺着吧，”纳西莎坚决地把她重新按回被子里，“我会给你请假，帮你带笔记的，你把药一吃，好好睡一天就行了，知道不？”

　　想起还没有开动的魔法史作业，瞬间，克里西娅觉得室友的建议正确异常，“那都拜托你啦，西茜。”她朝金发女孩眨眨眼睛，重新裹回被子里。

　　“好好休息，我中午会让家养小精灵做点清淡的东西的。”纳西莎帮室友掖好被角，轻轻关上了门。

　　刚来到走廊里，金发少女就收回笑脸。赛娅……不得不说，其实你病着也不算坏事……相对于等你康复后必须面对的情况来说……她叹了口气，很快重新扬起脖颈，露出属于布莱克的那份骄傲来。

　　···

　　晚饭后，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一切都显得不那么明亮。话说回来，在窗外黑湖浓稠的压抑中，再多的烛火都会显得有点无能为力。

　　是啊，无能为力。坐在最靠近炉火旁那把安乐椅上的纳西莎咀嚼了下这个单词，悄声翻了页书本。

　　“今天一天那位都没出来诶……”

　　“说是病了，不过怎么能这么巧？”

　　“恐怕是不敢吧，毕竟连斯莱特林先生都……”

　　“你听见消息了吗？有风声透露——”

　　“刺啦！”有些粗鲁的挪椅子声终止了窃窃私语的声音。鹰钩鼻的阴郁男孩一阵风似的从远处刮了过来。

　　“借过。”他耳语似地对挡在他面前的两个六年级轻声说，很快从他们让开的那条小路间跨过，来到壁炉边，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纳西莎有些惊讶地望着这个走到权力中央的男孩，“坐吧，斯内普，如果你愿意的话。”她指了指对面的那把安乐椅——她以前常坐的那把。

　　男孩也没多说什么，大大方方就坐在了那儿——平心而论，他有权利坐在这儿，斯莱特林一向按实力说话。只不过孤僻的男孩总是窝在角落里不知干什么，从没见他往炉火跟前凑罢了。

　　小蛇们都盯着这反常的一幕，等待他会干些什么——不过脸色蜡黄的男孩只是打开书本，专心致志地看了起来。

　　纳西莎也狐疑地看了他半分钟，确定没什么异常，才重新把目光聚回书页上。不过这下世界可终于清净了——小蛇们不再悉悉索索，或者说他们陆陆续续到别的地方“交换情报”去了。

　　渐渐地，休息室人都走空了，纳西莎也抬头看了眼时间——差五分钟就要到十点钟。她不禁打了个哈欠，抬头看了眼没半分动一动意思的男孩，很轻地耸了下肩。

　　“时间不早了，那我先走了，斯内普。”她插好书签，站起身来，准备离去。

　　“等等，布莱克小姐。”黑发男孩抬起眼睛，叫住已经背过身的女孩。

　　金发少女有些疑惑，但完全没有表露出这份情感——她平静地转回身，正巧看见炉火旁微微抬头的男孩。

　　其实他也算不上丑嘛……纳西莎中肯评价。金红色的火焰浅浅映在他漆黑的眼瞳中，柔和了男孩的线条，让原本油腻的头发都不那么显眼了。

　　男孩盯着火光默了很久，忽然间，他低声开口：“你是她朋友，对吧？”

　　金发少女感觉很奇怪，她一向和斯内普算不上很熟，一年都难得说两句话，他怎么会突然没头没尾这么问？如果非要说他们都熟悉的女孩，那只能是——

　　“你是她朋友，对吧？”没等到女孩回答，他仰起脸，盯着她眼睛，又问了一遍。

　　她静静地看着那双同样漆黑的眼睛，忽然之间，她明白了男孩今晚的来意。

　　梅林……莫名地她有点想笑，他在担心赛娅？神出鬼没的斯内普竟然还会花功夫担心人……她又有一丝涩然。

　　整个蛇院都知道，学院里形势变了……在她没成“代理首席”前，她就比大多数人更清楚状况，毕竟她熟悉黑发室友和她的父亲，更明白来自“那个男人”的压力。何况抽屉里塞着由斯莱特林先生授意的父母书信的孩子绝不止她一个——斯莱特林先生这次是动真格的了，除过不能亲自来学校把克里西娅弄走，他几乎做了所有他能做的事。合上母亲寄来的警告信时，她就清楚得很。

　　斯莱特林学院呢，平日里大家看着关系还可以，真到了这种时候……落井下石的和因压力被迫的人多如沙粒。

　　何况指示是那么明确：“在她迷途知返前，别让她有一点好日子过。”夜里金发少女都不禁悄悄感叹，这做父亲的的确也太决绝了。

　　但怎么办呢？斯莱特林先生在“他们”中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他要真心让他女儿难堪，谁又敢说些什么呢？明面里，连纳西莎也只好淡淡的。不过没想到，西弗勒斯·斯内普，这个之前让人有点厌恶，有点畏惧，成天做黑魔法实验的神秘家伙竟还能站出来。

　　唉，赛娅，你也不算白交朋友啊……头一次，她正正经经打量了一番这个以前总归有点瞧不上的男孩。

　　然后她移开视线，扭头看向壁炉里的火焰，一时间，静悄悄的屋子里只剩下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规矩你是懂的，”过了一会儿，她静静开口，“一是做了错事就得承担后果，无论谁都一样，二是这是个靠实力说话的地方，我想你最清楚不过了。”

　　“但是呢……”她转回头，露出一个微小而真实的笑来，“你也知道，斯莱特林总是跟阴险狡诈之类的词扯在一起，我们真正的朋友很少、很少，但一旦认可，一旦结交……”她将视线与他平齐，两人目光接触了半秒。

　　“我明白了。”男孩挪开视线，干巴巴点了点头。

　　“那么我们大概是一个战线的了。”纳西莎抿了抿嘴，感觉周身轻松了不少。“夜深了，容我先行一步，晚安，斯内普。”她朝微微颔首的男孩道了晚安。

　　西弗勒斯·斯内普先生静静盯着逆光中的金发少女，又一次觉得果然只有斯莱特林间的交谈会不那么费力。正此时，整点的钟声响了起来——

　　“对了，”第十次响声里，已经走远的纳西莎又转回身：“或许我可以叫你西弗勒斯，你觉得呢？”她漂亮的蓝眼睛眨了眨，闪闪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