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黑眼睛》大海哥

68、第六十七章

　　纳西莎刚一走，可怜的斯莱特林小姐就泄气皮球一样地瘫回床上。“你说怎么办啊，艾达？”随手摸了摸飞到她身边的大鸟脖颈上的羽毛，黑发少女扫了眼不远处的黑皮日记本，感觉浑身都一点力气都没有。

　　我当然知道就这么躺着是最不解决问题，最消极的应对方式了……她翻翻眼皮，无精打采地这么想。但是怎么办呢？我一点都不想……难道要和他谈吗？梅林，巨怪都知道他不可能让步的！她憋着气翻身坐直，盯着床头的相框，头痛得要命。

　　“妈妈……”她望着那个花海中欢笑的女人，轻轻开口，“你知道我喜欢西里斯，喜欢我的朋友们，喜欢那样的生活，对不对？”照片上的女子却没有回答，她只顾逗弄怀中的婴孩，完全顾虑不到相框外同样黑发黑瞳的少女的烦恼。

　　女孩默默望着溢满幸福气息的照片发呆，直到凤凰艾达悠悠叫了一声才回了神。少女疑惑地盯着自己的宠物缓缓飞到桌上，悉悉索索响了一会儿后，又叼着什么东西飞了回来。

　　“……这是什么……信？”她从大鸟嘴里接过雪白色信封，有些疑惑，“好艾达，我知道这是早上送过来的，每个圣诞节早上我都有小山高的一堆呢。但你知道我现在没心思——”大鸟歪了歪头，用喙不轻不重敲打了信封几下。

　　“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少女皱着眉头，不情不愿拆开信封，“那就让我们看看，你非让我拆的信里到底藏着什么宝贝……”她嘟囔着取出里面的东西，却在看清的一刻愣住了。

　　“……是照片啊。”过了半晌，她才舒展眉头。没错，那是照片，马克效率也真高，那是他们昨晚演出结束后的合照——六个人一起。

　　她瞧着相片上挤挤攘攘的六个年轻人，完全没法抑制嘴角的笑意。相片上她整个人都挂在莉莉胳膊上，像只漆黑的树袋熊；莉莉呢？她一面尽力摆正姿势，一面又不得不阻止身后趁着人多混乱不停朝她凑的詹姆；坏男孩詹姆和莱姆斯笑闹着，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想紧靠莉莉的野心——就像身旁的西里斯一样；不过他的好友可没他这么麻烦，骑士先生一边搭着詹姆肩膀，一边把脸凑近克里西娅发间，几乎在亲吻她的长发；小胖子彼得站在她另一边，手里捧着不知哪儿来的半块枫糖馅饼，真像个偷蜜吃的小棕熊一样。

　　但当然，他们都不是静止的，事实上，他们晃动的太厉害了，笑着闹着，你推我桑：你踩了我的鞋；我掀了他的帽子；他扯了她的头发……真幼稚啊，捧着相片的黑发少女想起昨晚的混乱，忍不住嘿嘿笑出了声。

　　笑够了，她把自己平铺在床上，心满意足闭上了眼睛。多好啊，她抚摸胸前的相片，心里暖和极了。这些是最棒的朋友，和他们在一起是最棒的时光，我没理由，完全没理由放弃这一切。要是规则不允许……她嚯的睁开眼睛，转头看向日记本，目光灼灼。

　　那就不要规则了。

　　···

　　另一边，斯莱特林庄园里，男人正在闭目养神。

　　他太生气了，就在刚刚，他唯一的独女，继承人克里西娅小姐四分五裂了他的信件，甚至连听都没听完。

　　这让他极为愤怒，甚至连桌上东欧的捷报都没能让他心情恢复哪怕一点点。

　　真是把她惯坏了……男人紧紧握住魔杖，抓牢力量的感觉略微让他舒服了一点。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小女儿会这么不知进退，甚至在他专门去学校提醒过她之后！他随手粉碎远处一个不怎么顺眼的花瓶，眼瞳漆黑无光。交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也就算了，他已经睁只眼闭只眼放过了她。但和布莱克家那个不争气的男孩是怎么回事？！要走一条“新的路”又是怎么回事？！

　　冷眼观察那男孩这么多年，毫无疑问，他是不可能继承布莱克家族的。那份鲁莽……和他弟弟比都差得远。他举起左手，抿着嘴望向小指上的尾戒。

　　而他的女儿，斯莱特林继承人怎么能托付给那种家伙？这种事情完完全全不该发生！他目光锐利了起来。

　　这是他的失误，他珍惜那孩子，所以没有早早给她订婚，由着她在学校度过无忧无虑的时光，但是现在——

　　“时局很不好，莉莉姆。”男人攥紧拳头，“我和邓布利多最终必有一战，只是时间问题罢了。而赛娅，她太善良了，挑不起大局，我也不忍心她非得那样。”

　　“所以必须给她找个可靠的帮手，布莱克家的长子不是那个人选。”他睁开眼，吐出一口气，重现王者果决。

　　正此时，熟悉的波动从他脑内传来。男人清楚，那是他女儿准备用日记本和他对话。

　　“爸爸……”果然，清秀的字迹慢慢显现出来。

　　···

　　克里西娅小姐是在圣诞假期的最后一天重新坐回大厅吃饭的。她目不转睛来到长桌跟前，随便拉开把椅子坐下。

　　雷奥哈德先生远远就瞧见了这位英格兰小豆丁。“你还好吧，赛娅？”他打量了一下女孩表情，端着盘子坐到少女对面。

　　“唔……一般吧。”少女抬眼，瞧着满脸担忧的大男孩，扯了扯嘴角。“你知道，我和我爸闹翻啦。”她不咸不淡补充。

　　“哎……”雷奥哈德张嘴，但这位法德混血男孩也明白自己对英格兰少女家事的无能为力。“总会好起来的，真的，一家人嘛……”他不安地搔了搔头。

　　克里西娅满眼笑意地看着他，“行啦行啦，别这副叫人受不了的表情。”她挖了一勺青豆，含混不清地眨眼说。

　　“那……”男孩想了想，“需要帮忙的话你可一定开口啊，千万别不好意思！”

　　“安心啦——”女孩笑道，“我都十五岁啦，早就不是孩子了。我完全可以靠制作魔药生活，自食其力！”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那不多说啦，我去找西里斯他们，走了啊。”一边说着，她一边举着片吐司，头也不回朝远处金红色长桌走去。

　　“什么嘛……”金发男孩扫了眼女孩一走就议论纷纷的小蛇们，“明明就是个孩子啊。”他叹了口气，兴致缺缺地往面包片上抹奇怪的酱料。

　　“早，赛娅！”格兰芬多那边，莉莉远远的就伸手招呼，“快坐过来，我们给你留了位置！”

　　“一大早跑到这边来，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克里西娅笑嘻嘻坐到莉莉和西里斯中间，“就算你们不嫌，麦格教授也会不高兴的吧？”

　　“怎么会！”西里斯揉揉她脑袋，“你就放心吧，没人会规定这些东西！”

　　“再说还在假期里，又没有什么人。”对面的莱姆斯也笑着安慰。

　　“我知道，”克里西娅高兴地接过莉莉帮她夹好的鱼肉三明治，心满意足咬了一大口，“要知道我在斯莱特林长桌那几乎都没吃什么东西……那气氛真叫人倒胃口。”

　　一圈小巫师互相交换了眼神，“呐，赛娅，虽然现在不是问的时候，但是……”莉莉小心翼翼组织语言。

　　“是啊，到底怎么样了？！”西里斯急急接上问，“连我你都没告诉清楚。”

　　“嘿！”红发少女白了眼火急火燎的男孩，正打算转移话题，不过他们的斯莱特林朋友却抢先开了口。

　　“不想都知道啊，还能怎么样？”她没什么精神地挑挑眉毛，“我们这几天一直在谈，或者说书面争吵。”她苦笑着抬眼，“斯莱特林们怎么对待一意孤行的家族成员，西里斯和詹姆你们大概清楚吧？”

　　“……不是吧？”詹姆惊讶地张大了嘴。

　　“还没严重到家族除名。”克里西娅摆摆手，“他让我再‘好好考虑’，不过经济来源暂时切断了，而且你们看了这两天的《预言家日报》了吧？”

　　“谈‘子女教育’的专访……”四顾一圈朋友们的表情，克里西娅喃喃，“拐弯抹角说了一大堆，真可笑……拜他所赐，我想我现在大概已经不被认可为首席了。”

　　不管愣愣的朋友们，黑发女孩又低下头大口咀嚼起来。她不知道该怎么跟朋友们具体说她现在的糟糕处境。事实上，她用尽全力才制止男人送她转学或是强制回家的想法。

　　当然校长的帮忙也起了很大作用。“他不能拿你怎么样，孩子。只要我在这所学校，你就能安全在这里读书而不是被带走，我保证。”回忆起前几天邓布利多放在自己头顶温暖干燥的大手，少女感觉心口稍微暖和了点。

　　“你尽力了，赛娅，”突然间，莉莉一把抱住了她，“好姑娘，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真的。”靠在红发少女温暖的怀抱里，克里西娅鼻头酸酸的。“你知道，我并不在意那些名号啊荣誉啊……但是，但是……”

　　“你是最好的斯莱特林。”莉莉鼓励地拍拍她后背，“你是我见过最好的斯莱特林，真的。”

　　“是啊，”西里斯接腔，“你是最好的，绝对是最好的，别管那些奇怪的评价。”

　　“虽然不想承认，”詹姆也撑起下巴，“但你的确是我唯一喜欢的小蛇……不是那个喜欢！不是那个喜欢！西里斯你别打我！哎哟哥们我错了……”

　　瞧着笑笑闹闹的朋友们，克里西娅感觉心口简直要沸腾了。是啊，我有这些朋友，这些梅林赐给我的最好的朋友……那我还在畏惧些什么呢？

　　我所向无敌！十五岁正值青春期的少女这样自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