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黑眼睛》大海哥

65、第六十四章

　　哪怕是很多天后，回想起那个晚上，黑发少女还是觉得一切都梦幻到不可思议。不知道别人的爱情都怎么开始，她只记得自己一直哭一直哭，又哭又笑，直到黏糊糊的鼻涕蹭了男孩一脖子。

　　“嘿，赛娅，你也……”西里斯不知所措地拍了拍她肩膀，“我本想着是个浪漫无比的场景，你别——”

　　“你不也红了鼻子，死家伙。”少女哽咽着开了个玩笑，“痛死了，从那么高的台子上跳下来……”

　　但没等她说完，再一次，她就重新回到那个熟悉而又温暖的怀抱中。“感谢梅林。”他抱着她，简直要把她揉碎到他骨血中去。

　　“是啊，感谢梅林。”她轻轻抽了抽鼻子，正经扬起嘴角。他们站在舞台中央，紧紧拥抱，像是纠缠在一起的枝枝蔓蔓。此时恰好圣诞钟声响：金色的小天使们吹着号角从四面八方飞出，包着糖果礼物的彩球“噼噼啪啪”崩豆似从圣诞树上落下。人群沸腾了——大家纷纷起身，互相祝福顺带施些小魔咒。站在前排的邓布利多教授像个忘情于宏大交响乐的指挥家似的抖抖魔杖——看表演时的一排排靠背椅不见了，替代它们的是一条条铺着雪白桌布的长桌，被玲琅满目的美味堆得一眼望不到尽头。

　　而克里西娅呢？她顾不得震耳欲聋的钟声和满身彩带；顾不得同学们的起哄尖叫声；顾不得拍照的镁光灯照的人眼晕；顾不得台下发生的一切一切……她只记住了那个结实而又温暖的怀抱。

　　“所以……”平复好心情后，她打量了一圈坏笑的朋友们，“你们都知道，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天哪莉莉……”连红发好友都捂嘴偷笑，克里西娅难得有点崩溃，“我以为至少你……”

　　“好啦好啦，惊喜嘛！”莉莉无辜地眨了眨那双碧绿色眼瞳，“而且主意又不是我出的，我只是觉得‘公主和王子’什么的太老套啦。”

　　“嘿！”克里西娅羞红了脸，“我真是——”

　　“嗯哼？”红发公主仰起脖子。

　　“爱死你们了……”她伸出双臂，艰难把朋友们圈到一起。

　　“嘿嘿，女士们先生们，今晚最闪亮的新星们，看过来，快看过来！”突然，一个抱着相机的高个男孩蹦跳着跑了过来，“先别庆祝啦，让我给你们留张合影，OK？”

　　“棒，马克！就靠你了！”西里斯竖起大拇指，另一只胳膊牢牢圈住他不安分的“魔女小姐”。

　　“别拽着我，西里斯！”克里西娅嚷嚷，“我穿的这么丑，还是等等——”她扯着自己的黑袍子，不安地望着五个朋友，但他们看起来完全没有注意到——男孩女孩们正嘻嘻哈哈，打打闹闹扭成一团。“嘿嘿，这样真的可以吗？我觉得自己头上缠着一堆荆棘，丑爆了诶……”克里西娅拉拉莉莉袖子上的蝴蝶结，不安抱怨。

　　“好吧，小赛娅，就你事多。”莉莉吐了吐舌头，用魔杖点了点她的头冠，顿时，美丽的蔷薇花儿就覆盖住了那些狰狞利刺。“这下总行了吧？马克，我们准备好了！”

　　“好啦，姑娘们？那赶快站好，一、二、三，OK——”

　　“诶呦！詹姆你踩我脚了！”

　　“那是彼得推我的！”

　　“梅林在上，我发誓……”

　　笑着闹着，男孩女孩们在大厅里推推嚷嚷，从烤得滋香的火鸡旁经过；从憨憨胖胖的焦糖布丁边跑过。风一样掠过长长的餐桌，奶油果汁全都迸到了衣服袖子上，甚至都不知撞到了多少个无辜的同学——克里西娅只记着他们一直笑着，一直笑着。

　　后来回忆，那绝对是她最好的夜晚，没有之一。

　　年轻、无忧无虑、意气风发……最重要的是，他们都在一起。

　　···

　　“棒极了的结尾，小赛娅！”雷奥哈德从人群中艰难挤过来，凑到跑累了的女巫面前，“这绝对是这些年来我看过最棒的节目了！而且更妙的是……”他挤眉弄眼瞧着两个红着脸的小巫师，几乎笑出声来。

　　“嘿雷奥！你这个……”克里西娅愤愤咬了咬牙，“就知道在台下起哄，现在还笑笑笑的。”

　　“是真很棒啦，小赛娅。”金发男孩正经说，“改编的这么新颖，而且……祝贺啦。”

　　他轻轻抱了抱少女，倒弄得克里西娅有些不好意思了。“我没想过你会选一条新的路诶，克里西娅，还有你，西里斯……英国的未来，值得期待呦。”

　　瞧着男孩那双湛蓝色眼瞳，黑发少女觉得心口热热的，“当然，你知道，新的路，新的斯莱特林，至少我会尽力。”

　　“一个变革？”男孩挑眉，扬起声音。

　　“为什么不呢，伊斯尼少爷？难道古板的英国佬就不能变革了吗？”少女耸耸肩，拖着古怪的腔调说。

　　还没说完三人就都大笑了起来。雷奥哈德揉着肚子，指着几乎抱作一团的男女，“行啦我也不在你们这儿晃眼了，打扰恩爱的情侣可是死罪不是？我去朋友们那儿看看，说不定一会儿还有圣诞卡片需要回复呢。”

　　克里西娅朝跑远的男孩吐了吐舌头：“记得给索菲亚及时回信啦，傻瓜！”金发男孩摆了摆手，也不知听见没听见。

　　“行了赛娅，”西里斯一把抓住女孩胳膊，“光想着别人，不记得我们了吗？”

　　“什么‘我们’，‘我们’的……”黑发少女嘟嘟囔囔，耳朵尖却早已通红一片，“那你说干什么，找莉莉他们吗？”

　　“不不不，女孩。”西里斯摆摆手，随即左摇右晃看了看周围，“莱姆斯和彼得早没影儿了，詹姆呢，你看不是正在那儿围着莉莉吗？我打赌他们现在都不需要咱们打扰——”

　　“所以——”克里西娅眯起眼睛。

　　“所以我们去外面堆雪人吧！”西里斯一本正经，兴致勃勃。

　　梅林的袜子！真不该相信你会有什么好主意……克里西娅翻了个白眼，正打算反驳，却不小心对上了男孩那双小狗似的晶亮亮灰眼睛。

　　天，这可真是……黑发少女挑起眉毛，对着自己新晋男友重重叹了口气。

　　没办法，谁叫我摊上了这么个家伙呢……十分钟后，一男一女一齐远离了温暖的礼堂，来到寒风凛冽的户外。

　　“见鬼，真是十个保暖咒都不管用……”一边眼瞅着难得“童趣十足”的布莱克大少爷，黑发少女边裹紧外袍，边皱眉抱怨着。

　　“嘿嘿，别这么恶毒啊我亲爱的魔女大人。”男孩收起魔杖，揉了揉女孩脑袋。“怎么样，像不像？”他用下巴朝自己的“杰作”努了努，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唔……”克里西娅上下打量了几遍用雪做的男女——大约是西里斯和她的模样。实话说男孩手艺还算不赖，只是有很关键的一点错误——

　　“你明显把我雕胖了啊，男孩。”少女收回视线，有些不满。

　　蠢货西里斯却半点没听进她的意见：“那有什么办法？你把自己吃得这么胖可怪谁？要我说——哎呦！”男孩叨叨不下去了——他的“魔女小姐”用肘子重重给了他一下，直疼得他龇牙咧嘴。

　　“嗷……好吧，算你穿得厚，穿得厚总行了吧……？”男孩一面揉着肚子，一面连声投降。

　　可惜斯莱特林大小姐直接略过了这个话题，“你做这个干什么？明天早上让全校同学看吗？”她没好气提问。

　　“我倒巴不得，不过不是，”男孩凑了过来，一把揽住她的肩膀，“布莱克的传统，如果追到喜欢的人，就要两人一起堆出长得像他们的雪人来。”

　　“得了吧，就骗我。”女孩扒了扒他死沉的胳膊，半点不信，“还堆雪人……那夏天怎么办？专门用魔咒冻一个出来吗？”

　　“别不信呀！”西里斯急了，“这可是我舅舅阿尔法特告诉我的！他当年遇到喜欢的人也是在冬天，他们一起在场地里堆了雪人。对了，要一起堆一起推倒呢。我专门记了！”

　　“阿尔法特先生告诉你的啊……”想起西里斯的舅舅，那个布莱克家族里男孩最喜欢的人，克里西娅有几分信了，“那怎么办，我连堆都没堆……这样吧，让我再加点东西……”她挥挥魔杖，将自己的雕像头发加长了。“这样就算咱们一起堆的了，行不？”

　　男孩不太满意地捏了捏她的脸，“这还真是够随便……不过好吧，其实也就是个形式，现在一起推倒，嗯？”

　　三秒后，他们一齐大笑着扑倒在雪人身上。

　　“对了赛娅，”笑完后，西里斯铺平在雪堆上，惬意地眯起眼睛，“我们那张神奇地图就快做好了，我们想给它起名叫‘活点地图’，我和詹姆、莱姆斯还有彼得想在上面留下名字作纪念。你给了我们珍贵的羊皮纸，也算是制作成员之一了，想不想把你的名字也留在上面？”

　　“算了吧，”克里西娅扯了扯围巾，侧过脸去，“我可不想和你们这些捣蛋鬼瞎掺和。我也提醒你们，把真名留在上面可算不上什么好事，小心费尔奇！”

　　“才不会留真名呢，大家又不傻！”西里斯扮了个鬼脸，“我们会用外号的！”

　　“好吧好吧，随你们便。”少女戳了戳他的脑门，“还没问呢，你们的阿尼马格斯最近可没再练了吧？”

　　“怎么会不练呢？！”西里斯瞪圆眼睛，“我都有感觉了！我敢打赌最迟下个月，詹姆或者我一定能有一个成功的！”

　　黑发少女瞧着自己二不兮兮的男友，艰难叹了口气。梅林在上，最近她比较忙，没时间盯梢，没想到他们还没有放弃！真是不怕出事啊。

　　“下次我跟着你们再看看？过了圣诞刚好就不那么忙了，我还是比较担心……”

　　“哎呀，哪里危险啊，别这么神叨叨的，”男孩撇撇嘴，“不过你尽管来，我们都不介意的。”

　　女孩不满地扭了扭身子。真是的，不还是担心你们嘛……她望向天空，看着满天繁星，默默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