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黑眼睛》大海哥

44、第四十三章

　　台上，小巫师们都全神贯注投身于配置解药的工作中，而台下，观众们则显得要悠闲多了。毕竟这种性质的比赛观赏性是次要的。

　　“您的女儿相当杰出啊，斯莱特林先生！这是这么多年来我看到最好的苗子了！”第一排观众席上，德国魔法部高级官员哈特曼先生讨好地说。

　　斯莱特林先生心情很好地看了他一眼，“当然，曼努埃尔，她可是斯莱特林的后裔。”他淡淡露出几分骄傲的神情来。

　　精瘦的哈德曼应和着弯腰笑了几声，弄得胸前的工作牌晃悠个不停。“当然，伟大的斯莱特林！传承千年，巫师世界的名门望族！”他用极具戏剧性的腔调赞扬说。

　　斯莱特林先生轻瞄了他一眼，似乎很明白哈特曼肚子里那些弯弯绕绕，不过却并没有丝毫接腔的意思。

　　哈特曼先生看起来有点急了：“您知道我的意思，斯莱特林先生，”他谨慎地压低了声音，“要是有您——英国巫师界最有权势的斯莱特林家主的帮助，下次德国魔法部选举……”

　　“不是我不帮你，我亲爱的曼努埃尔，”男人微笑，“如果我记忆没有出错，您在进入部长办公室之前我可派人送了不少‘心意’……，但是相互的，我的朋友，你给我带来了什么呢？说实话，您同一个办公室的海因里希先生可更识时务些……”

　　“请别相信那个油嘴滑舌的混蛋，斯莱特林先生！”哈德曼急促地说，看起来被那种可能发生的可怕未来吓得不轻。

　　“那如果想得到我们的全力支持，就请证明您比对手更有价值吧，我亲爱的曼努埃尔，”男人扬扬下巴，“而现在，还是让我们专心看比赛吧。”

　　···

　　“裁判，完成！”原本专心致志于手头工作的克里西娅被一阵选手摇响的铃声惊扰了。

　　“喔——梅林的臭袜子！雷奥和索菲亚也太快了点！”抬头瞧了一眼已经准备离开赛场的德国队，女孩哀叫出声。

　　“注意力集中，克里西娅！”男孩看起来也不大高兴，不过还是很快恢复了理智。

　　“哦哦，我明白，不好意思啊，西弗。”女孩赶忙低下头，还好，锅里的试剂仍旧呈现出浓郁的深紫色，没出什么问题。

　　“咱们还剩下几种自选材料？”闻了闻坩埚里的液体，西弗勒斯皱眉问道。

　　“只剩一种了，”女孩叹了口气，“有什么想法，西弗？”

　　“你呢？”男孩反问。

　　“我想尝试凤凰眼泪……那玩意真不好弄到，我也只有三滴储备而已……而且我害怕有什么不好的反应，说真的咱们一共放进去了75种材料，其中至少有30种我不敢说全面了解它们。”女孩犹豫着说。

　　“但我们至少得试试看，对不对？”男孩眼睛亮了一点，“赌一把吧。”

　　“也是，现在也没什么好再放进去的了……赌一把！”

　　女孩决绝地从龙皮袋里取出一只小药瓶，肉痛地看了一眼后，小心拧开盖子，接着往坩埚里滴了小小一滴。

　　突然地，随着那滴液体落下，原本深色的魔药升腾起一大股雾气，紧接着一大锅液体很快清澈了起来，变成了无色状态。

　　男孩女孩被大股雾气眯了眼睛，“梅林，不管怎样……”女孩咳嗽着看了一眼坩埚里的液体，“裁判，完成！”她举手喊道。

　　“走吧，再看也不会改变什么了。”放下手中的铃铛，西弗勒斯拉了拉仍旧一脸恋恋不舍盯着坩埚的女孩。

　　“唉，好吧，也是……听天由命吧。”最后瞧了一眼那已经被裁判团围起来的坩埚，女孩转过身，追上前面男孩的脚步。

　　···
　　“都很优秀，德国队和英国队！”

　　“是啊，德国队的孩子竟然知道结根草和瞌睡豆的组合！”

　　“英国队孩子的表现也很不错，最后那滴凤凰眼泪——点睛之笔！”

　　“但我们必须得考虑凤凰眼泪难以取得，这是过于珍贵的材料，实用性不强！实话说，所有参赛选手里也就那个姓斯莱特林的英国孩子负担得起昂贵的原料成本，这本身就是一种不公！”

　　“得了吧托马斯，你只是在偏袒德国队而已！你也不想想那两个英国孩子才多大？其余选手比他们大那么多呢！在这个年纪上能有这样的创意已经很难得了！”

　　“但德国队明明是第一组完成的，你这个烦人的英国佬！”

　　“好了好了不要再吵了，我们还是理性考虑下到底冠军奖杯该颁发给哪一队……”好脾气的裁判长挥了挥手，努力调节众人的争吵，但显然，这份努力并没有起多大作用。

　　不过相对于吵吵嚷嚷的裁判组，选手们这边的氛围简直友好到难以想象。

　　“所以，你知道，我们用结根草代替了独活草，要知道前者会和瞌睡豆汁液效果叠加，变成有趣的组合……”等待判分的时间里，金发的德国选手大大方方向自己认识不久的英国朋友们介绍自己的点子。

　　“喔，梅林！结根草！我怎么没想到！真有你的，雷奥……”黑眼睛少女敲了敲自己额头，懊恼地嘶嘶吸了好几口气。这简直逼得人发疯——这么简单且容易获得的材料，但是效果却出奇的好。梅林在上，她应该再多看点书的……

　　“别这么在意，赛娅，”足足比她高一个头的男孩揉了揉她的头发，“而且你们的凤凰眼泪点子也很好嘛。”

　　“就是说啊，”索菲亚接腔，“你们还这么小，已经很厉害了，要知道和你一样大的时候我可比你差劲多了。”

　　“这下心情该好点了吧？”雷奥哈德笑着捏了捏女孩的脸，觉得手感相当不错。不过大约是察觉到小姑娘气鼓鼓的视线，他又半真半假安慰说：“况且名次还不一定呐，说不定你们就勇夺冠军宝座了呢。”

　　克里西娅垂下眼，说心里话，她特别渴望获得冠军——每天在纳西莎悠闲梳妆的时候顶着一身奇怪味道回到寝室也真算不上什么好的体验。再说，他们毕竟实打实努力了这么久了！梅林的臭袜子！直到比赛前她和西弗可是整整做了1690份试剂，还仅仅是成功的数量！整一年她推掉了绝大多数社交活动，连与莉莉一起在图书馆看书和西里斯训练的围观时间都少得可怜，更不要说推掉好几次卢修斯等人“小聚会”还有纳西莎她们“茶话会”的邀请了！

　　一整年，这可是一整年诶！再说这可是她最为自傲的科目——从小也算是受到了系统的教育，同时也是她渴望成为一名优秀治疗师所必须精通的学问——配置各式各样的魔药，她下了这么大功夫，这么大功夫啊，她可是个堂堂斯莱特林！全英国声名显赫的斯莱特林家族继承人！她有这么好的天赋，又牺牲掉各种业余活动，连甜食都吃的少了，就为了这么一个比赛不停努力，没道理屈居人下啊！

　　而且她自觉解毒剂做的也不赖，她和西弗思路清晰，没犯任何错误，实话说，步骤是完美的——他们已经竭尽所能，就连原料她也尽全力使用了“最好的”，但是……

　　真讨厌，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她仰起头，看见德国少年孩子气的笑脸。莫名地，不知不觉间心里那块酸涩、阴暗的小角落就被那笑容感染的明亮了起来。

　　也没办法嘛……是不是？毕竟别人也很努力的啊……她尽力收起失落的表情，露出通常状态下那种和善的微笑来。

　　“没关系，不用安慰我啦雷奥，我相信只要裁判组脑子还算清醒，你们会获得冠军的。”她真心实意这样说。

　　而不远处，斯莱特林先生默默看了眼自己的小女儿，沉默了几秒。

　　“我亲爱的曼努埃尔，”他转身看向身旁的德国魔法部高级官员，“我想，证明您价值的机会到来了。”

　　···

　　“各位选手、观众们，”很久一会儿后，小胡子主持人重新站回台上，“经过裁判组的激烈讨论，我想，本届金坩埚大赛的最终排名已经出来了……”

　　“来了，来了……”克里西娅闭上眼睛，紧张地在心里祈祷。虽然说自我感觉还不错，但真到了这时候紧张是难免的——相比于紧闭双眼，嘴里喃喃自语的少女，脸色煞白，像根细魔杖杵在那儿的西弗勒斯看起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么，第八名——来自巴西的卡洛琳·阿科拉和露西亚娜·卡波内罗……”

　　“那一组水仙根似乎放多了，要我说就不必搁那东西……”雷奥轻松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但可怜的女孩已经反应不过来他话里的意思了。

　　“……那么，第五名——来自日本的……”很好很好，这下至少进前五了！女孩握紧拳头，在心底小声说。

　　“……然后，第三名——季军是来自法国的……”太好了！她猛地睁开眼，这下亚军铁定没问题了！她笑着朝西弗勒斯看去，而男孩的脸也恢复了血色，好歹显得有几分生气了。

　　“我们这次还不错嘛——”少女长舒一口气，不过主持人却没有立刻示意司仪将亚军奖牌拿给他们：“当然，前两支队伍——德国和英国，都很优秀。制作的药剂也都很完美——简直不分伯仲，所以裁判们辩论也都很激烈……但当然，最后综合各种因素来看，第二名——亚军是来自德国的雷奥哈德·冯·伊斯尼和索菲亚·席勒，他们的速度和精准度令人惊叹，干得漂亮，不愧是德国人，孩子们！”众人的鼓掌声中，司仪将奖牌挂在了男孩女孩胸前。

　　克里西娅将头猛地转向她那两位德国朋友——很明显，比她大几岁的男孩女孩有一刹那的惊讶以及好几秒的失落。

　　“那么，最后就是冠军组合——第一名，来自英国的克里西娅·斯莱特林和西弗勒斯·斯内普！这是近百年来我们比赛里年纪最小的冠军组合，但当然，他们用实力证明了年龄不是问题！令人惊叹！当之无愧！祝贺你们，孩子们！”

　　一时间，观众席沸腾了。克里西娅可以勉强辨认出西里斯“我就知道你能行——！！”的高喊声；圆乎乎的斯拉格霍恩几乎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浑身脂肪都跟着大幅度颤了颤；记者们迫不及待地想冲上台子，一睹冠军组合的风采。大把魔法鲜花落雨一般从空中落下，五颜六色的彩气球在空中爆开，里面的金银色粉末幻化出她和西弗勒斯的名字。

　　一切都显得棒极了——像她期待甚至幻想着的那样：“梦幻的少年组合”、“努力的天才们”、“英国的荣光”将会是预言家日报的标题。这下她可不再只是个靠姓氏赢得尊重的小不点了，她会证明自己是个可以守护荣耀的优秀女巫——仅仅作为克里西娅就可以。

　　热烈的欢呼，掌声中，女孩恍惚看见斯拉格霍恩教授大力拥抱着身旁任何他够得着的巫师；莉莉和西里斯正忘情鼓掌，露出大大的笑脸；雷奥哈德失落叹息后转过身给她的鼓励微笑；身旁西弗勒斯通红的脸颊和炯炯目光；以及——

　　在刺眼的照相机闪光灯后，目光所及的最远处，那轻拍哈德曼先生肩膀微笑着的男人。

　　“干得漂亮，克里西娅，当之无愧！”记者包围上来前，索菲亚笑着朝她连连竖起大拇指，一脸坦荡。

　　“真是的，讨厌的英格兰小不点，就说你们可以的吧？”雷奥哈德看起来也恢复了几分心情，善意地取笑说。

　　“是啊，谢谢……”女孩下意识捧起胸前的奖牌，头一次，她觉得获得冠军也没想象中那么好了。